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說完那句話之後,空氣彷彿被人狠狠抽走。
「果然earth不要是你才好。」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聲音卻輕得不像在賭氣,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milk沒有回頭,她站在原地,背對著love,肩線筆直得近乎僵硬。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腳邊,卻照不到她的影子,像是她整個人被什麼吞噬了。
love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臟狂跳,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答案。
如果milk說「是」,她會崩潰;如果milk說「不是」,心裡卻會覺得更空蕩。
這種矛盾幾乎要把她撕開。
milk最後只丟下一句——
「別胡思亂想…..回去吧。」
沒有解釋,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被這樣輕輕帶過。
她走進屋裡,門在love面前關上,聲音不大,卻像與她劃清界線。
love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胸口發悶。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一直不肯正視,沒有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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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清邁的日子過得異常清閒。
love白天幫母親整理工廠的訂單,晚上陪父親吃飯,生活被填得滿滿的,卻怎麼都填不滿心裡那個空洞。
她頻繁地看手機。
不是等milk的訊息,而是等許久沒回她的earth。
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確認什麼,總說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
而earth,依舊準時。
每天晚上十點左右,一句不多不少的訊息,彷彿精準得不像巧合。
earth:
「今天累嗎?」
「清邁天氣還好嗎?」
love盯著螢幕,指尖停在鍵盤上很久。
她回得很慢。
love:
「還好。」
「白天有點熱,晚上會冷。」
語氣平淡得不像平常的她。
她開始刻意疏遠earth,卻又忍不住回應。
因為她太清楚了——那份關心的重量,她早就熟悉。
但又太多的疑問,於是
love: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一直在騙我,你會怎麼辦?」
送出。
這一次,對方沉默了。
沈默了整整三分鐘。
love數著自己的心跳,會說不期待是騙人的。
不久訊息來了。
earth:
「如果那是為了保護你?為了不讓你失望。」
love的手指一抖,手機差點掉下去。
她的呼吸變得緩慢。
慢到刻意不讓自己有太大情緒變化。
love:
「那不是保護…..是剝奪。」
這次,earth沒有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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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比白天更難熬。
milk翻身,拿起手機。
earth的帳號還停留在對話頁面。
她盯著love最後傳來的那句「剝奪」,胸口一陣悶痛。
她很想說,有滿肚子的委屈想要發洩,為了不讓love失望,她費盡心思。
我就在你身邊、我一直都在,等等的話語,一直梗在喉嚨不出來,最後她刪掉了。
在清邁的最後一晚,love整理行李,要先回曼谷,開學前還有拍攝和生意要處理。
行李箱敞開著,她卻一直發呆遲遲沒有動作。
直到門被輕輕敲響才回神。
她抬頭,看見milk站在門口。
「我送你去機場。」
語氣平穩,沒有情緒,一句簡單的通知。
「好。」love點頭。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好疲憊,不僅是身體,連心都相當無力。
夜裡,love沒有再去milk房間,不是因為她不想,是因為她怕。
怕一旦再靠近,自己會脫口說出安全詞,那句自己設下的枷鎖。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手機又亮了。
earth:
「對不起。」
只有三個字。
love盯著它,看了很久。
love:
「你在為什麼道歉?」
earth回得很慢。
earth:
「因為我明明知道,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我。」
love的眼淚毫無預警地掉下來,她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幾乎可以確定了,這種知道她真正需要,這種熟悉她脆弱的語氣。
