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松田元太的公寓玄關】 【時間:分離後的第 90 天,清晨 05:43】
玄關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鑰匙轉動的細微聲響,而是門板撞擊牆壁發出的悲鳴。昂貴的電子鎖甚至還沒來得及唱完歡迎回家的旋律,大門就被一股蠻力粗暴地推開。
風雨灌了進來。 伴隨著清晨特有的濕冷與腥氣,一個黑影挾帶著足以凍結空氣的低氣壓,闖入了這個死寂了三個月的空間。松倉海斗赤著腳站在客廳中央,手中還捏著那角被抓皺的衣擺。他的大腦還處於剛才那個深海夢境的餘韻中,身體僵硬,瞳孔因為恐懼與興奮而劇烈收縮。
「……元太?」 聲音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站在玄關的男人沒有回應。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沾滿了雨水與泥點的黑色衝鋒衣,兜帽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瘦削卻鋒利的下顎線。他手裡的行李箱被隨意地踢到一邊,發出沈悶的碰撞聲,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抬起頭,兜帽滑落。 松倉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是松田元太,但又不是那個總是笑得像柴犬一樣的元太。 眼前的男人瘦了,臉頰的線條如同刀削般凌厲,皮膚被極地的冷風吹得有些粗糙,泛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眼窩深陷,眼底布滿了長期失眠造成的紅血絲。 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那裡面沒有溫度的光,只有兩團幽綠色的鬼火,正死死地鎖定著客廳裡那個穿著灰色衛衣的獵物。
「為什麼不接電話?」 元太開口了。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語言,沙啞、撕裂,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我……手機在靜音……」松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本能地感到了危險。
「過來。」 元太沒有聽解釋,只是簡短地吐出兩個字。
松倉的腳像是生了根。他想過去,但生物本能卻叫囂著讓他逃跑。眼前的元太正處於一種極度不穩定的臨界點,像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恆星。
見松倉沒動,元太的耐心瞬間歸零。 「嘖。」 他發出一聲煩躁的咂舌聲,下一秒,黑影如閃電般撲了過來。
「唔哇——!」 松倉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天旋地轉。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撲倒在身後的布藝沙發上。這不是擁抱,這是狩獵。元太的身體像是一座坍塌的山脈,帶著濕冷的寒氣與沈重的質量,毫不留情地壓了下來。
「痛……元太,你瘋了嗎?!」 松倉被壓得肺部空氣擠出,雙手抵在元太胸口試圖推拒。那件衝鋒衣又濕又冷,拉鍊冰涼地硌著他的皮膚,讓他渾身發抖。
「對,我瘋了。」 元太冷笑一聲,單手輕易地制住了松倉兩隻亂動的手腕,將它們死死按在頭頂的沙發靠背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眼神狂亂地掃視著松倉的臉、鎖骨、以及那件寬大的衛衣。
「你知道我在那邊是怎麼過的嗎?」 元太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松倉的鼻尖,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元太的呼吸滾燙得嚇人,與他冰冷的衣服形成強烈反差,「沒有聲音,沒有顏色,沒有味道。我每天看著那些該死的雪,腦子裡想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視線停留在松倉那件衛衣的領口。 因為剛才的掙扎,領口大開,露出了大片蒼白的肌膚,以及那清晰可見的肋骨線條。
元太的眼神驟然變得陰鷙,手指鬆開松倉的手腕,轉而粗暴地捏住了松倉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你瘦了。」 語氣裡帶著憤怒的指責,「瘦得只剩骨頭。你是想餓死我的容器嗎?」
「是你……是你太久沒回來……」松倉眼眶紅了,委屈與思念化作淚水湧了出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吃不下……沒有你我吃不下……」
這句話徹底燒斷了元太腦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保險絲。
「那現在就吃。」 元太低吼一聲,不再有任何廢話。他低下頭,不是吻,而是咬。
「啊——!!」 松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脖子猛地仰起,青筋暴起。 元太一口咬住了他側頸的大動脈處——那是野獸獵殺時最喜歡攻擊的部位,也是他三個月前留下標記的地方。 這一次的力度比任何時候都要大,牙齒瞬間刺破了嬌嫩的皮膚,鐵鏽味的血腥氣在兩人的鼻息間炸開。
痛。劇烈的痛。 但伴隨著疼痛而來的,是一種頭皮發麻的歸屬感。 松倉原本推拒的手,在觸碰到元太濕漉漉的頭髮時,變成了顫抖的擁抱。他的手指插入元太的髮間,死死扣住那個正在吸食他血液的頭顱,不是推開,而是按向自己。
吃掉我。 把你的毒素注入進來。 證明這不是幻覺。證明你真的回來了。
元太貪婪地舔舐著傷口湧出的血珠,舌尖粗糙得像貓科動物的倒刺。他抬起頭,嘴唇上染著一抹妖冶的紅,眼神卻比剛才更加清明,也更加危險。
「這件衣服……」 元太的手指勾起那件深灰色的 Vetements 衛衣,眼神晦暗,「上面還有我的味道嗎?」
「沒……沒有了……」松倉喘息著,眼神迷離,在這種暴力的對待下,他隱藏的 M 屬性被徹底激發,「聞不到了……所以我才怕……」
「那就重新染上。」 元太說著,雙手抓住衛衣的下擺。 「刺啦——」一聲悶響,雖然沒有撕碎布料,但他粗暴地將衛衣向上推起,直接剝離了這層保護色,露出了松倉因為長期不見光而蒼白得近乎透明的上半身。
空氣中微涼的溫度讓松倉瑟縮了一下,但下一秒,元太那雙冰涼的大手就覆蓋了上來。 那雙手充滿了極地留下的痕跡:乾燥、龜裂、甚至還有細微的凍傷。 當這雙手粗糙地撫過松倉光滑的腰側、肋骨、最後停留在胸前那兩點時,那種極致的觸感反差讓松倉瘋狂地顫抖起來。
「哈啊……手……好冷……」 「忍著。」元太霸道地命令,俯身含住了松倉的唇。
這是一個帶有懲罰性質的深吻。 舌頭蠻橫地撬開牙關,掃蕩著每一寸口腔黏膜,汲取著唾液與氧氣。這是一場口腔內的強暴,充滿了掠奪與佔有。元太像是一個缺水的旅人,試圖將松倉肺裡的空氣全部吸乾。
就在松倉以為自己會因為窒息而死在沙發上時,元太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松倉的額頭,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火焰。
「這裡不行。」 元太看了一眼身下的布藝沙發,嫌棄地皺起眉頭,「這裡太窄了。而且……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別人的味道……?」松倉大腦一片渾濁,茫然地重複,「只有……便利商店便當的味道……」
「那也不行。」 元太的邏輯已經完全切換到了野獸模式。任何不屬於他的味道都是雜質,必須被清洗乾淨。 「我要把你洗乾淨。從裡到外,每一寸都要洗乾淨。」
下一秒,天旋地轉。 元太竟然直接將松倉扛了起來——就像扛起一頭剛捕獲的羚羊。 松倉的腹部抵在元太堅硬的肩膀上,雙腿懸空亂蹬,「元太!放我下來!你要去哪裡?」
「浴室。」 元太一腳踢開擋路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命令,宣告著接下來的刑罰與獎賞:
「我要在那裡把你填滿。」 「填到你哭出來,填到你這輩子再也不敢讓我餓肚子為止。」
浴室的門被重重甩上,隔絕了最後一絲逃跑的可能。 接下來,只有水聲、撞擊聲、以及靈魂被重力捕獲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