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0|閱讀時間 ‧ 約 31 分鐘

他幻想我好多年2

    他絕對是有病!

    14.

    中午我假裝肚子疼,把卡給了同事之後便哪也沒去。

    然後,趁機跑去傅連瑋辦公室找他。

    傅連瑋正翻看文件,抬眸看見我,清冷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老婆,你怎麼沒去喫飯?要和我一起喫嗎?」

    那滿滿的愛意,更不像是裝的。

    當我開始覺得傅連瑋不對勁。

    之後便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我沉了口氣:「傅總,你真把我當成你老婆是吧?」

    「贊贊,你本來就是我老婆,說什麼呢!」傅連瑋有些愕然。

    我咬了咬脣。

    好,既然如此……

    「你保險箱密碼多少?」我問。

    傅連瑋的保險箱就放在辦公室了。

    裏面放着公司的機密文件和金銀珠寶。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問就是不小心看見的!

    傅連瑋有點賭氣地說:「你生日!」

    我:「……」

    別開玩笑了。

    我不信。

    下一刻,傅連瑋起身,拉着我的手,走到保險箱前。

    我見他開始按密碼,我忙捂住了眼睛。

    這可不敢看!

    以後丟了怪我!

    傅連瑋聲音低低地嘆了聲氣,緊接着拿開我的手,快速按了密碼。

    我看見了……

    還真是我生日……

    保險箱門一打開,裏面珠光寶氣。

    傅連瑋骨節分明的手伸進去,拿了條寶石項鍊,準備給我戴上。

    使不得!!!

    我後退兩步:「傅總,你你想幹嘛?」

    「哄你啊,聽說女孩子鬧脾氣,用珠寶哄最管用了。」傅連瑋一臉正經地說。

    此時,他手上的寶石項鍊,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差點亮瞎我的眼。

    而我的心,也不可抑制地亂跳起來。

    又是包包又是珠寶的。

    說實話,我從未被人如此珍愛過。

    這一瞬間,我竟然在想。

    真希望傅連瑋沒問題。

    他是在正常地哄我……喜歡我……

    我也能體會一把被寵愛的感覺。

    思緒似乎有點偏離了……

    我要不要勸傅連瑋去醫院看看?

    可是,怎麼勸?

    傅連瑋能信自己有病嗎?

    15.

    傅連瑋迷惑地看着我。

    他手裏的寶石依舊在晃。

    「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沒關係,換一個……」

    他轉過身,想了想,乾脆把我拉到保險箱面前:「老婆,你隨便挑。」

    我挑……

    我怕我挑瞎了眼。

    我抑制住內心莫名複雜的情緒,把那串寶石項鍊放回去,然後又把保險箱鎖上。

    「傅總,財不外露!」

    說完,我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完了。

    再這樣下去,傅連瑋要把整個家當給我了。

    如果被他家人知道,會告我詐騙吧!

    我搖搖頭,只覺得不可思議。

    但同時,傅連瑋妻奴的樣子浮現在腦海裏。

    我又莫名想笑。

    以後誰做他老婆,還真是幸福啊。

    這個人,應該不會是我吧。

    我心底透着奇奇怪怪的失落。

    以及,我似乎更希望傅連瑋此刻是正常的。

    想着,一個人影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抬眸:「李總。」

    我客氣地讓出一條道。

    面前這個男人,不僅是公司負責人,還是傅連瑋的發小。

    兩人關係特別好。

    「不用讓了,我是來找你的。」李恆說道。

    我驚詫了一秒。

    然後,李恆說,他在公司聽說了我和傅連瑋的事情。

    我看他並非八卦的樣子,而是模樣有些凝重。

    我隨即解釋了前因後果。

    李恆當時沉了臉,再三囑咐我,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

    當然,也別告訴傅連瑋,他來過這裏。

    見我點頭,他轉身便走了。

    我看着的背影,心裏隱約不安。

    這個李恆這麼緊張。

    傅連瑋該不會真有問題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該做什麼?

    16.

    下午,我都在思考着這件事。

    整個人沒什麼精神。

    忽然,面前多了一杯咖啡。

    我一抬眸,傅連瑋笑吟吟地看着我:「錢……助理,辛苦了。」

    他俯身,漆黑透亮的雙眸注視着我。

    聲音好聽又溫柔。

    「謝謝……」

    我乾笑了一會。

    有點不適應。

    以前都是我給這傢伙泡咖啡。

    現在反過來了,還真挺像做夢的。

    我抿了一口,咖啡微苦。

    但我心裏卻有點甜。

    然而,雖然不是做夢,但卻半點也不真實。

    我放下咖啡,一抬眸,傅連瑋還沒走。

    他瞅着我,悄悄說:「把手伸出來。」

    我不解,看着他有點幼稚的樣子。

    幸好,作爲總裁助理,我有單獨辦公室。

    不然這不被人看笑話?