——除了 milk,不可能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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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先回去後,過不久emi跟著milk一起回到曼谷,住在曼谷家的客房。
emi帶來了好幾大箱點心——
都是milk家工廠的點心,清邁自產的水果、烘焙的香氣、整齊包裝的小蛋糕與果乾。
她這趟來曼谷,除了找milk玩之外,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合作跟宣傳。
——不挑工作,就不會貧窮。
這是emi的座右銘。
早在放假前,milk就已經跟校方提出了申請,中午時段,共用的食堂的一角被佈置成臨時攤位。
透明盒裡的點心整齊排列,空氣裡飄著果香與麵粉的溫暖味道。
中午時段總是人聲鼎沸,餐盤碰撞的聲音、談話聲等等聲音混雜在一起,空氣裡充滿各種信息素的味道,即使加強了空氣清淨的運作,卻還是混濁、不清新。
milk全程陪著emi,一起擺盤、收錢、補貨,動作俐落,卻比平常慢一點。
love陪bonnie來吃午餐,原本只是想打包帶走,卻在進食堂時被那股雜亂的氣味弄得有點頭暈。她不太舒服,卻說不上來原因,現在她只想找一個安靜角落坐下。
抬頭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攤位的運作,看見milk正站在攤位後方,低頭替emi繫包裝繩,她們離得很近,但不是親密,而是工作距離。
love 沒有感到吃醋,但總覺得……不對勁。
覺得milk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
「學姐,妳還好嗎?」bonnie看了她一眼。
love回神:「嗯?」
「妳臉色有點不好。」
love搖頭:「可能太悶了。」
她是真的這麼覺得,只是沒注意到,自己視線其實一直落在milk身上。
她今天的動作有點慢,回應別人的話時,偶爾會停頓一拍,像是要先確認對方說了什麼。她站著不動時,肩線會微微塌下來,不像平常那樣挺直。
love突然意識到milk在硬撐這件事。
「那學姐我去買個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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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nie在排隊時,就注意到攤位的emi。
不僅是因為她漂亮,而是因為她的氣質很安靜,跟這個擁擠又躁動的食堂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欸,那個女生是誰?」bonnie問love。
love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p’milk家工廠的長工,從小一起長大的。」
「哦~」bonnie點點頭,「她感覺是個很溫柔的人。」
bonnie是love的直屬學妹,身為輔導學姐的love,自然與她關係要好,bonnie跟她親近還有個特殊原因,就是love身上的信息素,不會讓她感到生理不適,bonnie是對於味道極為敏感的omega,脖子上的防咬圈,除了防止外來的襲擊外,還有加強空氣過濾的功能。
bonnie後來真的走到攤位前。
「p’milk學姐。」她對milk打招呼。
milk抬頭:「嗯?」
「那個女生是妳朋友嗎?」
emi抬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milk 看了她一眼,回答:「她是我家工廠的長工。」
「哦~那她有對象嗎?」bonnie隨口問。
這句話本來只是閒聊,milk卻沉默了一秒,不是思考,而是遲鈍。
像是她的大腦沒有立刻對上問題。
「沒有。」她最後說,聲音低,卻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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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
來得比預期早,而且來得相當突然。
她抬頭時,看見love站在面前,臉色不太好。
milk 愣了一下。
「我沒事。」她的聲音虛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milk就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視線有些模糊,一種很短暫的失重感。
她緊急伸手扶住桌沿,emi察覺到不對:「p’milk?」
milk張口想說話,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沒法發出,love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那一瞬間,她聞到了更明顯信息素變化。
alpha的信息素強烈到milk的抑制貼已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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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回去。」love低聲對emi說。
