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圈的人群看見超商內的動靜,每個人都被感染上愉快的氛圍。
正當眾人以為事情就會如此圓滿落幕時。
冰箱密封門傳出了響動。從內傳出了一道不合時宜的鼓掌聲。
「真是厲害。」
那個人臉上佈滿著裂紋,手上還拿著一個遙控器。
腰間還綁著幾個小型的炸彈包。
看著他身上的炸藥,每個人的臉瞬間從喜悅換上了一層恐懼。
林鐵驍見狀連忙出聲勸解著:
「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放棄掙扎乖乖投降還有減刑的機會。」
那人聽到勸解後,沒有放下遙控器,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
「但還是差巫咸大人,遠得很。」
隨後他按下手上的遙控器,沒有一絲猶豫。
周圍的歹徒也異口同聲的喊道:
「「「巫咸大人萬歲!」」」
碰!
一道耀眼的橘色火光閃過,收銀台、層架、天花板在他身邊瞬間粉碎。
那個瞬間李望舒只覺得胸口像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向後飛去。
耳膜在瞬間炸裂成一片空白,世界像被抽走了聲音,只剩下尖銳而細長的鳴響。
他重重摔在貨架殘骸上,呼吸被灰塵塞住。喉嚨灼熱,視線模糊。
有人在他面前倒下。
他想往前抓住對方,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指尖只能碰到一片濕熱。
最終他的眼皮再也撐不住。
視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劇烈的爆炸聲回響在周圍的樓層裡。
衝擊波像一頭狂暴的巨獸,將所有的落地窗一次性撞碎,整排玻璃框架像紙片一樣飛向遠方
爆炸的餘波把周圍的警察震退了幾步。
同時之間還能聽到玻璃撞擊到盾牌上的淅瀝聲。
周圍的人霎時之間只能聽到銳利的耳鳴聲。
煙霧久久都無法散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人才重新反應過來。
彼此劇烈的咳嗽聲從四面八方傳出。
嗶!
值星官吹響口哨,把恢復過來的人聚集起來。
「還能行動的快跟我一起進去。」
一群人踉踉蹌蹌往爆炸的中心跑去。
不安的念頭緊緊抓住每個人的心。
他們踏進那片灰白的煙塵時,腳下傳來的是碎玻璃與鋁罐擠壓的刺耳聲。
手電筒的光束在濃霧中晃動,映照出的景象令人作嘔。
原本整齊的貨架像是被巨獸啃食過一樣,扭曲的金屬條與散落的商品堆成了小山。
這裡沒有任何哀鳴,只有一種不安的死寂。
空氣中漂浮著一種甜膩而刺鼻的味道,那是破裂的汽水與硝煙、血水混合後的氣味。
「班長,這邊!」
一聲呼喊從霧中穿透而出。
眾人聽到呼喊,每個人的動作不免加快了幾分。
出現在視線內的是一具具的屍體,上面還覆蓋一層厚厚的石灰,就像是石雕般。
一旁還躺著兩名自己的同袍,仔細一聽還能聽到虛弱且細微的呼吸聲。
「這邊也有發現。」
濃霧的另一端也傳出驚呼聲。
那邊的情況更加慘烈。
空氣中的血腥味。
腳下的黏膩感。
眼前七零八落的屍塊。
那名軍人急忙摘下臉上的面具,往角落的方向嘔吐了起來。
在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中,一名歹徒正躺在地上。
他身下流出灰白的液體,裡面混雜的鮮血、飲料以及天花板的石膏。
破損的上衣中,露出腰間的裂紋。
上面還隱約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醫院外陽光明媚。
窗戶的陽光照得進病房,但照不進病患家屬的心。
李曦和與母親坐在病床旁,擔憂的神情全寫上臉上。
床上躺的正是前些日子出任務的李望舒。
林心妍眼眶泛紅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
轉頭就拍打坐在一旁的李曦和。
「你們兩兄弟是怎麼回事?一個躺完換另一個……你是要存心氣死我嗎?」
話語中還帶著哭腔。
「老媽,別打了,很痛耶。」
李曦和嘴上這麼說,但身體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任由母親拍打自己的肩膀。
他看著手機內的訊息。
群組裡的公告,正告示著告別式的時間。
(你為什麼不等我?)
他盯著那行犧牲名單。
指尖微微顫抖。
一股說不明白的情緒在他的心中萌芽開來。
(或許…..你死在一個拒絕改變的世界中。)
他手指還停留在那行文字上面,原本冰涼的螢幕,都已經被他捂熱。
母親的抱怨聲不斷的從旁邊傳來,把他的思緒拉回。
他乾脆戴上耳機,隨便點開一部影片。
耳機內播放著新聞記者訪問的聲音:
「總統,此次事件造成這麼多無辜人的犧牲,你有什麼話要說。」
「我對此感到十分震怒。」
「具體上有什麼作為嗎?」
「這點我會再與內閣討論,但請各位放心一定會給大家滿意的交代。」
總統轉頭準備離開現場。
「總統,總統,聽說這次是某個宗教……」
記者還想上前追問,但一旁的保鑣伸手阻擋那些記者。
「民眾有知情權,請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
被黑衣人擋住的記者對著遠去的背影大聲喊著。
(滿意的交代?)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為了守護這個「秩序」而險些喪命的弟弟。
這座城市不需要空洞的交代,它需要一種更絕對、更強大,強大到讓所有暴行都無法滋長的新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