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關閉防千度高溫的金屬罩，只能從屏幕上看到戰船進一步接近老家的地球。越看越不像地球像個在燃燒的球狀物。

摩堤問：「可以避開這大片的火，找個較適宜降落的地點嗎？跟隨目前的軌道切入，根本就是自尋短見，死路一條。」

「我呢……有能力改變切入你說的什麼氣層的軌道。只要你把我左胸口的中央系統鏈接到你操控台上的系統上，我就有修改的了。」

四目交投。

摩堤補充一句：「信者得救。別忘了，我也想活著去一趟地球看看到底這個球搞什麼鬼東西非要去火星豎起支旗搞殖民主義。」

「你的左胸按哪裡才會打開的呢？」

「第三者是沒法開啟的，除非我用你們的說法……死了。」

看著眼前的女生，不一會解除了她手肘上的枷鎖。看到她右手捂在左胸前，像打手印似的，一個如她手掌般大小的洞被扯離胸脯，內裡密麻麻的管狀和精密得無法看得清的電子，像脈衝式的閃爍著，無數上下流動的黑色和其他不同顏色的液體在像微細管的管道內快速流動。乳尖處像人造乳暈的東西自動伸了數不到一毫米粗的管子。

「我這裡在等你呢？」摩堤瞪著洛克。

洛克被這輩子首次看到一個像真人一樣的A.I. 開啟了她的致命系統給他看到。夢中扎醒般格洛克快手按下中央操控台上的四個按鈕，版面快速開啟。

像乳頭的金屬2.0mm的插頭插進內裡的一個叫Reset的小孔內。

「抓緊操縱桿！」

洛克實時握著操縱桿。

「五，四，三，二，一．」摩堤倒數。

戰船突然像在軌道上失控似的，洛克立刻矯正航道，戰船聽從操縱桿的指使，開始圍繞著還剩下不到半小時就進入大氣層的邊緣處，屏幕上的時間值又重新回調到零後，顯示出Manual Mode字樣。

鬆口氣的洛克老實說，他只是個戰鬥組長，對駕駛飛船一竅不通：「謝謝你！」

「這時候已敵我不分的了，為了生存必須合作才行，著陸後才鬥個你死我活吧！」

繞了半天終於看到有藍色的海洋，洛克說：「這是海洋。白色的是雲，黃色棕色的就像火星的土地。」

「哇……好漂亮的星球哦！有大量水源呢！你說的雲應該是水氣在高空形成的正負電子吧！有你說的大氣層保護著就真的走運呢！有氫有氧才有水！這星球應該也適合我們居住的了！希望同袍們能意識到這點，不能趕盡殺絕人類……看來我也要調較呼吸系統的了。」

「不用的，火星那邊都已調到跟這裡差不多的氣溫和空氣質量的了。微調一下就可以活得好爽噠啦！可能你還沒察覺到我們在火星是存活在一個巨大無比的人造大氣層內呢！可惜啊……被我毀於一旦了。」

「搭建起來的是你們，毀掉也是你們，人這東西真難明。我們只是有所索求而不是要叛亂……結果就變成今天這樣，到了咱們把地球也滅掉後，還有什麼星球可以接著活下去呢？」

在一片視覺上較為沒那麼多烽煙四起，起碼看到沒風雨的範圍，洛克：「能回復到自動進入的安全系數嗎？直接插進去必死無疑的，要有角度切入才安全。」

「試試看，我也不知道。」

把Manual Mode 實時調回自動模式。戰船實時發出警告的聲音和亮起艙內的紅燈。戰船急劇的傾斜，像是要矯正進入大氣層的正確方位。

摩堤笑著：「她也是一架有A.I. 基本操作的船。她不會讓自己毀在一些無知之輩的手上的。哈哈哈哈。」

「你咋看都像個人，絕對不像一個智能機器。」

「嗯！問題就出在這裡。這年多的戰鬥就因為咱們太像人了，所以你們害怕控制不了我們，下毒手是唯一的決定？還沒試過坐下來談就草率地定下這爛透方案。格洛克，你同意我的說法嗎？」

對摩堤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感到驚訝，對她的言辭更感有道理合邏輯思維。

格洛克點頭但沒開腔發聲。默認了她的說法。不知為什麼，洛克把那腳鎖也解除了。摩堤看著眼前這名人類。

「你知道嗎？A.I.騙人的時候那雙眼是不會透露任何蛛絲馬跡的。殺人的時候還可以笑得很甜美。」

「嗯！這個我很清楚，我的兩個副組長，男性，都是這樣被你們打斷大腿骨和砸爆頭顱的。大腿骨折的那個跟我哭笑難分地說，你的同袍以性感的笑容扭著小蠻腰就突然一腳把他的雙腿同時踹斷。這是半年前，你們還沒Upgrade的肉搏戰時候了。」

