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豪
2021-11-23|閱讀時間 ‧ 約 7 分鐘

十二點半

    去年寫的一篇文，放在此處以做保存。
    -------------------------------------------- 《十二點半。》
    滴答滴答。
    牆上的時鐘不曾停下，時間已在中午十二點半。
    一名女子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白大褂，黑色長髮綁成馬尾垂落在背後。
    她坐在沙發邊，喝著紅茶，享受著午間的休閒時光。
    然後，房間的門被敲響。
    「請進。」
    房門被打開，一個黑色短髮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看起來有些木訥，進來後就站在了門口，如同山岳一樣矗立在那。
    女子看到男人便露出了笑容，既是驚喜又是慈愛的目光看著那人。
    「是你啊文德，快過來坐著，讓我好好看看你。」
    女子朝著那人招手，手腕上的十字架墜飾隨之晃動。
    被叫做文德的男人走過去坐下，對方的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隨意擺弄，他也毫不在意，老實地由著那人。
    「你曬黑了好多呢，軍旅生活過得還習慣吧？」
    「習..習慣。」
    仍像過去一樣緊張，那怕早已改掉了口吃，可在她面前仍然會出現。
    「真是的，這麼突然地跑過來給我個驚喜。」
    「想..想來看看琳..琳醫生。」
    文德有些傻笑地說著，但剛說完，放在下巴上的雙手便往上捏住了他的臉頰。
    「嗯？之前說過要叫我什麼？」
    「喔...姊..姊姊。」
    琳醫生瞇著雙眼盯著文德一會，然後便露出了笑容，雙手也放過了文德。
    爾後站起身，朝一旁放著茶杯的櫃子走去。
    「喝點茶再配些點心，跟我好好聊天吧。」
    文德看著琳醫生的身影，那人在他的眼中似乎閃耀著光芒，越發溫柔的目光似乎是想把人嵌入心中。
    「好..好的。」
    ------------------------------------------------------------------
    滴答滴答。
    時鐘仍在十二點半。
    琳醫生坐在沙發上，一旁的茶几放著一杯茶。
    此刻的她帶著和善的笑容看著坐在眼前的少女。
    「那麼小莉，最近睡得好嗎？」
    「嗯！完全沒問題了！」
    名叫小莉的少女掛著大大的笑容回應著，難以想像，在最初見到她的模樣。
    那時的少女，由父親親自送來，卻是如同提線玩偶一般的模樣。
    但現在，少女始終帶著笑，眼神有了生氣，還不時會在週末中午的休息時間來找她。
    「阿對了！琳醫生，這個送給你。」
    小莉突然想起了自己帶來的禮物，從一旁的書包中的文件夾取出了一張畫紙。
    「喔？我的大藝術家畫了一幅畫要送我呢！」
    「嘿嘿～」
    琳醫生帶著笑說著，小莉有些害羞又有些高興地傻笑著。
    琳醫生伸出了手接過那張畫紙，手腕上的十字架墜飾隨著動作在空中晃蕩。
    畫紙上是用色筆描繪的藍天、白雲、朝陽，與廣闊的鬱金香花海。
    琳醫生的手指撫過花海的部分，就像在觸碰真正的花朵一般。
    「謝謝妳小莉，我很喜歡。」
    小莉咧著嘴笑著，沒有回應，但那隨著身體搖擺的長髮已經替她做出了回答。
    「我想把它掛在這裡的牆上，可以嗎？」
    「當然！一定可以的！」
    小莉開心地回應著，長髮晃動得更大了。
    ------------------------------------------------------------------
    滴答滴答......
