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上。二月十四情人節。 東海大學附近。ㄧ樓一間七坪左右的分租學生套房。 兩張電腦書桌靠窗,打開窗有曬衣服的竹竿。桌子兩邊是兩張單人床,床靠著乳白色的牆壁。 窄小空間,進門到床不到200公分的距離。 進門處的浴室旁是一個單人衣櫃。打開櫃門,醒目的紅色衣架簡單隔出兩個空間。 右邊是阿豪的灰黑色系的衣服, 左邊是我的白色系大地色系的衣服。 衣櫥剛好兩個抽屜。 拉開左邊是我的白襪白內褲。 拉開右邊是阿豪唯一白色系的襪子,但內褲還是黑灰色系。 阿豪說他太容易流汗,黑灰色系衣服內褲完美掩蓋黃色的汗漬。 至於,襪子,愛流汗的他說「白襪短褲,可襯托他古銅色的雙腿。」 身高180的他,穿黑色短褲和白襪,露出的長腿結實性感。 大學一年級下學期一天下午英文聽力課後,坐我旁邊的他,收拾背包時,轉頭問身後的我,二年級要不要跟他一起到學校外合租套房。 我納悶問他「怎麼不找你同寢室田徑隊的搭檔阿霖?」 他無奈回答「我被嫌臭,汗臭,尤其穿白襪的腳臭!」 此時坐我前方的他與我只有一公分距離。冬日夕陽下,黝黑的臉龐已成嫣紅色、黑色的短髮變成牆上的刺蝟。汗水味淡淡的飄在我呼吸的空氣裡。他的右手掌放在我左手上,刺蝟的頭搔癢我的右手。 男孩青春的荷爾蒙已滲透進我的體內翻湧。 他抬頭見我茫茫然的表情,繼續解釋「每次在寢室脫衣服鞋襪,那兩個兄弟手鳴著口鼻喊噁,只有你安靜坐在床上看小說,瞟著眼巡視一周,又繼續看書。你可以接受我的氣味,對吧?」 我眼睛眨了兩下,淹沒在雄性荷爾蒙還浮不上來,已被阿豪拉起手,帶點命令的說 「走,兄弟,我騎車載你去看我找的套房,我們大二就一起住了。不管!」 我進入只有阿豪體味的嗅覺生活。 阿豪今晚不在。他騎機車去找他胸部豐滿的女朋友。 他隔天早上也不會回套房了,他會直接到學校上課。 凌晨12點整,時鐘答答答答跟著心臟跳動的規律,我頭朝地面,趴睡在180公分的長方形裡。 阿豪出門都會說 「兄弟,我今天不回來喔!別再做惡夢了喔!」 一起住的第二個月後,阿豪常在凌晨三點被我淒厲的尖叫聲嚇醒。隔天,他都會問「我怎麼了?之前在宿舍你沒這樣呀?」 我事不關己的說 「看見陰曹地府了!好多肉吊在半空中,一直畫圓圈的轉呀轉!」 「看見數千條白蛇纏緊我,脫往床深不見底的黑洞!」 每次他目瞪口呆的聽完後,會撥亂我後腦勺的頭髮,笑著說我在編故事。 我喜歡他撥亂我後腦勺的頭髮, 他手掌心傳給我的溫暖。 阿豪貪戀女人的肉體,越來越少回套房了! 他噘嘴哼著歌,一邊戴上安全帽,一邊用穿白襪的腳把門踢開。這個動作表示他非常興奮。 一樓鐵門碰的關上那秒,我開始在心裡默數1-2-3-4-5---, 直到他發動重型機車駛離的轟隆聲音響起。 將天花板的頂燈關掉後,瞬間只剩我桌上慘白的桌燈。 我從椅子上起身。 坐在阿豪的椅子,幫他整理桌上凌亂的書本和紙筆。 聞聞紙頁上他的字跡、原子筆的握筆處、趴在書桌上聞著他殘留的雙手氣味,再把頭埋進他的泛黃的枕頭。躺在他的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荷爾蒙。 起身,陰莖已勃起頂住我的白內褲。 我舉辦一場儀式擺放供品般的,把阿豪從頭到腳依續放在木質地板上。 把衣櫃前阿豪洗衣籃裡的白襪拿出先穿上。他的腳是他生命力旺盛的地方。穿上時,棉襪的柔軟和刺鼻的汗味,我們的身體血溶於水。 看看白襪底有黑黑的運動鞋痕跡,不覺得骯髒,那裡有我刷都刷不掉污漬的努力,那是雙美麗的白襪。 模擬著阿豪的身材,依續在地板鋪上阿豪已躺出頭型的枕頭,汗臭濃烈的黑色短T 、灰色長棉褲。最後,把黑色內褲膜拜般的放在棉褲褲檔的位置。 臉貼在阿豪黑色短T 胸前,雙手放在枕上。 我成了蛇。 纏繞著他的脖子,聽著他的心跳,下體處貼緊阿豪的內褲, 如蛇捲曲,左左右右扭腰擺臀輕輕摩擦。 雙腳把阿豪的長棉褲往裡勾住。 腳盤成蛇狀像麻花捲, 阿豪逃不出只能服從的抱起我。 我緊抱著阿豪的上半身,而他依偎在我頸上, 我們轉呀轉的畫圈圈,像是跳曲華爾茲。 穿著白上衣白短褲和阿豪的白襪的我, 蜷曲緊貼在阿豪身上,沒有一絲寂寞一絲冰冷。 只有被阿豪從頭到腳氣味擁抱的溫存。 阿豪與我血溶於水,肌膚相親。 他刺蝟頭髮扎的我全身癱軟。 他粗壯的臂膀抱著我的腰上下抽動。從開始的溫柔進入到按耐不住的加快速度。 他像無法呼吸到空氣般氣喘吁吁,全身被汗水淋溼。 我全身瘋狂顫抖,身體敏感緊縮著,汗濕的頭藏在阿豪的頸後。 我們激烈纏繞啊! 阿豪的枕,短T、長棉褲, 是兩具赤裸的男性肉體纏綿蠕動的床。 大地色系木質地板的房間, 是我的蛇洞。冰冷的板材磨蹭著我火燙的皮膚,我聽見布料纖維在糾纏中發出的、卑微的呻吟。 「救---命---救---命!阿豪!救我!」 撕心裂肺用盡全身力氣放聲大叫。 我驚見金山寺雷峰塔壓住我, 法海金色光芒圍繞,飛向我,
喝斥「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