    「幹嘛……」

    我一邊問着,一邊按照他的要求,伸出了手。

    沒一會,我的掌心躺着一束玫瑰。

    嬌嫩的紅色,像是初生的愛情。

    「喜歡嗎?剛摘的。」他獻寶似的說。

    我正動容的心,微微一滯。

    「公司摘的?」

    「嗯。」

    我:……

    我無語。

    這是業務部小張養的,人家寶貝着呢!

    傅連瑋以爲是公司添置的盆栽花卉,說摘就給摘了!

    還送給我——

    我真是哭笑不得了。

    出去的時候,我本想跟小張道個歉。

    順便,把玫瑰還給他。

    結果人家說:「傅總已經給我錢了!哦對了!贊贊你還喜歡什麼花……」

    我瞅了眼他的電腦界面,已經在搜索花種子。

    好傢伙,看來掙了不少。

    從此,「傅總寵妻」,口口相傳。

    沒多久。

    傅連瑋的父母找上了我。

    我找了個藉口下樓,赴約了。

    兩位老人對我的態度不冷不熱。

    儼然有一種階層的距離感。

    原以爲,他們想用錢打發我。

    讓我離他們兒子遠一點。

    然而錢是給了,但這作用卻是封口費。

    17.

    我當時心跳漏了一拍。

    難道傅連瑋真的有問題。

    畢竟我算是當事人,事情瞞着我沒有意義。

    傅連瑋的母親索性坦白了:「我們都聽李恆說了,錢小姐,你不要誤會,連瑋是精神上出了點小狀況,才把你當成妻子的。」

    果然,我猜的是對的。

    但儘管如此,我的心仍然不可抑制地墜了墜。

    「真的只是小問題嗎?」我咬了咬脣,忍不住問。

    其實,我留意到。

    傅太太說話時候,略顯蒼老的眼睛掩飾不住擔憂。

    我知道,她在說謊。

    但他們根本不想與我說太多。

    最後,傅老先生放下面子懇求我:「錢小姐,我們擔心連瑋再這樣下去,會出大問題,所以你能不能離開他?或許你走了,他就能從幻想裏走出來。」

    走?

    離開傅連瑋?

    不知道怎的,我有一瞬的失神。

    還沒緩過勁來,傅太太已經等不及了:「我們求你離開他,該有的好處,我們一樣也不會少給你的,當然這事,我們希望你保密。」

    畢竟傅連瑋作爲上市公司的老闆。

    傳出精神問題肯定會影響公司的股價。

    我埋下臉,難免有些難堪。

    「我不要錢……」

    剛說完,二老的目光很是失望。

    或許是覺得我想更多。

    但我話鋒一轉:「我會離開的。」

    我和傅連瑋沒有大仇。

    而且我自認是比較善良的人。

    所以,我當然是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

    可是爲什麼。

    我心裏像是缺了一塊?

    嗯……可能是因爲失去了高薪工作吧!

    離開咖啡廳,時間還早。

    我知道傅連瑋還在開會。

    我趁機回家收拾東西,準備去閨蜜家。

    離開之前,只見那些愛馬仕包包,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我房間。

    我對着滿櫃子的名貴包包,喃喃自語。

    「你們很好看,我很喜歡,但卻不屬於我。」

    18.

    我到了閨蜜家後,手機關機。

    然後頹廢了整整兩天。

    閨蜜問我是不是失戀了。

    我心想,怎麼可能?

    我只是想躲着某個人而已。

    唉。

    說起他。

    他找不到我,應該會很快把我忘了吧?

    或者,跑到別人家,認別人做老婆?

    哎呦。

    他不會被打吧?

    我閨蜜聽說了這事,連笑三聲:「當初你怎麼沒打他?」

    我愣住了。

    一時回答不上來。

    「換做別人,你早就報警了吧!

    「錢贊贊,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人家了?」

    閨蜜一再質問。

    我頭炸了,怎麼可能。

    傅連瑋他以前剝削我……

    臭閨蜜又不是不知道!

    「我記得,你剛上班那會,他天天送你下班啊!」閨蜜興致一上來,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掰掰手指頭,那都三年前了。

    當時我剛畢業,沒幾個錢,就跟閨蜜合租了老破小。

    那邊治安不太好,我怕天黑遇到壞人的概率增大,所有每天踩點下班。

    有時候傅連瑋還在跟我說話,我就想溜了。

    他看出來,問我是不是有急事。

    我只好說了實話。

    傅連瑋隨即就說他順路,要送我回家。

    我當時覺得他可太熱心腸了!

    然而……

    一次,兩次。

    四次,五次。

    他送上癮了。

    每天準點發消息,讓我等他。

    他工作忙,較晚才能離開公司。

    我就等啊等啊,每次都喫完飯才能回家。

    間隙我還幫他複印文件、泡茶之類……

    這叫什麼?

    變相加班懂麼!

