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最終決戰與犧牲的意義
莫爾德發動了總攻。他驅使著比影狼更龐大猙獰的暗影巨獸,與被黑暗腐化的魔物軍團,鋪天蓋地湧向甜心之國。沒有時間沉浸在悲傷中,艾妮莎擦乾眼淚,握緊「晨曦之光」,站在了城堡最前線。她的眼眸裡仍有紅腫,但目光已然不同——那裡燃燒著艾爾教會她的勇氣,以及為他、為國家而戰的決絕。
戰鬥慘烈。甜心之國的騎士與士兵奮勇抵抗,但在黑暗魔法面前節節敗退。「晨曦之光」的力量能驅散黑暗、淨化腐化,但需要持有者堅定純淨的心靈與強大的魔力引導。艾妮莎努力激發寶石的力量,光芒所及之處,魔物退散,但她畢竟年輕,魔力有限,範圍無法覆蓋整個戰場。莫爾德出現在戰場上空,腳下踩著由怨靈匯聚的黑雲。他狂笑著,手中握著一顆不斷搏動的、如同黑色水晶心臟的物體——「暗影之心」。
「可憐的小公主,失去了你的玩具騎士嗎?」莫爾德嘲諷道,「現在,誰來保護你呢?讓黑暗吞噬一切吧!『暗影之心』,連接生命泉眼!」
他將「暗影之心」投向甜心之國城堡下方的地脈入口。一旦連接,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突生。
戰場上,那些從艾爾消散處飄散的光塵,並未真正消失。它們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受到「晨曦之光」與艾妮莎強烈心意的召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光塵越聚越多,在戰場中央、在艾妮莎面前,重新勾勒出那個熟悉的身影輪廓。
是艾爾!但不再是實體,而是一個半透明、發著微光的靈體。他看起來如同由星光與回憶編織而成,面容清晰,眼神溫柔而堅定。
「艾爾?!」艾妮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核心消散了,但構成『我』的魔法,以及我最強烈的意念——守護你的意念,並未完全湮滅。」艾爾的靈體聲音直接響在所有人心中,平靜而充滿力量,「它們回應了你的呼喚,艾妮莎。也回應了這片我們共同想要守護的土地的呼喚。」
他轉向空中驚怒的莫爾德:「你的黑暗,源於貪婪與掠奪。而我的存在,即使只剩殘響,也源於愛與守護。看看這片土地,莫爾德,它孕育的不是恐懼,而是願意為彼此奮戰的心!」
隨著他的話語,甜心之國的士兵們士氣大振,受傷的人掙扎著站起,平民也拿起簡陋的武器加入防線。一種無形的、溫暖的力量從每個人心中升起,匯向艾爾的靈體與艾妮莎手中的「晨曦之光」。
艾爾的靈體看向艾妮莎,目光中有無盡的眷戀與告別的坦然:「艾妮莎,將『晨曦之光』與大家的心意,還有我最後的力量,結合在一起。這不是犧牲,這是我的選擇,是我存在的圓滿。」
艾妮莎淚流滿面,但她讀懂了他的眼神。她高舉「晨曦之光」,將自己全部的心意、對艾爾的愛、對國家的責任、對未來的希望,毫無保留地注入。寶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與艾爾靈體的光芒、與戰場上每一個守護者心中升起的點點微光,匯聚成一道純白熾熱的光之洪流。
艾爾的靈體微笑著,化作這洪流最前端、最閃耀的箭頭,義無反顧地衝向空中正在試圖連接的「暗影之心」。
「以我之名,艾爾,守護我所愛的一切——」
光與暗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無聲的淨化。純白的光芒溫柔而不可抗拒地包裹住「暗影之心」,那顆黑色心臟劇烈顫動,發出尖銳的哀鳴,表面的裂痕迅速蔓延,最終「砰」一聲輕響,化作無數黑色光點,被白光徹底吞噬、淨化。
莫爾德發出絕望的慘叫,他與「暗影之心」連結過深,黑暗魔法反噬自身,整個人被剩餘的白光籠罩,在刺目的閃耀後,和他的野心一同煙消雲散。
黑暗軍團隨著主人的消亡與「晨曦之光」的持續照耀,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天空放晴,陽光灑滿瘡痍卻重獲新生的大地。
光之洪流緩緩消散。艾爾的靈體已不見蹤影。最後一刻,艾妮莎彷彿看到他回頭,對她說了兩個字,沒有聲音,但她清晰地「聽」見了:
「再見。」
還有,一個溫暖如春日陽光的微笑。
艾妮莎站立在戰場中央,手握著光芒漸斂的「晨曦之光」,臉頰滿是淚痕,卻也帶著一絲釋然。他沒有真正離開。他化作了守護這片土地的意志,化作了她心中永不熄滅的愛與勇氣。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