「你們還沒使出量子激光槍炮！早點拿出來比還要好點，起碼不會縱容我們以為勝卷在握，也不會讓魔總急於提升我們的防禦能力及戰鬥力。」

「繫好安全帶了。」

屏幕暫時失去所有的電子功能。想不起的是摩堤也突發性的渾身像癲癇症似的顫抖起來，口吐出七彩的泡沫。幸好解除了她雙手的鎖，她緊急地按下後頸處被頭髮掩蓋的某點上，嘔吐立刻停止，癲癇也實時止住。還向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洛克打了個眼色，表示沒事。

高溫絕對沒有對戰船內的恆溫系統產生任何絲毫的溫度改變，只是機體的震盪還是有點激烈。

這時的摩堤才發覺身旁男組洛克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背上。摩堤瞪著那只男人手，眨了幾下眼，感受人類叫男人的物種那只手掌傳到她系統中心所作出的數據分析。

這男人體溫是攝氏35點八度，很暖和的感覺，皮膚分析後竟然跟她的皮膚組織有很接近的成份。脈搏跳動是他的心臟跳動的同步功能。一分鐘七十二下，是正常還是快了慢了，她不知道，因為接觸一個人的外內數據沒有在她的記憶庫裡有這樣的數據作為參考。

震盪停止，屏幕再顯示出一片藍色的大海洋。格洛克拿開了按在她手背上的手，按下開啟防護罩的開關。

好像對剛才按在人家的手背這行為毫無知覺的男人：「可以調回手動模式了。」

一只小手捉著大手的食指往中央操控台上某個按鈕按下去。

瞅了A.I. 一眼，洛克笑了：「謝謝你的指導。你早說就不用讓我感覺好像個低能兒童似的嘛！哈哈哈哈。」

「找到合適的降落地點後，最好把我的手腳從新鎖上！」

「噢！謝謝你的提醒，差點就忘記了你我是敵對雙方。想不起共處一年的時間，沒有化敵為友！只有在這一天不到的時間裡彼此有了交談的機會……希望著陸後還能接著跟你聊天就美死我鳥！」

一臉迷惑的摩堤：「美死我鳥是什麼？有這種鳥在地球上飛翔的呀？」

忍著笑的男人：「嗯！有的！」

按下起動發動機的按鈕，隱約聽到尖銳渦輪機起動的聲音。不到一分鐘，渦輪在幾下顫動後怎也打不著了。幸好後備的小渦輪勉強能載著兩件活物抵達海岸線後的陸地上。磁浮系統又出毛病，只好硬著陸了。

在一片焦土上滑得了千米以上，在最後的兩百米是以翻跟斗和撞在石頭而騰空來了四個三百六十度的極速翻滾而終於停下來的戰船，的確是高科技搭建的戰船，只磨花了少許機身。但坐裡面的一男一女。女的一點事都沒有就爬出機艙，男的頭破血流被撞昏在座位上。

摩堤心裡說：「不用打都被撞個半死了。唉，人這東西真的不堪一擊。」

站在一片焦土上的摩堤，還是回身走回機艙內，解下安全帶好等倒吊在座位上的男組整個人掉到戰船的天花上。頭先著地讓男組格洛克回復呻吟，手捂著額頭因機體翻滾撞上操控桿而爆裂的劇痛，摩堤看到血流披臉的男人，加上儀器短路的火花引發的煙火在艙內燃起一發不可收拾的大火。摩堤一手提起男人腰際的扣帶，就這樣飛奔躍出機體。飛奔百米回身看到衝天的大爆炸。

摩堤自言自語地吟著：「本來著陸就滅掉你，我幹麻救了你呢？唯一的解釋是好等咱倆有個公平的戰鬥，讓你死都知道誰勝誰負。」

隱約聽到男人的呻吟聲：「明白！救我是為了殺我！真比人類還要矛盾和笨蛋的做事方法！」

食指燃起小藍光，按著男人的頭顱，把他額頭爆裂的傷口實時縫合。燒焦的肉味

痛得只有邊笑邊說：「誰的肉那麼香噴噴的呢？呵呵呵」

「人的本性就是到死都要面子。這個我很清楚，只有愛情和生育我還沒有有關的資料！」

「你知道了之後就捨不得殺我的了！你會不惜一切跟我談戀愛和為我生下一大堆孩子的了！」

瞪著坐地上的洛克，摩堤感覺到戀愛及生育是一種壞事。戀愛是用嘴巴談的，生育要生下來？從哪裡生下來的呢？不合邏輯的話不需要聽，在系統內刪除掉吧！

一手拉起還有點暈眩的格洛克。兩人站在無限遠的焦土上。上望藍色的天空，很漂亮，下望又黑又爛的泥土比比皆是，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