milk的狀態,很顯然不能再停留。
emi看了milk一眼,點頭:「好,我來收攤。」
但milk想反抗,卻發現自己沒有力氣,什麼都做不了,身體開始背叛她。
「我也來幫忙!」一直在love身後默不作聲的bonnie,興奮地要提出幫忙。
車上很安靜。
milk坐在副駕,靠著車窗,人昏昏沉沉的,love開車,卻忍不住一直側頭看她。
她從沒看過milk這樣。
沒有生氣、沒有壓抑,而是一種……無助,虛弱的感覺。
「易感期來了?」love最後還是問出口,聲音很小。
milk沒回答,但她閉上了眼點頭承認。
全程彼此都不發一語,love將milk送到房間,milk用盡力氣請求love離開,讓她一個人待著,看milk這麼堅持,love也不再勉強她,退出房間後,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房門關上後,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milk仍呆站在門邊,確定love離開家後,一下子失去支撐,肩膀整個塌下來。她抬手想撐牆,卻沒對準,指尖擦過牆面,整個人摔在床上。
love再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了,她收到emi今晚會夜宿namtan家的通知,這意味著今晚又是她跟milk兩個人在家裡。
剛踏進家門,整個屋子安靜得有些詭異,進自己房間時,眼前的景象更讓她驚訝,裡面像是被闖了空門般,亂七八糟的。
擔心起一個人在家的milk,她心急敲著milk的房門,milk搖搖晃晃地打開門,一股濃烈到近乎壓迫的信息素撲面而來。
milk平時的信息素是沉穩、帶點冷意的檀香,可此刻,信息素卻像是失控的野火,焚燒森林的味道,帶著強烈的侵略感,吞噬了love本身清甜的玫瑰香。
milk一個踉蹌,love上前扶住她。
這一次,milk沒有避開。
她的體溫高得異常,love把她扶到床邊坐下。
milk的房間依舊乾淨,但是床上卻堆滿了自己的衣物,那是alpha的築巢本能。
「妳躺一下。」
milk卻搖頭。
「我不想躺著。」把自己房間搞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禍首,正在跟自己任性,語氣不像拒絕,像是撒嬌。
love愣了一下,覺得這樣的milk有點新奇
「那坐著?」love繼續哄著她,蹲在milk面前,抬頭看她。
milk淚眼婆娑,一副快哭快哭的樣子。
「妳……還好嗎?」這句話一出口,milk的表情就變了。
沒有立刻崩潰,心底像什麼東西被擊潰了,頓時失去支撐,鬆懈了下來。
「我不知道。」她說。
「你的抑制劑在哪裡?我去拿。」
love準備離開時,milk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雖然不重,但死死地扣住她。
「不要走。」
love還是很難相信自己聽到的,從來沒聽過milk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現在的love就像是milk的浮木,若一鬆手,世界就會塌掉。
「我沒有要走。」love耐著性子安撫她,她反握住milk的手。
那一瞬間,她聞到信息素更明顯的變化。
在易感期期間,若是聞到相性合的omega信息素,能暫時緩解易感期的不適,基於這個在健教課本上學到的知識,love悄悄地撕掉自己後頸的抑制貼。
大量的玫瑰香氣與房間內的檀香,相互碰撞,milk的呼吸開始變快。
易感期階段,感官會被放大,安全感會被抽空,理性也會跟著被削弱,情緒防線容易崩塌,milk全身的細胞因為聞到玫瑰香氣而正在咆哮著。
她的眼眶更紅了,極力忍住快要撐不住的野獸。
「好難受。」聲音顫抖,love心臟猛地縮緊。
milk抬手捂住自己的臉,自己最不堪的樣子,被她看見。
「我不喜歡這樣。」她低聲說,「我不喜歡……變成這樣,我好很多了,請你離開,別再靠近我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在顫抖,她的思緒很混亂,語句基本上都是胡言亂語,況且放任兩個人在房間,實在是太危險了。
love還蹲在她面前,輕聲說:「你不用撐。」先前的委屈、猜疑,在看到milk眼淚的那一刻徹底消失了,她伸出手,將這個脆弱的alpha攬進懷裡。
milk抬頭看她。
現在的alpha,是一個快要碎掉的人。
「我不想傷害妳。」
「我不在意。」
milk還是搖頭。
「我會。」她說,「我現在……控制不好。」
她的呼吸亂,手指因收緊而發白。
「我不想碰妳,可是……」話沒說完,她又哭了。
沒有崩潰大哭,而是那種無聲啜泣,怎麼都停不下來的狀態,眼淚沿著她的下顎線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的額頭抵在love的肩上,呼吸亂得不像話,眼淚浸濕love的衣服。
milk發出聲聲低沉的嗚咽,像是負傷的野獸,終於找到了綠洲,她猛地翻身壓倒love,她將臉埋進 love 的頸窩,貪婪地吸取著那濃郁的玫瑰香,雙手死死地環著love的腰,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動作有些突然,love發出了吃痛的悶哼,milk才回過神來又開始拼命道歉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這樣……」love沒說話。
