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EmiBonnie #極短篇
只要 Emi 開口，他就會照做。
坐下、站起來、重複一句話、盯著牆上的某一點發呆十分鐘，他從不猶豫。
有時候指令會更過分一點，Emi會按照中心的要求，請Bonnie自己把手伸進那個噁心的昆蟲箱裡，靜靜放著，任由那些活物爬滿皮膚、撕咬血肉。
甚至有一次，指令變成
請他拿起刀，親手殺死剛才還在他腳邊蹭的活物。
Bonnie 照做了，一次都沒有拒絕，臉上還掛著那個乖巧得近乎詭異的笑。
中心開始安排各種雙人測試，關於配合度、反應時間、眼神追蹤、情緒同步。
Bonnie 對 Emi 的回應值，一次比一次高。
高到讓那些實驗員甚至開玩笑地說：「他是不是你的寵物啊？」
Emi 沒有回應，他只是低頭把手上的紀錄翻到下一頁。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一種榮耀，他只知道，自己開始睡不好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
他會在紀錄裡，把某些反應時間寫得慢一點。
把過於明顯的依附數值，改成尚可，把排定好的治療往後挪，甚至直接劃掉。
他也會在實驗員對 Bonnie 動作過重、言語粗魯時站出來制止。他假裝自己是在履行醫師的職責，卻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其實是保護。
Emi 很清楚自己的身分。
他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只是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那天測試結束後，Bonnie 癱坐在輪椅上，嘴裡還叼唸著：「我很開心啊….我很開心..嘻嘻..我好想洗手…我好想洗手喔」
Emi打發了護佐，親自把他推回病房。
走廊的地板反射出他們的影子，一前一後，卻幾乎貼在一起。
Bonnie 忽然開口，
「Emi 醫生……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Emi 沒有回答他
「如果可以的話……」
Bonnie 側過頭看了看他，「嘻嘻…我好希望自己是一個正常人喔。」
「那樣我們就不用在這裡約會了……嘻嘻……嘻嘻嘻……」
那句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地刺進了Emi的心
他停下腳步，把病房的門關上。
他面對著門，肩膀開始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終於明白，自己早就不是在訓練一個可以無限服從的軀殼了。他在這個過程，不小心地把自己一點一點地交出去。
交給一個，被他親手拆碎的人。
Bonnie 將輪椅轉邊，歪著頭看著他的背影，語氣變得更加溫柔。
「噓……不哭……」
那斑駁的手，輕輕碰了碰Emi的垂下的手
「Emi 醫生…為什麼哭呢？」
「我是不是太晚.. 才想把你救出去…」
Emi 深吸一口氣，試圖控制自己顫抖的肩膀。
「你…好好休息吧」他低聲說，卻無法掩飾心裡的懊悔與愧疚。
Emi 離開病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房間裡的光線忽然變得冷峻起來。
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Bonnie 盯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某個東西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他眨了眨眼，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剛剛那種溫柔的弧度。
下一秒，病房的門被重新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醫生。
「嘖，終於走了啊。」
「還以為他今天又要在這裡演什麼救世主。」
兩名實驗員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不耐與惡意混雜的表情。
Bonnie 沒有動，只是歪著頭看著他們。
「走了，給你加餐」其中一人不耐煩地踢了踢輪椅
輪椅再度被推進實驗區，比平常更深、更裡面。
設備啟動的聲音此起彼落，像一場早就安排好的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