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milklove
🎵歡迎搭配音樂服用
那一夜過後，Ciize 的世界忽然變得平靜了。
他從 Milk 身上得到了一種陌生的溫柔，不是 Love 那種強烈、帶著保護慾的擁抱，而是一種輕柔的包覆。
Milk 不會說太多話，也不逼他面對什麼，只是靜靜地待在身邊，讓他做自己。
那溫度沒有承諾，也沒有壓力，卻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被善待。
隔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家裡的空氣都變得清新
他看著那個乾淨的餐桌、被擦亮的地板，突然有種被世界輕輕推了一把的感覺
也許，是時候回去了。
他重新打開手機，訊息的震動聲此起彼落。
經紀人連發了幾十條，語氣從焦急變成驚喜，外界的風向在變，品牌重新考慮合作，也有劇組的邀約。
他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戴上墨鏡、整理好頭髮，深吸一口氣，那份遲滯了好幾天的勇氣，終於回到了身體裡。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馬不停蹄地工作，每一個行程都讓他感覺自己一點一點回到那個能發光的狀態。
而今天的這一場試鏡，他是最後一個進場的，小小的試鏡間很安靜，只剩下機器運轉的聲音與空調聲。
攝影機的紅燈亮著，對焦在Ciize臉上。
「準備好就開始」導演說
那是一場哭戲，他幾乎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只記得那幾句台詞在嘴裡轉了一圈，聲音在顫，眼淚不受控地掉。
導演沉默了幾秒才抬起頭看向他，還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員遞上衛生紙。
「很好」導演的語氣平靜，卻帶著決定性的確信。
Ciize 微微鞠躬，站起來時，燈光仍照在他臉上，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回來了。
當天下午，製作方立刻發來通知：
——錄取。
他拿著手機愣了幾秒，才忍不住笑出聲，手指還在發抖，就把那截圖傳給了 Milk
【P’milk！我通過了那部劇的試鏡！】
咖啡機的蒸氣聲在店裡響著。
Milk 拿著手機，看見那則訊息時，整個人笑得像花一樣，立刻回了幾個鼓掌和愛心的貼圖。
「怎麼啦？在笑什麼？」一旁的 Namtan 探頭問
「Ciize 通過試鏡了！」
「喔伊～～～～太棒了！我就知道他可以的！但是我跟你說…我現在覺得更棒的是….」Milk 還沒反應過來，Namtan 已經把手機湊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一則新聞報導
【Twenty Wendy 秋季彩妝系列正式發布
新模特 Milk 以素人出身的自然之光 與 CEO Love撞出火花】
留言區整個炸開了。有人說他氣質好特別，也有人在瘋狂搜尋他的社群帳號。
「你看！！！」Namtan 幾乎要跳起來
「我還幫你留言了！！！」
「蛤？」Milk 一頭霧水
「我留你是我朋友！臨時上鏡就超好看！結果大家都在問你是誰，說什麼素人居然這麼有魅力～！」
「你真的不要再亂留言了啦……」Milk 頭開始痛了。
但Namtan 才沒有打算理他，還在興奮地滑留言，Milk 只能無奈地嘆氣
就在兩人笑鬧的時候，一旁有幾位客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一邊滑手機、一邊偷看吧台的方向，還小聲地說著「真的好像是他欸。」
幾秒後，一位女生鼓起勇氣走過來，拿著手機，有點緊張地問
「不好意思……可以跟你拍張照嗎？你是 Twenty Wendy 的新模特對不對？」
「哇～出道第一天就被認出來囉！」Namtan在一旁打趣著
Milk 才剛要開口婉拒，門口的風鈴「叮—」地一聲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不行。」那聲音冷靜而平淡，卻讓空氣瞬間靜下。
Love 站在門口，光線從他身後灑進來，漂亮得讓人害怕。
客人嚇了一跳，慌忙地退開，Namtan 原本還在笑，這下也跟著安靜了。
Love 走進店裡，神情淡然，就像前幾天的不愉快從沒發生過。
「一杯冰抹茶，不要牛奶。」
Milk 的手指僵了一下，但還是動作俐落地為他準備了，這次沒有出錯。
Love 接過那杯飲料，抬眼看著 Milk，語氣平穩而柔和。
「你的表現很好，市場的迴響很熱烈」
Namtan 偷偷看了他們一眼，空氣裡有一種壓抑的沉默。
「如果你願意，我想簽下你，我本人，還有Twenty Wendy 可以幫你安排未來的所有活動。」
Love 的神情仍舊那樣鬆弛，連站姿都懶散，像是來喝杯咖啡而不是談合作。
那份從容讓Milk反而覺得窒息。
「那Ciize呢？他本來不是Twenty Wendy的代言人嗎」
Love 的眼神幾乎沒有一絲停頓。
