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曾經有兩隻兔子。牠們是2015年，從新竹愛買帶回家的。 ​當時愛買結帳櫃檯對面有一間寵物店，每次去逛，我總會湊過去看幾眼。那讓我想起小時候養的兔子多多。我常想，如果當時再懂得多一些，多多或許能活得更久。因為這份遺憾，每次看到和多多相像的兔子，我總想帶牠們回家。 ​先生知道我喜歡兔子，便說：「如果下週來的時候牠們還在，就帶回去。」 寵物店的小兔子很熱門，通常很快就被買走，我心裡總默默祈禱牠們能遇到好人家。然而有兩隻兔子，過了一週多還沒被帶走。當時牠們的體型明顯大了一圈，可能再長大一些就更沒人要了。於是，先生答應我，把牠們都帶回家。 ​2017年，我們買了第一間房，特別在書房裡為牠們設計了家，牠們就這樣陪伴先生度過許多在書房工作的日子。 ​2023年，我們計畫搬遷而賣掉了第一間房。在年底搬家期間，其中一隻突然走了。牠生前雖然小病不斷，也住過幾次院，但每一次都挺了過來。唯獨那一次，我看著牠，突然感受到牠真的要走了。 送牠住院離開前，我最後看了一眼保溫箱裡的牠，眼神非常溫和，彷彿也在凝視著我。隔天，我就接到醫院電話說牠走了。那最後的一眼，是道別。 ​搬家後，另一隻的身體狀況也開始時好時壞。原本牠是隻不挑食、鮮少生病的健康兔，但經歷一次手術後，老化得很快。過年前，牠又動了一個小手術，本來我們很擔心，但牠醒來後精神很好狂吃東西，讓我們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小年夜前夕，牠狀態轉差，送去寄宿時我們特別跟兔麻交代了情況。除夕夜吃年夜飯前，收到牠開心玩樂的照片，我們還慶幸牠沒事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們坐在台北爸媽家的餐桌，拿飲料敬對方，說忙完一輪可以休息一陣子真好。 怎知才剛過午夜，電話就響了，兔麻說牠情況突然惡化，要我們趕快過去。一路上我們都想著要趕快接牠送急診，但一趕到現場，就知道來不及了。我們在大年初一，送走了牠。 ​兩年過去了，牠們的身影仍清晰地活在我們的腦海與心中。 ​那天，兔麻對我們說：「兔子是有靈性的，牠們覺得自己在你們人生階段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放心離開了。」 ​回頭想想，或許真是如此。牠們在我們最需要陪伴的時候來到身邊，參與了我們結婚、生子、買房、搬家的每個時刻。也許是因為預見了2024年我們會非常辛苦繁忙，不想讓我們再分神照顧，才選擇前後離開。其中一隻還特別體貼，努力撐過除夕。我們知道，牠真的盡力了。 希望牠們現在快樂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