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milklove
🎵歡迎搭配音樂服用晨光從海面緩緩爬上來，映在廚房潔白的大理石檯面上
Luna Hotel 的廚房，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平常總是睡到快中午的June，難得一大早就親自進廚房試菜，只為了替 Love 準備他最喜歡的早餐。
「記得抹茶不能加牛奶。」
他語氣輕，但那句話裡藏著太多熟悉與在意。
主廚在一旁點頭，帶著幾分敬意地回答
「是，June 小姐。」
他低頭試了一口湯，細心地品味著味道，直到確定比例剛好，才放下湯匙。
「這樣就可以了。」
想到昨晚 Love 那副疲憊的模樣，他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從學生時代開始，Love 就是那樣，冷靜、得體、永遠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是在系上的聯合展覽。
那天他一個人蹲在舞台上調整作品的燈光，專注得幾乎讓周圍的聲音都靜止。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他吸引，只覺得那個人乾淨得像光。
他記得他的口味，記得他喝抹茶不加牛奶，老是喜歡跑去吃壽司，那一點一滴的記憶，像是長年壓在心底的柔軟。
June 看著眼前一盤盤被擺上的料理，不禁有些出神。
他還記得那年Love生日，他包下直升機，帶他俯瞰曼谷的夜景。
那一晚，他原以為能夠和他更進一步，結果他只是淡淡一笑：「真的很漂亮，謝謝你。」
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他永遠給得太多，而他永遠回得剛剛好。
可是，他還是沒辦法停止靠近他。
想到這裡，主廚的聲音將他從思緒裡拉回來。
「June 小姐，餐點都準備好了，請您過目。」
他走上前，一一確認口味與擺盤。
「很好，這樣就行了。」
確認無誤後，June 沒交給服務生，而是親自將那整車早餐推著上樓。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輪子滾動的聲音被吞進靜默裡。
時間已經不早了，照理說，Love 應該醒了。
但他沒有打電話，也沒有叫醒他，只是拿出手機，輕輕發了一條訊息。
【我在門口，準備了早餐。希望沒吵醒你。】
房裡靜了一會兒，直到聽見門鎖「喀」的一聲。
Love 穿著寬鬆的襯衫、頭髮還有點亂，站在門邊。看到那整車食物的瞬間，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嘴角微微上揚
那一刻，Love 有點意外，但又不意外。
June總是那樣，在每一個他沒開口的時候，
就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切。
他把早餐車推進房裡，
熱氣裡飄著抹茶、烤吐司、蜂蜜與海鹽奶油的味道
甚至還有烤牛排與義大利麵
June原本只是想放好就離開。
因為他總是習慣在 Love 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然後在他還沒說「謝謝」之前就退開。
「一起吃吧。」
Love 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平靜卻讓人無法拒絕。
「嗯？」
「你準備的量太多了，一個人吃不完。」
Love看著他，多年未說出的邀請終於落地。
那一瞬間，June的心口有些亂。
「那……好啊。」他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的桌上擺滿了食物，卻靜得能聽見海浪聲。
June 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胡亂找話題。
「昨晚睡得好嗎？」
「要不要等一下去海邊走走？」
「今天要工作嗎？」
Love 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也一次問太多問題了吧，而且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離開家？」
June 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苦笑
「很明顯嗎？」
「對，很明顯。」Love 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懷念，
「你真的一點也沒變欸。」
June 的眼神閃了閃，他沒說出口的是
是啊，我真的沒變。還是這麼在意你。
Love 沒再笑，沉默片刻後便開口把昨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像是在對著海風說故事
June 聽著，沒有插話，他只是靜靜看著 Love，
看著那個總是把一切情緒藏在眼底的人，終於願意說出一點真心話。
Love 又笑了一下，那笑裡有疲憊，也有一絲釋然。
「我以前以為只要足夠努力，就能被看見。」
語氣裡沒有怨，也沒有恨，只剩下淡淡的倦意。
「現在的我，只想為自己而活，然後……想找到 Ongsa。」最後那句話幾乎是低聲呢喃，像是怕被誰聽見。那個名字一出，空氣也跟著靜了。
June 的手微微一緊，指尖掐進掌心，卻只是抬眼看著他，什麼都沒問。
他看著 Love，那一刻他終於明白，那個總是與人保持距離、看似冷漠的他，其實是因為害怕，他害怕太靠近，害怕再次失去。
原來他不是不願意讓人進入他的世界，而是不敢。
這個念頭讓 June 的心一陣酸，因為就在他終於看見真正的 Love 的同時，也清楚地意識到，那顆心，早就有了別人。
