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鐵血的孤兒》第二季,那些沒有理想的大人們:七星家族+加拉爾號角
張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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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鐵血的孤兒》第二季,那些沒有理想的大人們:七星家族+加拉爾號角

張子房
2022-04-17|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高達系列「正傳」動畫水星的魔女公佈在22年10月首播,沒想到上一套《鐵血的孤兒》經已是七年前的作品,如今看起來無論故事構成、分鏡、作畫依然是年度的前段班,完全沒有過時的感覺。
趁着隔離期間沒事做,仔細重溫了《鐵血》第二季。因為過去不太喜歡第二季的劇情,例如主角群弱化,尤其是麥基利斯智障化令整體劇情流於毫無不明地打來打去,最終又來了一批超越邏輯的破滅魔劍⋯⋯因而過去只重看喜歡的片段,比方說三日月單挑MA的熱血場面。
七年後完整重看《鐵血》第二季,倒也看出了一些過去沒發現的細節。為甚麼第二季的劇情這麼地逼迫鐵華團走向滅亡,為甚麼本該是保衛人類的高達全部遭到摧毀?這可以黑田洋介有份參與編劇的動畫,他的劇本裡不容易找到一句毫無內在含義對白的編劇喔!所以,第二季普遍的不滿,內裡必然有一些需要思考才看得到的東西。
以下內容全部根據劇情線索推敲,並無參照製作團隊訪談及機體說明書等補完資料,畢竟高達系列太常在後加設定。譯名的部份根據港版譯名,看不習慣⋯⋯請自行翻譯?
上篇從鐵華團的敵對陣形,加拉爾號角談起。

拉斯達爾.艾利安的威權主義

到底拉斯達爾.艾利安是好人壞人,能力值如何,都是個迷。
政治上,他在七星家族會議時甚少發言,沒留下鼓勵人心的演說。
軍事上,他沒有駕駛MS,站在艦橋沒有操作船艦,只是下達命令。
然而這麼一號不討好的醜惡大人,推動加拉爾號角民主化、人類之屑平權,幾乎達成「敵人」麥基利斯的理想世界。
重看第二季25集還是難以準確描述拉斯達爾這個中年大叔。不知道他的政治理念和主張,他不似時苗、古荻利亞,在議會裡推動政治。他不似伊奧克徹頭徹尾是個笨蛋卻擁有無數忠心的部下。甚至他對於鐵華團、麥基利斯的態度,都不是站在絕對否定和對抗的立場。
他前期處於敵不動,我不動的狀態,若然麥基利斯沒有發動軍事政變,我猜以拉斯達爾的作風,可能會任由伊奧克和蓋里奧和麥基利斯周旋。畢竟拉斯達爾擁有全劇最終極的兵器部隊,絕殺任何一部高達,假如勢力分佈維持不變,派小弟們打打遊擊,消耗雙方實力,有助維穩。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拉斯達爾在十幾年前已開始關注麥基利斯、蓋里奧這一代七星家族的成員,不止如此,對於七星家族和加拉爾號角的狀態,他肯定了如指掌。
每當麥基利斯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舉動,拉斯達爾便會立時回憶小時候麥基利斯說過的話。按道理拉斯達爾又不是他老子,更不是教導這批小傢伙的老師,對於小孩子的戲言大概不會記在心上。偏不,拉斯達爾記得清清楚楚。
有一回伊奧克又犯白痴,部下卻不離不棄犧牲自己保護伊奧克。拉斯達爾說道,這批部下的忠誠是「因為上一代古捷因公是值得尊敬的人物。」
關注七星家族祖上三代動向合情合理。《鐵血》的世界觀裡面,掌控加拉爾號角等同掌控世界,這種程度的情報收集是日常功課。
對組織的了解,拉斯達爾顯然比起新一代的七星繼承者要深入非常之多,沒辦法,活得比較久嘛。新一代繼承者才剛坐入會議席,他已經界入地球圈其他組織,管理破滅魔劍部隊。麥吉利斯就好像全然不知破滅魔劍的存在,完全沒有對策。
可想而知,年輕軍官們的內心想法和政治取態,拉斯達爾必然不會一無所知。只不過他會不會給予年輕軍官機會,改革加拉爾號角?如果麥基利斯有沒有發動政變,未必。

