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主角葛奧格·本德曼有一位朋友到俄國彼得堡發展,但後來生意經營得不順利。葛奧格斟酌著要如何寫信給對方,是要規勸他回來嗎?要他承認自己失敗,會不會傷了他的自尊心?
友人不在的這段時間,葛奧格的母親在兩年前過世了,他與年邁的父親同住,父親不像之前對商行的事務專斷獨行,生意反而發展得更好了,這點他在信中也沒提過,連訂婚的事也是因為未婚妻的要求,才告知對方。
他將寫好的信放進口袋,來到父親的房間,他已經好幾個月沒進來。他跟父親提到寫信給彼得堡的朋友,說了訂婚的事。父親卻質疑「你在彼得堡真有這樣一個朋友?」葛奧格不予理會,他更在意的是父親的身體狀況,還提議跟他交換房間,日照更充足。他和未婚妻之前有共識要讓父親獨自留在老房子,如今他決定要帶父親到未來的新居住。
父親無視他的好意,開始胡言亂語一番,最後甚至說出「你本是個無辜的孩子,更原本卻是個惡魔!所以你聽著—我判你現在投河而死。」
葛奧格急忙離開家,來到水邊,他緊抓著欄杆,像體操運動員一樣開始擺盪,他輕聲喊:「親愛的父母親,我一直都愛你們。」說完便鬆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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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是卡夫卡早期的作品,他只花了一個晚上就完成,我卻反覆看了好幾遍。最大的疑問莫過於為什麼主角父親對他的態度如此惡劣、為什麼主角因此結束生命?和Chris討論,竟然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相較於僅用緊張的父子關係來解釋,似乎更說得通。
如果仔細閱讀會發現通篇文章其實是以主角的視角呈現,在他的眼裡不常聯絡的朋友在俄國過得並不如意,曾經強勢的父親現在只能躺在床上,因此令他格外在意要如何寫信給前者,對後者則感到負有照顧義務。
但一切或許只是主角構築的幻象,而父親尖銳的批評一刀見血地拆穿了主角不想面對的真相,包括他對朋友的冷漠、對父親的忽視、對自己的欺騙,最終父親對他做出的「判決」可能只是主角心中的「自白」,無法承受現實的殘酷,於是最終選擇結束生命。
書名:卡夫卡短篇小說全集I 沉思、判決、司爐
作者:Franz Kafka
譯者:彤雅立
出版社:遠足文化事業
出版日期:2014/6/11
(寫於2025/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