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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筆記:《EP.2》 Part 2 論CP粉的自我修養—教你成為一個合格的CP粉 /台灣版

大眾商業BL劇在培養了更多腐女同好、看似對BL更開放包容的環境下,不僅帶來了真人CP(RPS)日益浮上檯面,也帶來包含營運方、廣告商、普羅大眾、演員本人甚至站姐、大粉、唯粉等各方權利與義務大亂鬥的飯圈,甚至引發中國227/AO3事件這樣動盪國家機器與整個亞文化圈緊繃關係的社會事件。作為剛入門喜歡上一個BL劇裡面CP的我,甚至覺得幕後演員互動也很可愛的我,究竟該如何在這個亂世中存活呢?究竟大眾商業BL劇有沒有讓BL世界變得更開放呢?

本集時間章節

  • 00:55 相較二次元CP更加小心隱蔽的RPS:J禁、滷味嗽遜等地下時期的CP
  • 05:58 早期RPS看文的高門檻,摸索找文的過程也是摸索圈子規矩
  • 13:31 肖戰粉絲舉報AO3事件:可以厭惡到發動國家機器來禁止你喜歡BL/RPS/亞文化
  • 24:54 面對回憶與平台消失一直都很認命的腐男女
  • 30:41 依舊困難的腐男女出櫃:「我只看清水」的安全聲明;泰腐看似開放自由下的潛規則
  • 42:57 「合格」就是守規矩? 我們真的需要成為「合格」的CP粉嗎?

本集談起了相對於二次元,在萌CP方面涉及更多道德甚至法律問題的RPS(真人CP)。台長姊姊談到在大眾商業BL劇與真人CP營業還沒有興起以前,萌RPS其實就是以妄想為主,這些CP大部分都用很隱晦方式標明,也同時避免被不知情的人檢索到,比如日本的J禁、台灣的滷味嗽遜。這些由諧音或聯想所產生的代稱,往往即使身為腐女但沒接觸過的話也很難識別。
日本作為BL文化領頭羊,確實也奠定了許多港台對於RPS的習慣,隨著時間發展以及粉絲的流動,大家上身不同的經驗與身份也隨之流傳。然而和不同語言系統的日本韓國RPS相比,台長姊姊認為真正讓台灣與香港人對RPS規矩與風險有更多、更成熟討論與認知的,還是當萌的對象是同樣講中文、真正有可能不經意搜到同人創作的台灣本土RPS。以滷味嗽遜為例,要進入當時圈內的論壇門檻很多,首先要找到並辨別出諸如「小雞腿錄音室」這樣的只有行內人才辨識得出來的論壇名稱,之後還有各種回答問題、寫心得的註冊審核,通過資格審查才能進入;進入以後想再進不同功能區域還有不同要求的積分,而其實很多人找來論壇就是為了想看同人文,只能慢慢發文累積進入完結文庫的資格。這個認識論壇、認識朋友的過程,其實也正是摸索圈子規矩的過程,和現在大眾商業BL劇的CP和衍生RPS在網路社交媒體上傳播、按一個#tag就可以接受粉絲大方分享的所有資訊是非常不同的經驗。當時若發生出格事件當然也會引發圈子內部爭論,然而或許因為圈子私密、粉絲群體不大且關係緊密,大家在討論到底行量準則在哪、爭辯認不認同彼此標準的同時,大部分的人已經對既定規矩頗熟悉,比較接近圈內討論,並沒有路人等普羅大眾的參戰。
AO3事件一開始是BL是個問題,燒到最後變成不只BL、你們這些宅宅都有問題
主持人們還談起引發CP粉/腐女寫手紛紛刪文自保、同人文大掃蕩的AO3事件。AO3事件是2019年由墨香銅臭《魔道祖師》小說改編的耽改劇《陳情令》中,主演肖戰的粉絲實名舉報中國的部落格平台Lofter、美國同人小說檔案庫AO3等一系列的活動與其引發社會風波。
在鮮網和百度貼吧陸續死亡、晉江整改導致審核極其嚴格的狀態下,Lofter從原本以攝影為主的藝文部落格逐漸成為不論台灣中國香港等中文使用者的同人社群大本營。然而在進入任何CP都可以找到糧、百花齊放的盛況後,Lofter2017年以後也開始面臨中國任何有關18禁/同性戀/BL等內容越來越難發表的困境,而AO3作為難得中國網路用戶可以連上的外國同人資料庫,也成為作者們將敏感內容外鏈甚至備份完整版同人文的安全之地。AO3事件(或稱227事件)導致了以AO3和Lofter為主、連同所有大大小小涉及BL的創作平台連帶遭舉被與大規模屏蔽,造成大量創作消失,至今滿目瘡痍無法找回、舉報餘波也仍時不時耳聞的後果。更甚,這個一開始只針對一篇RPS同人創作的舉報行為,在肖戰粉絲的渲染下很快升級不只針對BL,而是針對中國廣電局所不鼓勵的喜好、幾乎包含了整個亞文化全體的無差別舉報攻擊,波及範圍極廣,因此也引發後續對肖戰的抵制熱浪。
主持人煩煩認為,不論是之前討論過鮮網、冒險者天堂還是台灣論壇這些消失的平台,都不是因爲一場單純由粉絲所發起的浩浩蕩蕩文字獄、最終由國家機器拍板定案消失的。227事件不但讓人感受到中國國家機器的權力之大,也讓人發現很多肖戰粉絲原來可以在沒有看過導火線的那篇同人文、沒有用過他們所舉報的那些網站、沒有進入過這些亞文化的情況下,就引發了這場撼動各個網路平台政策與整個亞文化的大震盪。
台長姊姊則認為,當自己創作的心血最終變成他人舉報你的武器,其實是一件很心酸的事。BL一直都是亞文化,因此當平台消失後,這些遺失的資料不具有商業價值、消失記憶似乎也不被認為重要,大家也逐漸習慣了在網路平台上一次一次的告別。正如本集的主題,其實不是希望大家真的變成「合格」、時時刻刻道德審查自己的CP粉,反而是想聊聊在這個大眾商業BL劇興起、隨之也發展出更多潛規則與地雷、甚至還有227事件這樣真實衝突案例的BL世界中,到底我們該如何是好?如此對BL的自我審查,是否同時也是一種對BL的污名化,只有中國廣電總局誇張的處理方式才讓大家覺得荒謬,但事實上其實大家也往往避談自由與污名的界線在哪。即便在現在坦承腐女身份比過去容易了,但「我只看清水」的安全聲明、在同溫層如噗浪還是常以匿名偷偷說的形式才敢談論一些敏感話題等現象,似乎又說明腐女與BL還是需要經歷拿捏大家接受度的自我揭露掙扎。
「怎麼樣是一個合格的CP粉」,並不是指我們都變成不論什麼規矩都乖乖遵守的「合格CP粉」。而是當我們都想要萌CP可以不用顧慮那麼多、看BL可以更開心、希望BL可以發展更好時,面對大眾商業化BL劇興起、各種潛規則雷點也爆發增長、這個可能最好也是最壞的時代,我們如何去了解自己所喜歡的BL是什麼?BL的特性是什麼?我們又可以怎麼做讓這個圈子朝向更好發展呢?

匯聚不同地域、腐齡、CP次元愛好的四位港台腐男腐女,從童年ACG初戀聊到當今BL粉圈大爆炸危險話題的Podcast電台。希望能在衝擊各自世界觀與代溝的同時,又能找到屬於同處的中文BL圈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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