貴族家奴的䲷雄:麥基利斯.法里度

麥基利斯始終沒變,他的悲劇是由他的急進和幼稚一手促成。
第一季的麥基利斯英明神武,才智過人,玩弄他人於鼓掌之中。第二季急轉直下,衝動魯妄,過份高估自己。令人懷疑是劇組有意劣化。
從前我也以為是這樣,40集以後,覺得根本是為了完結而完結。就像夜神月必定要死一樣。
重看發覺不對,麥基利斯一直是這樣子。第一季天之驕子的形像是因為他對手太弱,全部是小孩子。第二季與醜惡的大人正面對決,節節敗退。關鍵線索在伊奧克.古捷因。
伊奧克由出場到終結都沒有讓觀眾留下良好印象,好像只是一位取替凱爾妲·伊舒的滑稽角色。這位只會為人類帶來災難的角色愈演到後來愈讓人覺得,嗯,他就是第一季的凱爾妲和蓋里奧呀!
為甚麼第二季要重複製告一個觀眾們看膩了的白痴?增加觀眾的反感嗎?
身為七星家族後繼人,被部下們簇擁成長,高貴血脈,世襲權力,從小到大都沒有承受過苦難挫折,任何錯誤行為均有部下包庇。這一群星二代根本就是一群溫室長大的孩子。
我們相信麥基利斯比他們厲害,因為他是養子,小時候受過苦難,才智比其他七星後人高、城府深。所以到第二季才會這麼失望。麥基利斯和伊奧克水平根本沒有差多少。
透過拉斯達爾的回憶,麥基利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對呀!這批星二代在同一間學校讀書,受同等教育,家族背景相差不遠,憑甚麼會覺得麥基利斯超乎尋常,能一舉推翻厄祭戰以來的政治制度?
那麼難道麥基利斯就全然沒有優點嗎?顯然不是。他的理念在加拉爾號角裡極具吸引力,他洞察到組織不平等,非七星家族出身者沒有出頭天,連平權也做不到。他是個富魅力的人,口才辯才甚佳,大量年輕軍官支持他。即使到劇情尾升,蓋里奧仍拼命地渴望麥基利斯的關注,蓋里奧妹妹以妻子自居不惜違逆父親⋯⋯他最後敗於高估不了解現實世界的運作模式。

中世紀家奴式服從

七星家族的「部下們」更像是家奴,無論主人做出怎樣的決定,家奴們不會提出反對,更極力支持,寧願犧牲自己,好讓主子們逃出生天。
劇中屢屢暗示,這是因為七星繼承人的「人格魅力」,使得他們贏得部下們絕對忠誠⋯⋯我是不信啦!
部下們即是打工的。今天如果你老闆跟你說,嘿,我要去打一隻300年前害人類差點滅亡的怪物喔!我呢,沒有技術沒有軍隊沒有人手。你會不會告訴老闆:
「老闆你放心,我頂住,你先走!」
會,換轉是我也會這麼跟老闆說。不過MA打來的時候我一定第一個先走。
七星家族的部下們卻真的肉身擋住,拼命叫伊奧古:「你先走!」
我懷疑他們的忠誠是從小被教育和洗腦得來的,就像七星繼承者們的幼稚是相同教育環境導致。部下們以死效忠,不去質疑制度,放棄獨立思考,並不是尋常事。再者他們的效忠只針對自己的主子,並非整體組織。他們服從的不是軍隊,而是主子。
茱莉雅達恰好是一個家奴的側面,她對拉斯達爾絕對忠誠,對伊奧克滿肚子不滿,乃至於當着伊奧克面前埋怨。可見七星家族是各自為自己的主人盡忠,可能沒有向加拉爾號角宣誓。
這種家奴式的效命酷似歐洲中古,使得沒有血源和姻親關係的外來者,即使有能力也無法享有同等權利。家奴自小被灌輸為主人而死的忠貞信仰,外來者則苦於在組織裡無權無勢,看着這班白痴星二代權力世襲,自己苦無出頭天,甚至為他們的愚昧決策而犧牲性命⋯⋯
麥基利斯看準了這一點,煽動年輕軍官發動軍事政變。同時他以為守舊的七星家族必然效忠於巴耶力高達,如同家奴效忠主子一樣。這份誤判導致他的悲刻下場。假若他在加拉爾號角待久一點,認真探索組織控制世界的手段⋯⋯
算了,為了《鐵血》世界的和平他是必然要死。畢竟高達40年歷史,軍事政變成功推翻既有政權的成功例子只有一個 — — 拉克絲.古來因。馬沙終其一生均無法動搖政治體制分毫,姐姐她一口氣推翻了三個國家。