她只是更抱緊她,撫慰她,為了不讓她繼續掉下去。
「我不是想逃避妳……我只是……覺得自己好髒……控制不住自己想對妳做壞事……很噁心吧…..?」
「我不怕。」love輕輕撫摸著milk柔軟的頭髮,感覺到milk的鼻尖在她的腺體處不安地蹭著,「妳不髒,pansa,妳只是易感期到了。」
「我很怕……怕妳看我的眼神會像看怪物一樣……」milk啜泣著,那種卑微的乞求感讓 love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淚水模糊了milk的視線,她近乎哀求地吻上love的唇,動作笨拙而急切,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熱情。
「我是不是很糟糕?」她問。
love立刻搖頭:「不是。」
「可是我想靠近妳。」milk 說,「很想….很想」
love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可以讓你靠近。」
love答應得很快,因為她根本沒打算拒絕。
milk的吻落到她的臉頰、脖頸,最後停在那個隱隱濕潤的腺體上。
她的呼吸灼熱,檀香的信息素在此刻沸騰到了頂點。
小腹、大腿內側任由milk描摹、游移,身體的空虛感越是增加。
「妳可以不要走嗎?」
「不會走。」
「妳會不會討厭我?」她問。
「不會。」她立刻回。
「真的?」
「真的。」沒有猶豫。
她回頭再次親了上去。
milk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顫抖。
「p’milk你話好多喔。」love手托住她的臉,她們的鼻尖相碰,呼吸交疊。
love夾緊milk的腰,讓她更靠近自己一點,她撅起嘴笑著說:「……現在你想對我幹嘛都可以。」被挑起慾望的omega,是不會輕易被滿足的,況且自己也不是什麼正經的人。
兩道強烈的信息素相互交纏相融,時不時傳來曖昧的喘息,milk肆無忌憚地舔舐身下人皮膚,發了瘋的汲取對方身上的體溫,love的腺體突突跳動著。
「唔……」若即若離的親吻,讓love全身使不上力。
——即使是易感期的alpha,都是具有攻擊性。
milk覆上來的吻,粗暴地咬破她的唇,舌卷著血腥味撬開牙關,love笨拙地回應著入侵者。
手指捏了捏milk紅透的耳朵,從見面時就覺得這個人,耳朵尖尖的好可愛。
突然地碰觸,讓milk敏感地顫抖了一下,又更紅了。
love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本能的躁動被吻挑逗得火熱,體內的熱潮浸濕了底褲,黏糊難受,love散發的信息素對於milk有著致命的誘惑力,蠶食alpha的理智。
食指中指滑過穴口,確認足夠濕潤,不會讓love不舒服後,指尖反覆磨蹭,雙指間沾染體液後,才徑直地探入。
milk下身已脹痛得不像話,底褲每一次的摩擦,痛得她倒抽一口氣,翻找了一下床頭櫃,所幸安全套還剩下一些,準備萬全後,milk手繞到後背,拍拍love後,空虛被填滿,陌生的酥麻感,從尾椎竄了上來。
「啊啊……」
她看了看love,確認年下習慣被異物填滿後,milk才慢慢移動腰枝,越是抽動omega越是吸得更緊,一手揉捏著胸,一手愛撫著身下的小核,刺激不斷竄流全身。
love雙手抬起放在額頭上,胸隨著喘息上下起伏,milk一次又一次撞進深處。
「…..p’milk哈啊…..」love忍不住帶著哭腔喊著milk,她幾乎快被快感刺激到無法呼吸。
溫暖的肉壁緊緊包覆著她,milk一個低鳴,身軀緊貼著不斷顫抖抽搐的milk,白濁的體液噴灑出來,第一個套子已經不能用了,milk用上了第二個。
「對不起….love。」milk雖然語氣帶著歉意,但行動上卻是再次挺進還處於敏感狀態的她。
「啊嗚……停….一下」差點再次高潮,忍住不喊出聲,哭著叫停,但milk只是親了親她的額頭安撫她,遵從本能的alpha,理智早已融於情慾中,終於體認到milk所說的『無法控制』。
她咬住milk的手臂,作為報復,但報復換來了更多的回報,milk加大力度,使得身下的人溢出許多呻吟,字句破碎已經失去語言能力。
milk將頭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輕觸著敏感的腺體,沉迷玫瑰的味道,即是被慾望控制但還是有分寸地沒有標記對方的行為。
「…p’milk…標、記我。」
這一句話無疑打碎了milk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那對尖銳的犬齒終於刺破了嬌嫩的皮膚,檀香與玫瑰在這一刻徹底交融,崩解了所有的隔閡。
love在痛楚與極致的快感中緊緊抱住milk,milk帶著哭腔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阿阿!…….」love壓制不住體內的熱液,身體不由自主的弓起,乳首被milk含著,粗糙的舌抵著輕輕摩擦,love整個人被捧起,她癱軟在對方身上,但milk下身似乎沒有疲態,透明的液體從結合處流下,現在的她腦袋混沌,一片空白。
日積月累的慾望,像洩洪般,毀滅性打擊milk的理智,love開始為自己所說的每句話感到後悔,因為現在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但其實她是可以停下這一切的……
能停下一切的『安全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