第十八章
弗列姆第一次騎上甲蟲相當興奮,甲蟲也像是與他意氣相投一樣在空中恣意翱翔。在前往伯朗的路上好幾次差點連行李都被甩掉,但是弗列姆也毫不在意,像個小孩一樣開心的把空中當作遊樂場玩鬧。卡爾跟吉妮只能跟在弗列姆後方,就是怕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連自己都給甩了下去。
弗列姆:「啊哈哈哈!爽,真的太爽啦!」
弗列姆一下高速飛行一下即停迴旋,玩得不亦樂乎。
卡爾:「弗列姆兄弟!我們快到邊境了,要降落了喔!」
卡爾大聲提醒。
弗列姆:「---為---什---麼---不---直---接---去---公---會---壓---」
弗列姆一邊高速來回一邊問著。
吉妮:「你這樣飛過去肯定被邊防魔法師擊落,然後你這個魔族就等著被開膛破肚了啦!」
吉妮也大聲喊著。
弗列姆:「這樣啊,那可不妙,我們降落吧。」
弗列姆聽到吉妮的話之後就乖乖地飛在卡爾的甲蟲旁,於是三人在離邊境不遠處的森林裡降落。降落之後讓下了卡爾跟弗列姆甲蟲在森林裡隱藏等待的指令,吉妮想想之後讓二人姆追加必須準時吃飯喝水的命令後才安心揹起行李,愛惜的摸摸甲蟲之後才轉身出發。
弗列姆:「我說卡爾兄弟,你覺得我要不要留在外面?」
卡爾:「你當然要一起去,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蠢話?」
卡爾驚訝地反問。
弗列姆:「是這樣啦,就像你看穿我一樣,在有點實力的人面前偽裝術根本就沒有意義。我不想因為我的身分讓本來可以談成的事情搞砸。」
卡爾:「那有什麼問題,我保你不就好了?」
弗列姆:「保我?」
吉妮:「我們是打敗魔王讓洛斯塔恢復和平的勇者,這可是經過冒險者公會認可的功績喔。只要我們保證你不會傷人,他們也不敢說什麼的。」
卡爾:「有意見的傢伙也沒關係,我的拳頭應該足以說服他們所有人了。」
卡爾舉起右拳空揮一個上鉤拳,連地面的小草都被拳風拔起了幾根。這是除了漢斯以外第一次有人替自己著想,感動的弗列姆也因此也暗自決定會盡一切力量幫助卡爾和吉妮。三人走了好一段路之後才終於碰上了邊境檢查哨,在看見卡爾像山一樣的身形跟吉妮手上洛斯塔國王封賞的榮譽勳章之後,衛兵甚至連頭也不敢抬就放行了。就這樣一路走進了主城區的冒險者公會門口也沒有人敢對卡爾一行人多說第二句話,瞠目結舌的弗列姆甚至連變裝的必要都沒有。
卡爾:「喂!歐拉夫!給我出來!」
卡爾站在門口就直接大吼,幾個剛好經過的倒楣鬼直接被震暈。然後斧頭從公會內破門而出直直斬向弗列姆,卡爾看準斧頭去向伸手抄截就把斧頭接住。接著一個人影從公會內衝出,舉起手上的斧頭向弗列姆砍去。卡爾再次伸手想要攔阻,但是斧頭去向突變,居然砍向卡爾。此時卡爾用手上的斧頭迎向對方,兩邊斧頭互擊之後同時碎裂,對方也被勁力反彈之後墜地。卡爾看清了在地上的粗壯矮人正是歐拉夫,便一把手把他抓了起來,歐拉夫在卡爾手上掙扎。
卡爾:「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個臭脾氣阿?」
卡爾笑著晃晃歐拉夫,他在空中拼命的掙扎。
歐拉夫:「放開我,我老遠就聞到這魔族的臭味,你敢擋我砍它,就不怕跟整個矮人國,整個冒險者公會為敵嗎?」
卡爾:「你冷靜點,弗列姆是同伴,你口中的魔族與我並肩作戰打敗了洛斯塔的魔王,我可以跟你保證。」
吉妮:「歐拉夫叔叔,我也參與了戰鬥,爸爸說的話是真的。」
歐拉夫:「你們都給我住口!魔族只是會講人話的野獸,完全沒有信任的價值!等我把它腦袋瓜劈開,你們就會看清楚裡面有多少壞水!」
弗列姆:「你叫歐拉夫對吧?要怎麼樣你才會相信卡爾兄弟的話?」
弗列姆開口問道。
歐拉夫:「卡爾會這樣說也是因為你的洗腦魔法對吧?我可是很清楚,那個該死的桑米就是這樣讓奴隸兵,讓我們人類互相殘殺的!」
卡爾:「如果我們真的被洗腦要殘殺人類,你憑甚麼認為你能活到現在?」
歐拉夫:「當然是憑我高強的武藝跟絕佳的人氣!」
吉妮:「歐拉夫叔叔,可是你出來了這麼久都沒有人來幫你耶?」
吉妮一句話就讓歐拉夫臉色尷尬。
歐拉夫:「不是....那個....因為大家都在忙....所以....」
弗列姆:「我們是來找叫做沃夫以及喬依絲的人,他們曾經和漢斯一起作戰,現在我們想要和他們會合一起阻止桑米。」
弗列姆說出這句話之後歐拉夫盯著他,眼神冰冷。
歐拉夫:「你怎麼知道這兩個人曾和勇者漢斯一起作戰?好好的回答,不然我立刻砍死你!」
這句話讓拎著歐拉夫的卡爾忍不住暗笑。
