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氣壓低到極點。
有人已經開始交換眼色。
這正是第三方要的——
把沈棠推到光裡,
逼太子選。
太子死死看著她。
他看得出來——
這不是自白。
是獻祭。
她在替他擋下一輪反撲。
若他此刻護她,
清洗會立刻被扣上「私情」之名;
若他用她,
局勢可以穩住,但——
她會被推進火裡。
太子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神冷靜得可怕。
「沈棠。」
他的聲音很穩。
「你擅自行動,越權追查,致使局勢失控。」
沈棠心頭一震,卻沒有後退。
太子繼續道:
「此事——你需負責。」
魏默幾乎要衝出來。
沈棠卻在那一刻,輕輕點了下頭。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太子轉向眾人,聲音如鐵:
「沈棠,暫停一切職權,即日起——」
他停了一瞬。
那一瞬,是人性最後的猶豫。
然後,他選擇了王位。
「——軟禁偏院,聽候發落。」
滿堂無聲。
沈棠俯身,再行一禮。
「臣女……領命。」
她轉身離開時,背脊筆直,沒有半分狼狽。
只有太子知道——
這一步,是她替他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