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星的小故事
六星
2021-01-18|閱讀時間 ‧ 約 3 分鐘

小故事:「籠中鳥」

    平靜的水面，如同巨大的鏡子般，死寂如沉的水面。
    水面上，是無數正飛翔著的鳥類倒影，以及一隻籠中鳥。
    遠方，是巨大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純白積雨雲。
    無數鳥兒朝著雲端飛去，朝著更高的星空而去。
    而籠中鳥，只能望著牠們逐漸遠去的背影，站在籠中的踏腳處，無處翱翔。
    「真是可憐……」
    我試圖緊握雙拳，卻動彈不得。
    「欸？」
    將視野朝下看後，我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了。
    腦海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即使想移動，或做出任何再平常不過的舉動，也都只是徒勞。
    我就像是死死的定在了原地的稻草人般，只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光景。
    視野只有前方，而在我後頭不斷地有鳥兒飛出，朝著視野前方遠去。
    此時的我，或許也跟那隻籠中鳥相同吧？
    和牠相同，都只能看著無數的鳥兒從自己身旁飛過。
    自己明明有翅膀，卻不能翱翔。
    雖然，我原本並沒有翅膀就是了。
    雲端之上，是比腳下的水面更加廣闊的星河。
    星河中有無數在緩慢宇宙中運動的星星，以及無數高速朝著不知何方墜落的星星。
    「真漂亮……」
    既然無法動彈，那我只好自然的接受了此刻的現實。
    靜靜地欣賞此刻眼前的風景，做個安靜的旁觀者。
    無數的鳥兒飛過、無數的流星劃過，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我的身後才終於不再竄出路過的鳥兒了。
    神奇的是，也沒有流星了。
    只剩我與那隻籠中鳥對望，在這廣闊無垠的雲端之上。
    「你能看見我嗎？」
    我試圖發聲，而結果當然就是任何聲音都沒有。
    說起來，為什麼就只有視野完好無損呢？
    這樣的畫面，還要持續多久呢？
    我看著牠在籠中跳下跳上，而後站在籠中間的橫桿上睡著的模樣。
    內心漸漸的感到焦躁，甚至有些不耐煩。
    「真無聊，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連時間的概念都被我所拋棄，當我回過神來時，我才發現自己醒了過來。
    「什麼啊！奇怪的夢……」
    我睜開雙眼，忽地從床上坐起身。
    奇妙的是，明明是冬天，我的背脊卻爬滿了冷汗。
    我很快的跳下床，而後衝到了客廳。
    「桑，早安。」
    我走到窗邊，向掛在窗邊籠中的牠打招呼。
    接著，我十分自然的將牠的籠子打開，並且把窗戶連同紗窗也一起全開了。
    「桑，謝謝你。」
    我朝站在我手指頭上的牠道謝，而牠只是在我將手指頭伸向窗外時的瞬間，就向外頭飛走了。
    「好啦！那麼，我也該離開我的籠子了！」
    腦海中有了盤算，我伸了個懶腰，回到房間，去準備可能會是一趟很長很長地旅程所需要帶的行李。
    「既然擁有翱翔的翅膀，何必安穩地在籠中死去嗎？」
    我微微一笑，手上的動作則越發勤快。
    (底下是圖片作者)
    (https://www.pixiv.net/artworks/83510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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