「他有他的路。」他淡淡地說，語氣裡聽不出情緒，「而你，是另一種光。」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仍然穩定地落在 Milk 臉上，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給出一種宣判。
整間店的空氣像被 Love 的話凍住，所有聲音都慢了半拍。
Milk只是低頭擦著吧台，手指卻一直在抖。他很清楚Love在看他，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一根細針，藏在皮下，不疼，卻讓人無法呼吸。
「如果我不想答應呢」
Love微微一笑，那笑容幾乎無害，卻讓人發寒。
「那也沒關係。」他語氣溫柔
「只是機會這種東西，錯過就不一定會再回來。」
Milk被那句話逼得更緊，連呼吸都顯得亂。
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Love的眼神根本沒有一絲敵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那天的爭執、那場撕裂從沒存在過。
那份冷靜反而讓他更不安。
「我會等你的答覆，如果你願意的話，細節都可以再討論」Love 的語氣仍舊那樣平靜，像是在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說完，嘴角輕輕一彎，那笑容裡沒有勝利的驕傲，反而有種從容，彷彿前幾天那些難堪、爭執、崩潰的場面，全都不曾存在過。
「你是一個值得被記住的人，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像被什麼壓住了。
Milk 指尖一顫，那感覺太熟悉了，柔軟、溫和，甚至帶著一點真誠，可他知道，那份真誠只存在於 Love 的語氣裡，不在他的心裡。
他本該感激這句話，
可心裡卻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煩躁。
那一瞬間，他幾乎想問
你記得我嗎？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吞回去。
「嗯，你可能需要時間消化，先這樣吧，期待我們下次見」Love 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身離開。
風鈴再次響起，像劃破了整個空氣的張力。
門在他身後闔上，整間店又恢復安靜。
Milk 站在原地，胸口的氣像堵著，吐不出去。
「Milk？」
是 Namtan 的聲音。
他探出頭，手上還拿著抹布，表情有點擔心。
「你沒事吧？」
Milk 眨了眨眼，才像被拉回現實，
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事。」
他拿起桌上的抹布，假裝忙著擦拭桌面，掩飾那一瞬間的失神。
可那股悶著的情緒卻沒有散去，反而在心裡越積越厚。
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讓自己繼續攪動著。
Namtan 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安靜地收拾。
店裡恢復一如往常的午後節奏——咖啡機的蒸氣聲、客人低聲的對話。一切都平靜得近乎正常
Milk還依稀聞得到Love留下的香水味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像記憶裡的某一段夏天，甜得讓人想逃。
他用力眨了眨眼，逼自己把那畫面從腦海裡刪去。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 Ciize 的訊息。
【我今天終於跑完行程了！晚上請你吃飯！！不準拒絕！！！】
一連串的貼圖從螢幕裡蹦出來，
Milk 不由得笑了，那種悶著的氣息，終於有一點點散開。
他低頭回了句：
【好，我也快下班了，等等去找你。】
下午的陽光斜斜灑在吧檯上，客人漸漸散去，店裡安靜下來。Milk 把剩下的杯子擦乾、收進架上。
今天他下午就下班了，本來打算再幫Namtan把東西補一補，但想到 Ciize 的訊息和那一整串亂七八糟的貼圖
他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Namtan 抬頭。
「沒什麼～ 我今天要先走喔！我想去買點東西幫ciize慶祝一下」Milk 一邊把抹布掛回原位一邊說著
「買街口那家蛋糕嗎！」
「嗯。」
「懂吃！那你去吧！」Namtan 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Milk 對他笑笑，摘下圍裙，動作熟練地折好。
他離開的時候，陽光正好從雲層間灑下，
街角那家蛋糕店的玻璃櫥窗上，甜點一個個整齊地排著，像在等人挑選。
「請問需要什麼呢？」店員微笑著。