弗列姆:「因為當初他們打倒的魔王就是我,烈焰聖王弗列姆。」
這句話讓歐拉夫震驚得啞口無言,於是卡爾拎著他走進公會。公會裡的人每個人都躲得好好的,只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敢探頭偷看。接著卡爾繼續拎著他走進辦公室,將他放回位置上之後開始慢慢解釋他們的冒險。歐拉夫聽得一楞一楞,完全沒辦法消化。
卡爾:「總之大概的故事就是這樣,現在我們要盡快找到沃夫跟喬依絲。」
歐拉夫:「他們倆人一直宣稱有讓奴隸兵恢復神智的方法,要讓矮人軍配合進攻。但是矮人王陛下認為他們被魔族洗腦了,因此將他們放在一旁冷凍,然後他們志願去前線幫忙,即使是立下了沒有人能達到的戰功,矮人王陛下也沒有要讓他們晉升的意思。」
吉妮:「怎麼會這樣....太過分了....」
歐拉夫:「如果照功勳來說,他們至少也會是軍團長等級了,你可以想像戰場上整個軍團突然叛變的傷害有多大嗎?」
卡爾:「弗列姆兄弟,你跟漢斯說這裡的狀況。」
弗列姆:「我剛剛說完,漢斯也是剛剛到喬亞,現在正在找雷蒙。」
歐拉夫:「等等,你剛剛說雷蒙?雷蒙•羅斯林?你在跟漢斯聯絡?那個勇者漢斯•普蘭特?」
歐拉夫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急急追問。
弗列姆:「嗯....對,他們正在喬亞要找魔王城斷絕桑米的能量來源,聽說雷蒙可能會知道。」
弗列姆突然被幾個問題問得有點傻住,也就老實回答。
歐拉夫:「雷蒙•羅斯林是魔王軍奴隸兵團的指揮官,這個職位就是桑米任命的,他們目前都在前線跟我軍交戰中,不可能出現在喬亞的。」
卡爾:「還好漢斯要找的不是他們二個,有艾緹莉在那的話找到魔王城只是時間問題。」
弗列姆:「對阿,那我們就做好我們的工作吧。」
卡爾:「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沃夫跟喬依絲在哪裡了嗎?」
歐拉夫:「我不久前才聽說他們回來準備要見矮人王陛下。」
吉妮:「你不是才說矮人王擔心他們被洗腦所以一直不願意跟他們見面嗎?」
歐拉夫:「他們受到前線弟兄們的愛戴跟尊敬,矮人王陛下認為情況就快要失控,因此要利用這次會面解決他們永除後患。」
弗列姆:「這可不太妙,如果他們這樣被害死我們就很難跟漢斯交代了。」
卡爾:「歐拉夫,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有魔王軍要阻止,合作一點把矮人王的陰謀都告訴我們吧。」
沃夫跟喬依絲騎著馬在城區內緩緩前進,二人都是滿腹心事。喬依絲擬好的公文都還沒送出去,矮人王就突然派遣信使要他們進城謁見。面對這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二人都絞盡腦汁要盡可能讓矮人王了解事情的嚴重性,並且盡快討論出作戰計畫。
沃夫:「布奇老弟,這段時間真的委屈你了,這件事情很快就會結束的。」
沃夫對放在身前的行李袋低語,布奇正隱藏在裡面。沃夫跟喬依絲認為上次費盡口舌也沒能成功的原因是因為缺乏實際的佐證。所以這次二人打算在說明完整體計畫之後再讓雷蒙出來佐證,希望這次能夠讓矮人王確實的信服。二人走到了城堡前的檢查哨,將通行證交給了衛兵。
衛兵:「沃夫上士與喬依絲中士嗎?在這等等,我通報一下。」
衛兵翻翻通行證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就走入房間以傳聲筒回報,沃夫跟喬依絲下了馬在外面等候。不久後城門打開,二個衛兵從城內走了出來。
衛兵:「馬跟行李交給我你們就可以跟他去謁見矮人王陛下了,結束之後到城門旁找我領馬。」
其中一個衛兵伸手牽住馬的韁繩就準備帶走,喬依絲跟沃夫快速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沃夫:「等等,這個袋子我想要拿著。」
沃夫快步追上衛兵準備把行李袋拿下來。
衛兵:「那我們需要檢查裡面有沒有危險物品。」
衛兵抓住袋子阻止了沃夫的動作。
喬依絲:「裡面只是我們打算獻給矮人王的戰利品而已,沒什麼可疑的。」
喬依絲也急急忙忙的跟上前解釋。
衛兵:「那檢查一下也沒問題吧,馬上打開!」
看著兩人的舉動衛兵覺得有點可疑,於是伸手直接扯開了袋口。一股惡臭的黑煙先竄出來,看起來像是像是袋子裡的哥布林已經死去多時,在袋子裡發出惡臭。衛兵被黑煙直撲鼻腔,當場控制不住就大吐特吐。