    「可你想過沒有,那段時間有變態天天尾隨女孩子,連我也被盯上過,如果沒有你老闆送你回家,你輕則被嚇破膽了,重則……」

    我閨蜜面對面地坐我眼前,難得一本正經地看着我:「我覺得,那時候,你就被人打動了,愛而不自知!」

    我一愣,腦子濛濛的。

    「不會吧……」

    「自己想想吧,你口口聲聲被他剝削,爲什麼不辭職?」

    閨蜜雙臂交叉,彷彿在審問我。

    我……

    我忽然回答不上來了。

    講真,這幾年內,我不是沒有跳槽的機會。

    但我爲什麼沒跳?

    傅連瑋給得太多了?

    也就那樣吧!

    難不成……

    我早就被他給蠱惑了?!

    19.

    閨蜜去上班了。

    我一個人待在家裏胡思亂想。

    一會是三年前,一會是前幾天。

    但繞來繞去,主人公都是傅連瑋。

    我不禁想,傅連瑋,他現在在幹嘛呢?

    想着,我不由得打開手機。

    剛開機,無數的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竟全是傅連瑋發來的。

    最近一條,還是一分鐘前。

    我一條一條看完,得知他在我家裏。

    除此之外,他還說了很多。

    「老婆,你去哪了?求求你不要躲着我行不行。

    「我沒有幻想症,他們只是想拆散我們而已!

    「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快點回來好不好?」

    我不由得搖頭,心裏有些不好受。

    以前那個精明能幹的人,現在連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怎麼會這樣?

    突然好想去看看他。

    可是我已經答應過他爸媽了……

    我咬了咬脣,刪除所有信息,強迫自己不再去看,不再去想。

    轉眼也到了中午,我換了件衣服準備下樓喫飯。

    閨蜜家附近有一條美食街,我以前經常來喫飯。

    有一家拉麪館便宜又美味。

    今天剛好可以去回味一下~

    我故意想着一些哄自己開心的事情,然後獨自走去那裏。

    一路上,太陽曬得人發燙。

    終於到了拉麪館,我剛進去還沒吹半秒的空調,立刻將腳收回。

    天……

    裏面的背影好熟悉……

    我悄咪咪地躲在門口,眺望過去。

    只見一個背影俊挺的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裝,站在櫃檯前。

    很快,男人熟悉的聲音傳來:「老闆,一份牛肉拉麪,要香菜不要蔥,多加辣。」

    我身體一顫,差點沒站穩。

    果然是傅連瑋!

    他怎麼在這啊!

    難道他在我身上安裝了定位芯片?

    我不禁咬起手指,不會吧……

    20.

    這時,裏面又傳來老闆的聲音:「有點眼熟,以前來過?」

    「嗯,三年前跟我老婆一起來過,她很喜歡喫你家的牛肉麪,也給我來一份吧,雙倍香菜不要蔥,多加辣。」傅連瑋清朗的聲音透着笑意。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跟陌生人說這麼多話!

    等等。

    他說他來過?

    還是兩年前……

    我忽然想起來,三年前,我和傅連瑋接完客戶的路上,他的車被人追尾。

    解決好問題之後,正好到了飯點,我倆都餓了。

    當時這條美食街還挺破舊的,傅連瑋沒來過這。

    我就非常熱情地把他帶到了自己最愛喫的一家店。

    當時傻啊!原本還以爲能讓傅連瑋驚豔。

    結果他一進來,每個毛孔都在嫌棄:「錢贊贊,你平時都喫這個?」

    我囧着臉:「……很好喫的。」

    他皺了皺眉:「難怪你看起來營養不良的樣子。」

    我有點難忍了:「……真的很好喫!」

    他依舊充耳不聞,還問我:「說真的,他們家有衛生許可證嗎?」

    我……

    傅連瑋還在嫌東嫌西。

    而我已經幹了一大碗。

    「以前沒見你這麼能喫?」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啊了一聲?

    當時很疑惑,他啥時候還關注我能不能喫?

    但也沒多想,可能老闆關注點比較不一樣吧。

    我打了一個飽嗝,直言說:「公司附近好喫的很貴,便宜的很難喫,我基本上隨便對付。」

    言外之意,我本來就很能喫,只是平時伙食太差!

    然後他也沒說什麼。

    後來,我漸漸沒有因爲挑食而喫不飽飯了。

    因爲公司開設了食堂,據說裏面的掌勺人都是大廚師,做菜水平一流,員工價還特別便宜!

    所以乾飯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事!

    託他的福,我的體重也從85增長到95。

    ……

    我想着,不由得將兩件事聯繫起來。

    難道傅連瑋是因爲我挑食,喫不慣外賣,而開設食堂的?

    萌生這個想法,我直接搖了搖頭。

    錢贊贊,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透過簾子最後看了傅連瑋一眼。

    他的耳尖被辣得通紅。

    但還是將拉麪一口一口放進嘴裏。

    他剛剛跟老闆點名要的口味,是我每次來都會點的。

    可他自己明明就不喫辣啊——

    傅連瑋,你是因爲幻想症,才變成情種的麼?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容易讓我喜歡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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