    滴。
    時鐘仍在牆上。
    房中只有文德一人坐在那沙發上，而他的目光盯著牆上的一幅畫。
    那是鬱金香組成的花海。
    房門打開，琳醫生走了進來。
    「那是小莉送我的，一個很可愛的小少女。」
    琳醫生靠著門板，雙手插在白大褂中，語氣有些自豪地說著。
    「很漂亮的畫，很美的花海。」
    文德說著，他轉過頭看向琳醫生，目光緊緊盯著對方的臉。
    在他眼中似乎閃耀著光，如同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她有時候也會在這時間過來找我，說不定你們會碰上，有機會讓你們好好認識，你們兩個很像呢，在最一開始都不肯說話。」
    說完後，她走向了文德。
    而文德也就坐在那，目光隨著琳醫生移動。
    琳醫生在文德面前停了下來，雙手抽出放在了對方臉上。
    「很累吧？辛苦你了。」
    語氣帶著慈愛緩緩說著，目光溫柔地隨著手指撫過臉上的傷疤。
    文德沒有說什麼，抬著頭仰望著琳醫生。
    「要好好照顧自己啊，為什麼要冒著這些危險呢？」
    文德伸出了手，抓住了琳醫生白色的衣襬。
    「我想保護姊姊。」
    琳醫生掛起了微笑，將文德手從衣襬上拉起，緊緊地握住。
    然後鬆開了手。
    「我們來喝茶吧，然後你再陪我好好聊聊。」
    琳醫生轉過頭，走向了櫃子。
    文德的目光仍緊跟著那身影。
    「好的。」
    再無光芒。
    ------------------------------------------------------------------
    「沒事，臉上都是小傷口而已。」
    「這？不小心弄傷的，沒流什麼血。」
    文德摸著自己的脖子，那邊曾有一個小傷口，雖然很小，但仍留下了一道疤痕。
    「我知道地姊姊，我有照顧好自己的。」
    「小莉？是阿，我跟她相處的挺好的，老實說我覺得更多的是她在照顧著我。」
    文德坐在沙發上，而一旁便是另一個長髮少女。
    小莉的衣物有些髒亂，還有些許破損仍未補上。
    她就在一旁，縮在沙發上熟睡著。
    文德手中抓著一件白大褂，雖沾染上了一些髒汙，但仍被保存的相當完整。
    一向整潔有序的房間早已殘破不堪，前方本該是牆壁的地方塌了一半。
    文德雙眼直視著前方，看著那與這破敗不堪，早已陷入火海的世界格格不入的一處。
    那是鬱金香組成的花海。
    花海中央有個隆起的土堆，土堆上的十字架上，一個墜飾反射著光芒。
    「我過得很好。」
    眼神黯淡無光。
    「我們下週同一時間再來找妳。」
    時鐘仍掛在原位。
    十二點半。 ------------------------------------------------------------------ #更新# 作為關聯後續，想了想還是丟一塊好了，不想另外開
    《治療結束》
    滴。
    少女與青年很好的活了下來。
    戰後末世存活的人攜手合作恢復了世界。
    至少人們覺得恢復了。
    人們失去了許多，
    有的人失去了一切。
    少女逐漸成長，青年逐漸老去。
    始終如一的是那十二點半的時鐘與坐在那的人。
    望著那屹立在鬱金香花海中的十字架。
    無數的寒暑過去。
    這已是最後一次。
    小莉在老人的背後，環抱著老人的脖子。
    「小莉啊⋯⋯」
    「下周不用再來了，治療結束了。」
    「嗯⋯」
    哽咽含糊的聲音發出，老人那渾濁的雙目看向著花海中央。
    緩緩閉上，眼神綻放出往日的光芒。
    滴答滴答。
    時鐘指著十二點半。
    青年睜開了眼睛。
    診療室仍如過往。
    在期待與不安的目光中，房門打開了。
    面對穿著醫師白袍的身影，青年的眼中綻放了光芒。
    那是他的至寶。
    她走向了青年，伸出了手。
    「治療結束了，我們走吧，文德。」
    青年露出了靦腆的笑容，手卻毫不客氣的握上了。
    這次不會再給她放開的機會。
    「好..好的，姊姊。」
    有些人找回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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