衛兵:「嗚噁噁!你們帶個....死哥布林....給....噁....矮人....矮人王陛下是...噁....想被殺頭嗎?」
喬依絲:「你這就不懂了,這可是很厲害的哥布林將領喔!我們好不容易才取得全屍作為戰利品想要獻給矮人王陛下表示我們的忠心跟奮鬥精神。」
喬依絲見狀馬上滔滔不絕地跟著解釋。
衛兵:「嗚噁!你們....這些....傢伙....隨便你了....嗚噁!」
衛兵一眼都不想繼續看,轉身就繼續吐。
沃夫:「那我們走吧。」
沃夫把袋口重新封牢之後取下馬,另一個衛兵一臉嫌惡的開始帶路。
沃夫跟喬依絲兩人跟著衛兵走到了謁見的宮殿內,矮人王巴格丹一臉嫌惡看著沃夫及喬依絲行禮。然後沃夫及喬依絲開始解釋他們的計畫,巴格丹聽著這些已經聽過的陳腔濫調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他們實力太強在前線又受到很多注目的話,直接送個命令到前線斬掉他們就解決了。現在他還得找個合適的時機點才能以夠嚴重的罪名把他們打進大牢,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思考如何擊倒魔王軍,而不是在這裡看著魔族爪牙演戲浪費自己的時間。
沃夫:「陛下,為了讓您更深刻了解我們的計畫,我們也帶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和您說明。」
沃夫說完之後就將行李袋放在地下解開袋口,一個哥布林就這樣跳出行李袋,所有衛兵吃驚之餘也立刻擺開陣型準備保護矮人王。矮人王看到這一幕反而相當開心,這樣就有藉口當場把他們砍頭了。就在巴格丹開口準備下令的時候,哥布林手腕輕抖,所有衛兵的武器一起落地。
雷蒙:「好久不見了巴格丹,你還是跟當初我們在喬亞見面時一樣死腦筋。」
巴格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一個會用鬼影飛刀的哥布林正在用雷蒙的聲音說話。
巴格丹:「你....你到底是誰?衛兵,拿下這個醜惡的哥布林!」
巴格丹起身指著沃夫等人用顫抖的聲音下令,衛兵只能尷尬地撿起武器的將三人圍住。
雷蒙:「別緊張,我的矮人朋友,我今天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雷蒙手上拋玩著五支飛刀,漫不經心地說完之後周圍的衛兵悉數軟倒在地。
巴格丹:「這怎麼可能....你真的是....?」
雷蒙:「是啦,是我啦,我的時間有限,震驚的部分可以跳過,我們直接談正事吧。」
巴格丹:「你背叛了我們去了魔王軍,還能想談甚麼正事?」
雷蒙:「我的天,你們甚麼也沒說?」
雷蒙轉頭看向沃夫以及喬依絲。
沃夫:「我們到現在是第二次謁見矮人王陛下,但是我們說明加上補充前後也說了三---」
喬依絲:「是五遍,如果連公文內的詳細計畫提案也算進去的話。」
雷蒙:「你是認真的嗎,巴格丹?艾洛瑪的勇者親自帶著擊破魔王軍成功率最高的行動方案攤在你的眼前,你連續忽略了他們五遍不說,還想著要把他們弄死?」
雷蒙的眼神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不敢相信矮人國王的迂腐無能到了這種程度。
巴格丹:「這個....也許他們....被魔族....洗腦了....也說不定啊....」
巴格丹話還沒說完,下半身的衣物連裝甲就一起掉落在地上,而他本人直到話說完才察覺異樣,試圖將褲子穿回身上。只是綁帶被割斷沒辦法綁緊,只能尷尬的抓著褲子。
雷蒙:「我警告你,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等一下你仔細的聽他們兩個把計畫講完然後好好想清楚。明天同樣時間我會再來一次,到時候我們最好能開始談些打倒魔王軍的行動布署,不然我就親手把你那兩個大而無用的蛋蛋給割了!」
巴格丹:「好....好....」
巴格丹像個犯錯的孩子,兩手緊抓著褲子不住點頭。
雷蒙:「那我走了,上面的刺客,感謝你幫忙阻止門外的衛兵通報援軍,如果能見面,我很有興趣雇用你幫我工作。」
雷蒙朝著屋頂說完話就離開了,沃夫等人也跟著抬頭,但是屋頂悄然無息。
巴格丹:「所以....那個計畫是甚麼?請再說一次。」
巴格丹戰戰競競的抓著褲子坐回王座,說話的時候不時朝屋頂看去。沃夫等人交換眼神之後嘆了一口氣便開始重新解說整個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