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內,血腥氣尚未散盡,李天煥的神識如潮水般敏銳地捕捉到,兩股強大得令人窒息的靈氣波動,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朝這孤峰頂端疾馳而來。其中一道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那背靠大樹的楚玄;而另一道,則深邃如幽潭,透著一股不屬於這方天地的恐怖威壓。
「楚玄……還有那位神秘強者!」
李天煥心中警鈴大作。他深知自己此刻「聖冥型態」初顯,若是讓這等人物察覺出端倪,不僅「聖冥體」的秘密保不住,就連那關乎血海深仇的復仇大業,也極可能在羽翼未豐之時便中途夭折。「此地不宜久留,撤!」
他身形微動,正欲踏影離去,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掠過那縮在角落、奄奄一息的月狐,以及那身負重創、狼狽不堪的九尾妖狐。李天煥腳步一頓,眉頭微蹙,腦中閃過無數利弊權衡,最終仍是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緩緩折返洞穴深處,在那神橋境月狐身前立定。
「月狐,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不,我且給你一個活命的造化。」李天煥目光如炬,語氣冰冷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氣,「與我簽訂神魂契約,永世不得背叛,我便可保你性命,護你重修大道。若是不從,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骨之處!」
那月狐雖是強弩之末,但身為神橋境大能的傲骨尚存,看向李天煥的眼神中透著一抹妖獸特有的倔強與不甘。然而,當她感受到李天煥周身那股陰冷至極、彷彿能吞噬神魂的聖冥氣息時,終究是垂下了高傲的頭顱,不甘情願地微點其首,散去了最後一絲抵擋。
見其屈服,李天煥再不遲疑,並指如劍,引導一縷精純至極的玄氣灌入月狐體內。那玄氣如游龍穿梭,抵達月狐識海核心後,猛然化作一隻猙獰的巨爪,死死扣住其靈魂本源。自此,生死盡在李天煥一念之間,若這月狐生出一絲殺念,這神魂巨爪便會在瞬息間將其魂魄抹殺,令其永不超生。
契約既成,李天煥正欲詢問幾句,低頭看去,卻見月狐因傷勢過重、神魂損耗過巨,早已支撐不住,陷入了深層的昏迷。他不敢怠慢,從懷中掏出珍藏已久的各式靈草、靈丹,如流水般塞入月狐口中。藥效化開,月狐那慘白如紙的容顏上,總算勉強恢復了幾分血色。
「這一番救治,光是丹藥靈草的價值,便抵得上兩萬多枚天河幣了!」李天煥看著空空如也的藥瓶,心中略感肉痛。但轉念一想,身邊從此多了一位潛力無限的神橋境戰力,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計謀得逞的冷笑。
「老青,這重傷的娘們兒便交給你了,在玉內好生看護,莫要讓她出了岔子。」
李天煥心念微動,將昏迷的月狐收入「恆古玉」的空間之內。處理完這樁造化,他的目光轉向了最後一處禍根——那躺在腳邊、氣息微弱的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
李天煥眼中精芒一閃,殺意毫不掩飾。這妖畜昔日幾番欲取他性命,他可不是什麼優柔寡斷、以德報怨的聖人。
他指尖微點,玄氣在虛空中瞬間凝聚成一柄吞噬光明的利劍,狠狠刺向九尾妖狐的眉心。在對方尚未醒轉的眨眼間,他瘋狂運轉聖冥之術,將其殘存的魂魄、肉身精華乃至畢生功法,如蠶食鯨吞般悉數煉化,將其最後的一絲價值轉化為滋養自身的養分。
「欲取我性命者,我必殺之!這諸天萬界,唯有殺伐方能止戈!」
李天煥留下一句冷冽的低語,身形如墨入水,瞬間隱入了大殿外的黑暗森林,徹底消失在死地幽林深處。
……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後,兩道長虹刺破天際,姍姍來遲的楚玄與那位氣息恐怖的神秘長老降落在山頂。
楚玄望著那空曠孤寂、唯餘血腥之氣的山頂,以及周遭被鮮血染成猩紅、在寒風中顫慄的翠綠柳枝,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中寫滿了震撼與不敢置信。
「來遲了一步……全死了?!這月狐與天玉宗的章酉,竟然同歸於盡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