Milk 盯著那排蛋糕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選了草莓奶油和焦糖布丁，結帳前又多買了覆盆子塔。
「要小卡片嗎？」
他想了想，搖搖頭，「不用，這樣就好。」
店員將蛋糕包好，遞給他一個潔白的小提袋。
Milk 提著蛋糕，另一手插在口袋裡，沿著街道慢慢走。他打算悠閒地去 Ciize 家，那孩子今天試鏡成功，他想買些小甜點給他個驚喜。
Milk 正想著要不要順路買瓶氣泡酒，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小小的驚呼。
「欸，那個是不是 Twenty Wendy 的模特？」
「天啊，他本人耶！」
他一愣，抬起頭。幾個女孩正拿著手機，一邊滑著螢幕，一邊看著他
其中一個跑上前：「不好意思，可以跟你合照嗎？」
Milk被嚇到了一下，但很快點頭
「可以啊」
相機的快門聲響起，幾個粉絲站在他身旁，笑得又羞又興奮。有人說他本人皮膚好好，有人說他聲音比影片裡還溫柔。
短短幾分鐘，人群散去。街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微風與樹影。
Milk 低頭，看著那個被暖陽照得發亮的蛋糕盒。
被認出來的感覺讓他有點不自在，卻也，奇怪的…
有那麼一點快樂。
他笑了笑，繼續往前走，步伐變得輕快，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期待。
等他按下 Ciize 家門鈴時，天色已轉成柔暗的金。
門開的瞬間，光從屋內散出來。
Ciize 的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粉色碎花洋裝，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的光閃了一下，像是被晚霞親過。
Milk 幾乎有一瞬間忘了說話。
那個前幾天還在他懷裡哭得滿臉都是淚的人，現在亮得像是回到了舞台中央。
「P’milk~~~~~」他的聲音溫柔，帶著一點驕傲的雀躍
「飯都準備好了！是我自己煮的唷！」
Milk 提了提手裡的袋子
「我帶了好吃的蛋糕！慶祝你試鏡成功！」
「哇～～～～～ P’milk最好惹～～～～」Ciize 開心地笑，伸手去接蛋糕
屋子裡燈光溫暖，桌上已經幾道菜，香氣繞著空氣轉。
Ciize今天真的為了慶祝，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料理。
Milk 看著他在餐桌間穿梭、把碗盤擺好，他感覺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些。
Ciize 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轉過身時，那雙眼還閃著光。
「你知道嗎？導演說我表現得很好！是一部百合劇！我是女主角欸」他語氣裡藏不住興奮
「我就說你一定可以啊」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Ciize 坐在他對面，托著下巴，眼神裡全是笑
「我想讓你第一個知道。」
那句話太輕了，卻落在 Milk 心裡某個不該被觸碰的地方
「那得好好慶祝一下。」
Ciize 拍了拍手，「已經準備好了！」他拿出手機，打開相機
「來，我們合照一張！」
Milk 本想拒絕，卻被他一把拉過去。快門聲響起的瞬間，兩人的臉靠得很近，笑容裡有種不經意的親暱。
「我要上傳喔！」他邊說邊打字
「什麼？」
「就發一個小慶祝文嘛～」
他笑著，標上Milk的帳號並打上：【和 P’Milk 模特兒一起慶祝🤍】
Milk還來不及阻止，Ciize就已經上傳了，結果短短幾分鐘，手機畫面就跳出無數個追蹤通知，他的追蹤人數像長了翅膀似地往上飛。
Ciize 笑著把手機遞過去
「你看！大家都說你超漂亮！還有人說你很帥氣！」
Milk 失笑，卻也只能搖頭
「你這樣我之後要怎麼見人啊……」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自然得像老朋友。
就在這樣溫柔的時刻，話題慢慢繞回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Ciize 一邊挖著蛋糕一邊問
「所以，Love 親自跑去店裡找你？」
「對啊，還讓我好好考慮簽約的事情」Milk 點了點頭，語氣輕淡
「那你要答應嗎？」
「還沒想…我也有點苦惱…」
「為什麼？」Ciize皺眉，語氣裡帶著真心的不解「Twenty Wendy 是大品牌欸，Love 也算願意給你機會。雖然他有時候講話很傷人、盛氣凌人，但其實他人很好，很善良……」
Milk 聽著，沒有回應。
只是低頭，用叉子在蛋糕上劃出一道線，像在壓抑什麼。
他過了幾秒才抬起頭，語氣極輕
「你怎麼知道他善良？」
「他很照顧我啊」
Ciize 理所當然地回答，語氣裡帶著一點笑
「雖然有時候很嚴厲，但他真的是很好的人。」
Milk 沒有說話，上揚的嘴角沒有一絲開心，反而透出一種空洞。
