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徽

林昕雪

紀盈

聞薰

于瑾

向敏

徐羽弦
「呼──!真舒服啊!滑完雪泡溫泉,果然是人間極樂!」我伸了個懶腰,陶醉地喊著。
「講得好像你真的有滑過雪一樣。」對面女湯傳來昕雪的冷冷吐槽。
呃……確實是人生第一次。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可別偷偷跑來偷窺喔~」紀盈的聲音立刻跟著響起,語氣又甜又壞。
「哼哼哼,放心,我才沒那麼飢渴!」我不服氣地反駁。
「昕雪學姐,楊徽哥哥剛剛說妳的裸體毫無吸引力喔~」紀盈立刻搬弄是非,語氣還特別無辜。
「咳咳咳咳──!什麼鬼啦!怎麼突然升級到這話題了!」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何況這也不是什麼吸引力的問題啊!稍微閉上眼睛就能想像了好吧?」我一攤手,語氣理直氣壯。
「齁齁~這句我可不能裝作沒聽見囉!」昕雪語氣突然變得詭異起來,「閉上眼睛就能想像?怎麼想像的?搞得你好像全都看過一樣?」
「拜託……以前那個世界早就都看過幾百次了,別說閉著眼,睜著眼我都自帶透視濾鏡。」
「很好,非常好!待會直接戳瞎你。」昕雪語氣冷靜,語言暴力滿點。
「啊啦啊啦~」紀盈又來補刀了,語氣又甜又毒,「所以才說嘛,光是被楊徽哥哥看著就足以構成精神騷擾了~」
「呵呵呵呵!」隨後傳來幾個女孩忍不住的大笑聲,很明顯是在合力打鬧我,又或著是搞不好正在互相比較什麼有趣的話題。
「啊啦!告訴楊徽哥哥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喔~」紀盈的聲音聽起來興奮極了。
「什麼好消息?」我眉頭一挑,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人家的~比聞薰的大喔!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很意外?」
我當場石化,「這、這種事情也要拿來比較嗎?」
「啊啦!紀盈別說啦!」聞薰羞著,聲音都結巴了,「這……不可以說啦……」
「多喝牛奶就會大了嘛,不是有句話說吃什麼補什麼嗎?」我假裝一本正經地說。
「噗──!放屁!」羽弦果斷打斷我,聲音像炸彈一樣響,「要是這種話有用,人家早就長到一百七了,還外加魔鬼般的身材咧!」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這話題好像一不小心戳到妳的痛點了,羽弦小妹妹。」我趕緊舉手投降。
「哼!待會就把你一腳踩進池底浸豬籠!」羽弦氣呼呼地喊。
「哎呀哎呀~羽弦妳要注意形象啦!妳一年級可是軟綿綿的吉祥物耶!」我笑著挑釁。
「就是你!都是你講那種氣人的話!」羽弦氣得跳腳。
「楊徽哥哥……在那邊不會覺得孤單嗎?」聞薰的聲音柔著,語氣中還帶點擔憂。
我笑了笑,「怎麼會?這麼大的池子我一個人包場,簡直不要爽翻天啦!」
「啊啦啊啦~」紀盈馬上補刀,聲音嬌滴滴卻笑得壞透了,「楊徽哥哥說就算一個人DIY也能玩得很爽喔~」
「欸欸欸!」我瞪大眼,「紀盈妹妹,妳什麼時候這麼會造謠了?」
「人家哪有造謠~只是幫楊徽哥哥翻譯成大家聽得懂的語言罷了~」
「太壞了啦!完全扭曲我本來的意思。」我忍不住氣笑出聲,一瞬間連池水都比不上這群女生的攻勢來得洶湧。
「本女朋友看你可憐,賞你的!」昕雪道。
就在我還來不及反應時,隔壁竟然飛來一隻黃色小鴨鴨。
我眼明手快,啪地一下接住,「Out!Nice pitch!」
我隨手把那隻黃色小鴨鴨丟回池面,任牠悠悠飄盪。而我則仰頭靠在池邊,舒服得快要融化。
就在這時。
「等一下!向敏學妹,妳那是什麼?」昕雪喊。
「榴槤呀~」向敏的聲音清脆響起,還帶著笑意。
我整個人頓時彈了起來:「會死人啦喂!?那東西丟過來,這邊直接變事故現場好嗎!」
「哈哈哈~開玩笑啦,怎麼這麼容易嚇?」昕雪笑得前仰後合。
「不是我怕,是男澡堂的磁磚怕啊!」我扶額苦笑,「一顆榴槤飛過來,明天旅館老闆就直接向我們討賠償金了啦!」
「妳們這些人真是嚇死人不償命耶……」我苦著臉說。
「有什麼辦法嘛~女生之間的友情啊,可是要靠製造共同敵人來維繫的。」昕雪語帶理所當然。
「是是是,我明白了,我是全女性的頭號公敵,我糟糕透頂!」我嘆口氣配合演出。
「哼哼~知道就好。本女朋友可是破天荒地放下身段與你交往,你要是不好好珍惜,你就完蛋了!」她語氣一轉,裝出威脅的模樣。
「是是是!尊貴的昕雪大人,您辛苦了,小的感激涕零、痛哭流涕!」
「這還差不多!」昕雪得意笑道。
偶爾還想調皮一下,可不想慣著她們。
突然靈光一閃,刻意起身走到門邊,「啪!」地一聲,把男澡堂的燈關了。
「哎呀,不好意思~男湯停電了,看來只好鑿壁借光囉~」我假裝正經地說。
「什麼鑿壁借光啊?」昕雪氣笑道。
我一本正經地答:「當然是春光的光囉,嘿嘿~」說完還挑了挑眉。