那是他從沒想過的。
早餐在靜默中結束，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灑在兩人的手邊。
Love 起身的時候，語氣平淡地說
「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June 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好啊。」他想多留一點時間，哪怕只是並肩走著也好。
這個月份的海風帶點潮濕的暖意，Love 下意識地把手插在口袋裡，頭髮被風吹亂。他們沿著沙灘慢慢走，浪聲像一層層敲進心裡。
直到 Love 忽然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糟了我手機忘在房間裡！我有事情忘記處理！我先上去！」他語氣急了幾分，轉身就跑。
June 還來不及開口，只看見那背影越跑越遠。
這是第一次，他沒有跟上。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風從身側掠過，海浪湧來又退去。
June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浮現剛才 Love 的表情，他在說起那位「Ongsa」時，眼神溫柔得幾乎發光。
他從沒見過 Love 那樣笑。
尤其是當他提到 Ongsa 把他的冰抹茶點成抹茶拿鐵的那一刻。
那笑容太真誠了，像是藏著某段珍貴的回憶。
June 苦笑著低下頭，他不明白那有什麼好笑的，
自己可是從來沒記錯過 Love 的喜好，一次也沒有。
可那個讓他開心的人，卻不是自己。
年少時的那份悸動，在時間的長河裡，慢慢變成沉甸甸的愛意，壓得他喘不過氣，無法往前。
他一直以為，只要待在身邊就足夠了，可如今才明白，自己甚至從未真正走進他的世界。
風掠過他耳邊，帶著鹹味的海氣。
那一刻他才明白，有些人，是你花了一生靠近，卻注定只能錯過的。
而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已經回到房間，點開手機上的訊息框，螢幕上那句「我是 Milk，我們可以聊聊嗎」依舊停在那裡。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停在鍵盤上方，想回什麼都顯得太突兀，不回又覺得擱著太久，他甚至一度想直接打電話過去，但那樣又顯得太冒昧。
猶豫了好久，他才打下一句
【我會請助理聯絡你。】按下傳送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有點空。
Love 放下手機，走到陽台上想透透氣，卻看見遠處沙灘上有個孤單的身影。
那是 June。
他靜靜地坐在岸邊，頭髮被風亂成一團，背影孤單得幾乎要融進灰藍的天色裡。
Love 的喉嚨微微緊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又把人丟下了。
那種落寞，不是第一次。
從一開始，他就明白June 對他的喜歡從沒藏過。
太明顯了。
有些瞬間，他真的差點以為，自己也能試著回應那份溫柔。但每當那個念頭一閃，他又會被某種深層的恐懼抓住。他害怕靠近，害怕重蹈覆轍，害怕再一次看著誰離開。
於是他選擇退後。
他不是不知道，June 一直用多麼細膩的方式照顧他，他總是記得他的抹茶不加牛奶、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替他擋掉讓人不快的搭訕，卻不過度干涉，也從未缺席。
他也不是不知道，那場生日驚喜的直升機夜景，其實是 June 想告白。他記得那天，望著滿城的燈火，的確有那麼一瞬間心動過。
他更不是不知道，June雖然每天都很忙，但抽空看了他演的每一部戲、買了他代言的每一樣商品、在 Twenty Wendy的消費名單裡，他總是霸佔每個月的top spender，甚至在他舉辦的每一場慈善晚宴裡，最早到、捐款最多的，也永遠是 June。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有太多恐懼了。
太多傷口還沒癒合，也太害怕再一次被捨棄。到最後，他能回應的，只剩下感謝。
Love 的視線仍停在遠方的那個人身上。
June 永遠都在。
安靜地、溫柔地，在他能看見的地方。
「不累嗎…」 他知道他聽不見，但還是說了。或許那不是在問 June，而是在問自己。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走回去和他說點什麼，但他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站著。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隔著一整片海，看著一個永遠到不了的岸。
Love 的視線沒有移開，直到那個坐在岸邊的身影，終於動了。June 起身回頭，一眼就看見了他。
他們隔著遙遠的距離對望。
海面閃著光，風捲起的細沙模糊了視線。
June 努力地讓自己笑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去假裝那只是個普通的一天，但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他一邊笑，一邊流著淚，舉起手用力地揮著，
讓人分不清楚是打招呼，還是道別。
Love 也舉起手向他揮了揮。他看見 June 正在喊著什麼，唇形清晰，語氣近乎用力。
可海風太大，浪聲太近，他什麼也聽不見。
那畫面像是被誰輕輕按下了靜音鍵，只剩風聲與海潮，在他們之間來回。
而聽不見的那句，只能被收藏在海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