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台灣的一位母親。
像許多家庭一樣,我曾全心照顧孩子多年,也在孩子逐漸長大後,重新思考自己與這個社會的關係。
當孩子站在人生的分岔口——
選科系、選工作、選要不要走向世界——
我開始意識到,我真正擔心的,並不是他們會不會成功,
而是——他們還剩下多少選擇。
一、世界本來就是連在一起的,孩子不該被切斷
我的孩子生活的世界,
早就沒有清楚的國界線。
氣候、科技、疾病、供應鏈、AI、能源——
這些問題,不會問你是哪一國人。
所以我希望他長大的地方,
不是一個把自己關起來的社會,
而是一個有能力與世界連結、也有底氣保護自己的地方。
台灣不大,但我們在關鍵技術、制度可信度與人力素質上,站在世界重要的位置。
我希望下一代可以自信地說:
「我來自台灣,我能和世界合作,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二、政治會分歧,但生活不能被犧牲
我理解政治有立場,歷史有重量。
但作為母親,我更清楚一件事:
真正要承擔後果的,永遠是孩子。
如果衝突升高,
失去彈性的是他們;
如果交流中斷,
被縮小舞台的也是他們。
我不期待世界沒有分歧,但我真誠希望,大人們不要用「對錯」的語言,
把孩子推向「非選不可」的角落。
三、給對岸的話:讓孩子保有選擇,是最大的善意
我相信,對岸也有許多父母,
和我一樣,希望孩子能好好生活。
交流,不該被理解成讓步;
往來,也不等於否定彼此。
如果城市能交流、產業能合作、年輕人能看見彼此,那至少,我們沒有把未來的門一次關上。
我不要求你們接受我的立場,
但我請求一件事:
不要用恐懼,換取服從;
不要用壓力,奪走選擇。
四、真正的安全,是讓社會撐得住孩子的人生
作為母親,我最在意的安全,
不是口號,而是日常。
生病時,有醫療;
老去時,有照顧;
努力時,有回報;
迷惘時,有第二條路。
一個好的社會,
不是要求孩子勇敢,
而是讓他們不用一直逞強。
當制度夠穩、社會夠公平、內部不撕裂,外來的風險,自然難以撼動。
五、我對世界唯一的願望
我不要求世界替台灣做決定,
我只希望世界理解——
我們正在努力,把選擇權留給下一代。
讓他們可以:
自由連結世界,
理性面對分歧,
不被迫站隊,
不被預設命運。
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子選擇留下、選擇遠行、選擇回來,那都應該是他的選擇,而不是被迫的結果。
新的一年,
我以一位母親的身分,
祝福這個世界:
少一點逼迫,
多一點理解;
少一點終局語言,
多一點為未來留下空間。
願我們的孩子,
手中握有與全世界自由連結的選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