「去死啦你!!」昕雪第一時間大喊,「還敢說自己沒偷窺的念頭!」
「啊啦啊啦~果然還是變態哥哥呢~」紀盈立刻補刀。
「開玩笑的啦!妳們也太激動了吧?真是的~一點都不懂幽默!」我無辜舉手投降。
「你就繼續講,看向敏學妹等下會不會直接榴槤伺候你。」昕雪冷笑。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嘛!」我苦笑舉手投降,「話說回來~~~~」
「幹嘛突然拖這麼長的音啦?想幹嘛?楊徽。」昕雪狐疑地氣道。
我一臉無辜地問:「沒有!只是好奇啊……為什麼妳們女生洗澡時會帶榴槤啊?」
「呃……這個……那是……」昕雪一時間結巴起來。
我瞬間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欸妳居然真的答不出來喔?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高深理由咧!」
「紀盈學妹快幫我想藉口!!」昕雪崩潰地大喊。
「啊啦啊啦~因為我們洗澡的時候也要療癒心靈~用果香進行精神SPA療程~」紀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妳管榴槤叫果香?拜託,就算是榴槤控也不會說那玩意兒聞起來很『香』好嗎!」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瞬間語塞。
「不行,紀盈學妹,陣亡!」昕雪鎮重宣布。
「欸欸欸!一個大男人到底幹嘛在意女生澡堂有沒有榴槤啦?」向敏忍不住跳出來懟我,「你是有多閒?」
「還是說……你那邊也藏了一顆榴槤?」向敏繼續補充質疑道。
「喂喂!從頭到尾都是妳們先提起榴槤的耶,怎麼現在開始做賊喊抓賊啦?向敏會長唷!妳的邏輯急需加強喔。」
「呃……」向敏一時間語塞。
「看來向敏學妹也陣亡。」昕雪開始一本正經地旁白。
「其實女澡堂根本就沒有榴槤啦,楊徽同學你幹嘛那麼在意啊?」羽弦抱怨著,語氣帶點無辜。
「我是在意妳們會把它當武器丟過來!要不是怕被砸,我才懶得管妳們澡堂裡有放榴槤還是廚餘!就算水中漂著垃圾也與我何干。」
「啊啦啊啦~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現在泡在水裡的,都是拉~基~?!」紀盈語氣拖得特別長,尾音還特意加重。
「喂喂喂!我沒有這個意思好嗎?不要亂翻譯!」我連忙解釋。
「找碴是嗎?楊徽!看來你是沒被女生集體圍毆過吧?」昕雪冷冷開口,語氣像極了裁決者。
「不不不!我沒這個意思啦!!」
然後我就聽到……
「啪啦──啪啦──」
隔壁女湯傳來一連串水花聲,是全員起身的聲音!
我的心瞬間抽了一下:
這熟悉的節奏,不會吧?這不是泡完澡準備拖鞋開打的聲音嗎?
我顫抖著向門口望去,彷彿能聽到一群少女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那聲勢,就像什麼古代審判隊一樣。
「不會吧……真的要在男湯門口被團團圍住嗎……?」我苦笑著,整個人往水裡縮了一截。
隨後我也趕緊鬼鬼祟祟地走出男湯,換上衣服後,悄悄地在門口東張西望、確認無人,彷彿逃難一樣。
「楊!徽!」突然聽到昕雪一個相當憤怒的聲音,像從地獄深處冒出來的,我整個人猛地一抖。
「哇啊啊啊──!」我一邊驚叫一邊跳了起來,雞皮疙瘩起得比寒流還快。
昕雪摀嘴笑著,「噗噗噗!幹嘛這麼容易被嚇啦!」
「還不是因為妳們……要集體海扁我……」我心有餘悸地小聲說。
「你當真啦?呵呵呵呵!」她抱著肚子狂笑,其他人也一個接一個探出頭來,笑得前仰後合。
我只能乾笑幾聲,心裡默默咬牙: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們根本沒打算怎樣啦!你也太單純了吧?全員起身單純只是嚇嚇你而已!」昕雪擦著眼角笑出的淚水說。
「對呀對呀!」羽弦在旁邊補刀,「結果你就像老鼠一樣溜出來,還東張西望,笑死我了啦!」
「啊啦啊啦~我們果然成功惡整楊徽哥哥了呢~♪」紀盈笑得樂不可支。
「靠!搞得那麼像真的!哪能怪我啦!」我嘴上抗議,耳根子卻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只差沒冒煙。
「不過呀,剛才有一句話,本女朋友可沒辦法當沒聽見喔……」昕雪笑得甜甜的,語氣卻像刀子裹著糖。
「哪句話……?」我心頭一震,立刻提高警覺。
「什麼叫『睜著眼就能開透視濾鏡』?這句話最好今晚給我好好說清楚、講明白。」
我尷尬乾笑兩聲,「還、還記得這句啊……」
「記得當然記得,畢竟這種事茲事體大呢……」
她微笑著補了一句,像是要我今晚寫一整份檢討報告般語重心長:
「晚上就讓本女朋友好好審你囉~」
早知道就不要嘴飄了,現在倒好!被審判了。QQ
《重返無盡的天空界限》楊徽嘴飄名句:「睜著眼我都自帶透視濾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