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 ｜夜色太亮
窗簾沒拉。
月光從落地窗斜斜灑進來。
Bonnie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
不是因為風暴。
是因為那句話。
——「那我也選妳。」
她翻身。
Emi還在書桌前，看著筆電。
冷白的光打在她側臉上，線條乾淨得過分。
「妳還不睡？」
Emi沒有回頭。
「在確認明天的聲明稿。」
Bonnie撐起身體。
「妳不是已經贏了嗎？」
Emi停了一秒。
「贏跟穩定，是兩回事。」
Bonnie下床。
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她身後。
距離很近。
近到Emi能聞到她身上的洗髮精味道。
「那穩定了嗎？」
Emi終於闔上筆電。
轉過椅子。
她抬頭看她。
很慢地說：
「現在穩定了。」
Bonnie愣住。
「因為什麼？」
Emi伸手。
拉住她的手腕。
輕輕一帶。
Bonnie失去重心，坐在她腿上。
「因為妳剛剛沒有猶豫。」
Bonnie心跳亂掉。
「我什麼時候猶豫過？」
Emi微微勾唇。
「那支影片出來時，妳有一瞬間不敢看我。」
Bonnie語塞。
她確實有。
她怕她失望。
Emi手指落在她後頸。
溫度燙得誠實。
「但妳回來了。」
Bonnie低聲：
「我不會讓妳一個人扛。」
Emi看著她。
「那妳現在怕嗎？」
「怕什麼？」
「怕公開選我之後，會更難走。」
Bonnie笑。
然後靠近。
額頭貼著她。
「難走就一起走。」
—
床邊的燈沒有關。
她們維持那樣的距離。
心跳在空氣裡變得明顯。
Emi輕聲說：
「妳今晚應該睡不著。」
Bonnie故意挑釁：
「妳負責？」
Emi沉默兩秒。
然後回答：
「嗯。」
那個「嗯」低到不像她。
—
後來她們躺在同一張床上。
沒有越界。
但手指交握。
Bonnie側躺著看她。
「妳真的很理性。」
「現在不是。」
「那現在是什麼？」
Emi看著她的眼睛。
「失控前的清醒。」
Bonnie笑出聲。
「妳講話怎麼那麼危險。」
Emi靠近。
在她唇角停下。
沒有吻下去。
「妳確定要睡？」
Bonnie心臟直接撞牆。
「不確定。」
Emi終於吻她。
不深。
卻長。
像確認存在。
像把那句「我選妳」變成實體。
—
凌晨三點半。
Bonnie依然睜著眼。
Emi靠在她肩上。
呼吸均勻。
Bonnie小聲說：
「妳睡了？」
沒有回應。
她輕輕吻了一下她額頭。
「我選妳。」
凌晨四點。
Bonnie根本沒睡。
Emi其實也沒有。
只是誰都沒戳破。
房間安靜到只剩呼吸聲。
Bonnie翻身。
距離太近。
鼻尖幾乎碰到。
Emi睜開眼。
沒有裝睡。
那一瞬間，氣氛變了。
不是曖昧。
是確認之後的失控邊緣。
「妳還醒著。」
「嗯。」
聲音低到貼著皮膚。
Bonnie抬手。
手指輕輕碰她的臉。
不是試探。
是慢慢往下。
滑過下顎，停在鎖骨。
Emi呼吸變重。
「妳確定？」
Bonnie沒有回答。
她吻下去。
這次不是淺吻。
是壓抑整晚的情緒傾瀉。
Emi先撐著。
理性最後一次閃爍。
然後她反手扣住她的腰。
翻身。
位置對調。
Bonnie心跳和呼吸的聲音
此刻顯得格外明顯。
Emi俯身看她。
那種壓著慾望的笑。
吻落下。
一路從唇到頸側。
停在她鎖骨。
Bonnie整個人微顫。
Emi察覺。
輕聲說：
「冷嗎？」
Bonnie抓住她衣襟。
「不是。」
Emi懂了。
她放慢。
手指交扣。
額頭貼著。
「我們慢一點。」
直到天快亮。
Bonnie靠在她懷裡。
聲音沙啞：
「真的睡不著了。」
Emi輕吻她髮際。
三天後，她們出差。
同房。
而且是品牌安排。
Bonnie醒來，發現Emi已經起床在泡咖啡。
她走出來。
看到Emi正在用手機搜尋：
「第一次戀愛怎麼保持冷靜」
Bonnie站在她背後。
「妳在幹嘛？」
Emi秒速關螢幕。
「查時差。」
Bonnie搶過手機。
畫面還停在搜尋頁面。
她忍不住笑到蹲下。
Emi面無表情。
「理性準備。」
Bonnie邊笑邊說：「妳真的很遜欸。」
Emi淡淡回：「但妳喜歡。」ㄌㄩ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