Ciize 感覺那笑讓他有點不安，他想開口問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你還記得我在粥店說的事嗎？我改名、一直搬家的那段？」
「記得啊。」
他用叉子一下一下地推著盤子上的奶油，眼神有些惆悵，像是被什麼畫面拖進了回憶裡。
「那時候，我十五歲，因為家裡的關係晚讀了三年，但我跟大家相處的不錯」他慢慢開口，聲音很輕。
「有一個我很喜歡的女孩。那天他點了冰抹茶，而我幫忙點飲料的時候，點成了抹茶拿鐵。」
他低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那種幾乎聽不出的自嘲
「我趕緊跟她換，然後我們就開始有了交集」
他停了一下，視線落在那團被攪得亂七八糟的奶油上，語氣更輕了。
「我那時候就想，啊，大概就是那樣吧，喜歡一個人，就是連搞錯都變成一件好事。」
Ciize 聽著微微歪著頭看他
「聽起來很浪漫」
Milk 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只是低聲繼續說
「後來……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他想起那個夏天
Love 會邀請他去家裡一起讀書，那個家太大、太安靜，牆上掛的畫沒有一點生氣，他們總是坐在窗邊的那張桌子旁。
他的字漂亮、筆跡俐落，每次遇到難題都會微微皺眉，
Milk看著他困惑的表情，總會忍不住湊過去。
距離和愛意一樣拿捏不好，近到他聽得見他的呼吸，也聞得到他髮絲裡的香味。
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覺得心臟在胸口亂撞。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猛烈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可偏偏那樣的時刻總會被打斷。
管家總在錯的時候端著茶點推門進來。那眼神掃過他們，像是監視
Love 會立刻坐直，假裝專注在題目上。
而他只能默默退回原位，感覺那一點距離被無聲地剝奪。
他明白，那是不該存在的靠近，而那份靠近，卻在他心裡長成了刺。
「後來有一次，他約我去看電影。」Milk 的聲音輕得幾乎快散掉。
「他翹掉補習班，跟我說想去看電影。我們坐在最後一排。燈暗下來的時候，我想…如果世界能允許我喜歡他… 那要付出什麼代價都沒關係」
Ciize沒有打斷他，這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深入Milk的內心，所以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燈暗下來時，我以為又會像平常一樣，只是安靜地坐著。結果他伸手過來，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他吸了一口氣，卻笑了出來，那笑意苦得近乎透明。
「哈哈可能是太幸福了…馬上就被上天懲罰了」
Ciize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心口有點發悶。
那不是一個他熟悉的 Milk，他看起來安靜、溫順，卻在那份平靜底下藏著一個太深的裂縫。
「我跟他說，我們一直在一起吧，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語氣平靜得近乎無波，卻讓整個空間都靜了下來。
Milk 垂著眼，提起當時爸媽被威脅，如果不搬走就會丟掉工作，所以幾乎是隔天就走的，什麼都沒帶。名字也被迫改了，連那個城市都不能再踏入，那是他人生裡最黑暗的時光。
Ciize 的雙手下意識地收緊，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酸。
他輕聲問：「P’Milk還喜歡他嗎？」
那語氣輕得像怕一碰就碎。
Milk 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笑了一下，像在笑自己。
「呵….. 我偶然發現他變成了明星，就開始看他演的每一部劇。後來他創立了自己的品牌，我也買了他每一季的產品。我還會轉發他的貼文哈哈哈…..喜歡嗎……我其實不確定」
Ciize 愣了一下才對上了腦中某個名字。
那一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口裂開，聲音全都被壓在那道縫裡，只有心臟還在劇烈地收縮著。
他看著 Milk柔和的臉、眼角的光，說起過去的愛戀時，那種幾乎溫柔到要融化的語氣
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他，原來在 Milk 心裡，那個位置早就有人了。
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是Love。
他忽然有些喘不過氣，莫名的酸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他仍努力撐起笑容。
