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很早就發現一件事。
說服這件事,大部分時候是沒有意義的。
不是因為我做不到,
而是因為人不會因為你說得對就改變。
人只會在他自己準備好的時候改變。
—
以前我會想要說服。
因為我覺得我看到了,
我理解了,
我有能力,
所以我想幫。
但後來時間給我的答案很直接。
五年,
十年,
十五年,
二十年。
結果都是一樣。
你說得再清楚,
對方聽到的,
還是他自己想聽的版本。
—
所以慢慢地,
我不再需要說服任何人。
不是放棄,
不是冷漠。
只是看清。
—
很多人其實不是在聽。
他們是在等你停下來,
然後繼續過他原本的模式。
你以為你在對話,
其實只是短暫干擾。
—
當你真的看懂這件事,
你會發現,
說服別人其實是一種消耗。
而且是沒有回報的消耗。
—
所以我只在一種情況下說服。
當事情直接關乎生命,
健康,
或重大決策。
例如醫院,
例如安全,
例如不可逆的後果。
那時候我會說。
而且會很直接。
—
其他時候,
沒有必要。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你替他走,
他也不會真的走。
—
很多人會問,
那這樣不是很孤單嗎?
其實不會。
因為當你不再需要說服,
你就不再需要被理解。
—
這是一種很安靜的自由。
你可以講,
也可以不講。
可以靠近,
也可以退開。
不需要拉扯。
—
說服的本質,
其實是期待。
期待對方變成你認為更好的樣子。
但當你放下這個期待,
世界會變得很輕。
—
所以現在對我來說,
不是我不會說服。
而是我選擇不用。
除非真的有必要。
—
這不是技巧。
是一種經過很多代價之後,
自然長出來的節制。
—
如果一定要總結。
能改變自己的,
永遠只有自己。
其他的,
只是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