趨向民主平權只是順水推舟

結局其中讓觀眾儍眼的一項莫過於拉斯達爾完成了「敵人」的政治理想。前文提及,觀眾們幾乎不知道拉斯達爾的取態和政治立場。也許麥基利斯事件只是他任內順水推舟,恰巧有人叛亂,恰巧又他又有破滅魔劍,便恰巧把事件平息。
消滅麥基利斯之後,擁有絕對權威的拉斯達爾推動加拉爾號角民主化,只是順水推舟。
以拉斯達爾的立場而言,即使他甚麼都不做,加拉爾號角依然會持續世襲、家奴化。可想而見在消滅麥基利斯之後,七星家族權力集中在拉斯達爾手中,最終七個家族都會成為他的家奴。
推動民主化只因為他察覺到大勢如此,麥基利斯準確命中平民沒有上升和流動空間。長此下去,難保在某個時間點又會再次發生麥基利斯事件翻版。更進一步而言,七星家奴雖然臣服自己,但世襲制和家奴制依然牢不可破,如果拉斯達爾的後人像伊奧古一樣白痴,他老哥的歷史名聲就會大大地拉低。
多方衡量,民主化可謂利多於弊。絕對權威和武力掌控而推行民主及人類之屑平權,不會動搖到自己勢力,何不錦上添花?
何況民主化也不代表世界和平。看看俄羅斯。
對於鐵血世界的種姓制度,拉斯達爾抱持開放態度。他隨手撿來的茱莉雅,平民出身,實力一般,冷手執個熱煎堆成了滅魔英雄。為平權之路增添了不少說服力。不然其他人會以為他故意引蛇出洞吧,清除叛亂餘檔吧!?

變成路人的革命少女:古荻利亞

古荻利亞.伯恩斯常常令我想到莉莉娜.多利安。
可是在第二季古荻利亞完全變成路人。
按照她的能力和資歷,在私她介入鐵華團決策的話,可能可以阻止滅團;在公如果她留在火星發揮影響力,加速火星獨立⋯⋯或者她能夠成為第三位高達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女政治家。
然而在第二季她只在最後十五分鐘發揮了一點點作用。觀眾們緊張不已的感情世界三角關係,亦是停滯不前 — — 天呀,這一段可說是40年高達歷史裡面最純潔的愛情。怎知道她⋯⋯唉!
想來想去,讓她邊沿化,或許是正確選擇。如此她才能夠在鐵華團滅團之後,完全置身事外,以清白之軀推動政治革命。
從結果而論,古荻利亞選擇了和麥基利斯相反的道路 — — 與拉斯達爾合作。一個不具備軍事背景和實力的少女,得到火星財團和黑道暗中幫忙,身家清白背景良好,站上政治舞台推動人類權益。
這些事情假如她頂着「與白色惡魔關係密切」、「白色惡魔的女人」,民眾會相信她嗎?對她的觀感會如何?
劇組們讓古荻利亞在鐵華團退場後才發揮作用,一則給予觀眾在悲劇之後稍微一點希望,喘一口氣。現代觀眾或許接受不了嘉美尤的悲哀。二則大概不打算推出第二季,簡略敘述事件後眾人去向,用第三者古荻利亞的視點巡遊一圈。
讓她處在一個比較沒爭議的視點,即使毀掉一個角色在主線劇情中的發展,好像也有必要 — — 反正大家都習慣高達大量外傳、續集,補完世界觀的做法。更何況,主角群全滅了,也不差她一個吧!
還真的沒看過其他作品會讓搭上高達的人全部掛掉。關於《鐵血》種種惡趣味,下一篇再仔細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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