「你…說的是love？」
語氣裡有一點顫抖，卻又裝得若無其事。
Milk 沒有察覺他的異樣，仍低著頭，用叉子輕輕劃過盤子上的奶油。
「對啊，有時候我想也許那不叫喜歡？只是……我再也沒遇過能讓我那麼心動的人。」他的語氣很輕，像是終於把一段太久沒碰的記憶重新攤在陽光下。
再也沒遇過能讓我那麼心動的人。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桌上那盞燈灑著暖光，照得 Milk 的側臉柔和又安靜，眼裡閃著一種細碎的亮，就像那天Ciize在店裡看見 Milk 的第一眼，那時他也覺得，這個人溫柔得閃閃發光
只是現在，他才明白那份溫柔從哪裡來，原來那光不是為誰而生，而是從他過去的愛裡，一點一點滲出來的。
胸口那股酸意變得更濃，像有什麼在心底慢慢翻攪，讓他越來越分不清是難過、嫉妒，還是……
遲來的心動。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麼劇烈的波瀾，可那種酸、那種想靠近卻又退開的衝動，讓他整個人都亂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可笑，原本只是想靠近、想安慰、想讓對方開心，卻在不知不覺間，想被那樣的眼神看見、被那樣的語氣對待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靜靜看著 Milk，看著那個講著舊愛，語氣裡還帶著柔軟的人，覺得胸口被什麼狠狠攪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Ciize的語氣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Milk 終於抬起頭，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的眼神落在 Ciize 身上，眉頭微微皺著。
「你還好嗎…？是不是太驚訝了？」
「喔……喔沒有，那 Love 知道你就是那個人嗎？」
Ciize 試著把話題繞回去他們身上，語氣聽起來很自然，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手正緊緊地掐著大腿。
Milk 搖了搖頭，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我變了很多，他早就不記得我了。」
他說得平靜，語氣像是被藏在柔軟的霧裡，溫柔又讓人心疼。
Ciize 像被他的聲音困住了。心裡的酸在胸口打轉，
化成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燒。
那不是單純的同情，也不是心疼，是更深、更混亂的
像是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是想靠近這個人。
他低下頭，努力讓呼吸變得平穩。
原來我已經喜歡上他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幾乎想否認，卻又被那一瞬的心跳出賣。
但同時，他也察覺到一絲微弱的希望。
Milk 雖然提起 Love，可那語氣裡沒有埋怨，也沒有執著，更像是……一場還沒徹底結束的記憶。
他忽然覺得，也許自己還有機會。
他想知道 Milk 對 Love 的感情究竟是什麼，是困在過去的執念，是因為再也沒遇過誰能讓他心動，還是他真的……放不下。
「那你要不要試試跟他合作看看？」他抬起頭，語氣溫和，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覺得你們一起工作，也許……能讓你更明白自己現在的心。」
Milk 有些意外地抬眼，看著他。
Ciize 隨即拿起手機，滑了幾下後便把手機遞了過去
「這是 Love 的Line，我相信他應該在等你聯絡他。」
Milk 頓了一下，視線落在那行名字上。
那個名字像一顆微弱的燈，在胸口深處閃著光。
「謝謝你。」他低聲說。
Ciize 笑了笑，卻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看著他，那笑意裡有一點酸、一點祝福，也有誰都沒察覺的心碎。
他其實有很多機會可以勸 Milk 放棄。
他可以說 Love 太難相處，或跟他說他不適合。
但那些話，他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他不想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有機會靠近，他想要的是能堂堂正正地走進 Milk 的世界，被看見、被選擇，而不是乘著別人的缺口。
他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是不是錯的，但他想試著走進 Milk 的世界。
哪怕那裡，還有一個名叫 Love 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