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尾時，除了狩無法到場之外，Re: Sink 主座們來了一場居酒屋小聚。
雖不常相聚，但每次見面總是特別放鬆，能在公眾場合大聊各種性癖、還可以看梅子色氣滿點地舔盤子。
拜司一邊擔心我們的音量和談話內容被服務生聽見，一邊被青龍拍拍安慰：「我懂，我以前也這樣，但久了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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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我們一群人站在居酒屋門口討論著要不要續攤。
青龍忽然面有難色，支支吾吾的說：「恩...我可能沒辦法，我和 sub 有約，她剛好住在這附近。」
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想鬧青龍的玩心（？），我脫口而出：
「蛤？這麼剛好啊？還是我們去她家續攤？一群中年人大舉入侵！」
我還一邊舉手，一副衝衝衝的樣子。
原本只是想鬧鬧青龍、看他再尷尬一下，
結果他居然一臉為難地真的拿起手機撥了電話給 sub 問這件事。
（等等我不是真的要去她家啊= =!!!!）
我的第一波震驚還沒消化完，
第二波驚嚇就已經迎面而來。
電話才講不到兩分鐘，有個穿搭時尚、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一邊講電話一邊向我們走了過來。
我正疑惑著她是誰？我們認識嗎？
就聽見青龍的聲音響起：
「來我介紹一下，這是裏雨（指指我）、這是我的 sub（指指她）。」
我有點僵硬地打了個招呼，
......等等，這是甚麼情況？
OMG 我原本想突襲、結果反被突襲了嗎？！？！？！！
也很難形容我當下的震撼，
這位就是久聞大名青龍的 sub 嗎？超年輕超青春的欸，滿臉膠原蛋白、亮得幾乎會反光欸（？XDD）。
再看看我們這一群剛從居酒屋走出來、臉上還掛著酒意的憔悴中年人（好啦只有我喝比較多XD），兩種狀態的氣場，在那一刻被對照得異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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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自己大學時期仰賴著青春無敵橫走天下（？）的自信，
也想起，我曾經對於最完美 D/s 關係的想像，是一名退隱江湖的老主人與宛若一張白紙純潔無瑕的 sub。（後來才明白，那更像是我一種對「不可逆時間」的浪漫逃避）
曾幾何時，貼在我們這群陳年老 sub 身上的標籤，
悄悄被替換成了 #經驗豐富、#甚麼都懂、#可以被請教的圈內前輩，成了行走的教科書。當被拱上神壇做時代的女神後，
我們似乎就從「可能在關係裡的人」，變成了「已經完成的人」。
當一個人被稱為典範，
她好像就失去了犯錯、迷惘、鬆懈的權利。
她不能再只是個普通的 sub，而必須隨時代表一種狀態、一種高度、一種正確，
只能被仰望、只能為了符合某個想像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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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在那個瞬間，我慢慢意識到一件事。
那份感受，並非「年輕 vs 成熟」的抗衡，也不是失落或羨慕，而是一種清晰的分層感，不同階段的力量，靜靜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有衝突，也無須競逐。
青春的力量，確實很美。
它張揚、飽滿、毫不費力地佔據視線。
但也有一些力量，只能交給時間慢慢釀出來，
那是一種被時間反覆敲打、反覆失去、反覆確認之後，一點一點刻入骨子裡的質地。
它貼得很深，藏在呼吸之後、甚至僅在眼神停留的那一秒裡，必須靠近、必須放慢，才能察覺那股不動聲色、卻持續勾魂的力量。
關係對我來說不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種我時時刻刻都清楚自己正在做出的選擇。
回想那些我年輕時靠本能完成的交付，如今需要被更珍惜、更尊重、也更慎重地觸碰，因為我知道若支配沒有抗衡，只是幻覺、而如果臣服沒有掙扎，只是空殼。
而這樣的重量，一旦進了骨子裡，就不會再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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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老 sub 的價值，從來不在於懂得多少、承載過多少，
而在於我們仍然「願意選擇」。
選擇留下空隙、保留抗衡、承認自己尚未完成，
選擇不把經驗當成護身符，
選擇在時間與慾望之間仍能清醒地走回關係裡，
選擇一次一次，把自己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