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陽光消失後的第三村陷入黑色寂靜,只有家家戶戶的窗口中透露出些溫暖光芒,在等待工作結束後回家的人。
「我回來了。」推開門,少年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
客廳,不大的矮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和白飯。
「碇君,晚飯已經準備好。」
「謝謝妳,綾波。」
累積一天的疲勞,沒有什麼比回家能夠看見一桌的飯菜更令人開心,碇真嗣先去清洗一下,隨後就與綾波零一同用餐。
過去兩人用餐時候,基本上很少交談,藍髮少女本來就少話,偶爾有話題也是少年在說她在聽,而自從美里等人來過之後,就連他也不太愛說話了。
不過,今天用餐期間氣氛有點不一樣。
敏感的碇真嗣察覺到不太對勁,綾波零吃飯期間不時的注視他,給人一種,似乎想做什麼卻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奇怪感覺。
「綾波......妳怎麼了嗎?」
突然被叫到,藍髮少女神情小小愣了下,白皙面容泛起微微紅潮,沉默一會後才道:「今天......我也和大家一起戰鬥了。」
「框啷!」一聲,碇真嗣驚訝的放下碗筷拍桌站起。
「戰鬥!?發生什麼事?是使徒還是漫遊者出現了?村子外面不是有封印柱,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怎麼都沒人通知我?」
看著激動的少年好一會,綾波零這才輕搖搖頭,道:「我和大家一起洗菜戰鬥、一起採菜戰鬥、一起插秧戰鬥、一起養雞戰鬥......生活也是一種戰鬥。」
聽完後,碇真嗣這才瞬間放鬆坐了下來,他長長呼出口氣,好不容易平復心情,拿起碗筷苦笑。
「綾波,不要嚇我,戰鬥什麼的......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也不想再駕駛EVA了。」
「嗯,我會努力。」
「妳說什麼?」
綾波零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吃飯。
碇真嗣見狀也繼續用餐。
圓桌上,又重新回到往日的安靜氣氛。
當兩人都結束晚餐後,少年將飯桌好好收拾,並把碗筷拿到流理臺準備清洗,就在他專心進行這飯後雜務時,藍髮少女也無聲的站在他身後。
雙手伸出,一下子擺向少年腰間,一下子抬高到少年胸膛,動作有些猶豫不決,她正在努力回憶著,今天看到的那對夫妻是怎麼做的。
「綾波。」突然,少年喊了一聲。
感覺心思被窺破,藍髮少女將手迅速收回,神情雖然沒變,但雙頰更顯潮紅了。
「什麼事。」
「嗚哇!什麼時候靠這麼近,真是......妳今天有點奇怪呀。」再次被身後超近的聲音嚇到,不過碇真嗣沒有回頭,依然專心洗碗,只是小小抱怨了一下。
潮紅在退去,綾波零淡淡回道:「是嗎。」
「嗯,不過這不重要......不是說妳不重要,只是......只是我想跟妳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
「想說什麼。」
「我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沒有人認得我們,我不是碇真嗣,妳不是綾波零,我們都不用再搭上EVA,不會再受傷,也不會有人因為期待而再傷害我們。」
將最後一個洗完的碗盤放置好等待瀝乾,碇真嗣轉過頭,看著眼前藍髮少女,道:「放下名字、放下過去,我們從此以後作為他們口中的大叔和大嬸活下去,好嗎?」
聽到這個要求,綾波零沒有立刻回答,鮮紅眼瞳無言的注視少年,以及他脖子上的項圈。
雖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碇真嗣依然挺直身體,認真的看了回去。
「好,我會陪著你。」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妳,綾波,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妳知道我、相信我、支持我了!」
看見少年激動喜悅表情,藍髮少女下意識想要舉起雙手,這是個傳遞心意的最好機會。
但是,她的手最後選擇放下。
在綾波零的眼中,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少年模樣正漸漸模糊,慢慢被另一個身影取代。
那是一個帶著眼鏡長滿鬍子的大叔,不再是自己所熟悉的碇真嗣。
「綾波......綾波......妳怎麼了?」
聽見呼喚聲音,綾波零像是大夢初醒,驚覺過來後她再次看向眼前的人,依然還是那少年模樣。
只是,似乎有些不太清晰了。
「沒事。」
「嗯,那......我們以後就這樣一起生活?」
「嗯,一起戰鬥。」
藍髮少女說完後便越過碇真嗣,拿起抹布打開水龍頭,準備擦拭用過餐的圓桌。
互換位子站在綾波零身後,少年看著她沾溼抹布,關上水龍頭,雙手掌心向內扭轉擰乾,滴滴水珠流落。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理有種似曾相識感覺。
距離碇真嗣和綾波零居住地有些距離,同樣的一間民房,傳來孩子陣陣哭聲。
屋內,一名女性衣服半裸,正在餵食哭鬧的孩子。
好一會過後,喝完母奶的孩子吃飽喝足漸漸有些睡意,她這才穿上衣服,走來走去輕輕哄抱懷中可愛的天使。
就在房間角落一處,有個外觀像是槍型握把的科技產品正靜靜躺放在桌上。
洞木光經過時看到,原本溫柔神情立時變得有些凝重,她想起Wille的交待。
「這個引爆器,密碼已經設定成只有妳能使用,如果那兩個外來者有什麼可疑地方,甚至要危害到第三村的時候,請不要客氣的使用它。」
「赤木副艦長,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交給我?」
一頭金色短髮,看上去相當冷酷的女子道:「很多原因。」
「例如,相田劍介時常外出不在,妳曾經和碇真嗣、綾波零認識,但又不像鈴原冬二與他們交情這麼好,而且明日香也推薦由妳來擔任最後決定的人。」
「明日香她......」
「對,不過真正讓我選上妳是另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因為妳有孩子,如果不想連最後的生存地方都消失,好好注意那兩個外來者吧。」
想起那轉身離去的冷漠背影,洞木光拿起引爆器,看著懷中安睡的孩子,忍不住向她問道:「吶,燕,妳覺得他們真的是碇君和綾波同學嗎?」
「就算不是,我......真的能就這樣決定兩個人的生命嗎......」
燕沒有回答,她已經沉沉睡去。
小小房間內,昏暗燈光中,洞木光低頭看著手中引爆器陷入沉思。
8.一起生活
更新 發佈閱讀 7 分鐘
留言
無聲
6會員
547內容數
小說
你可能也想看
























碇真嗣與世界展開的連結
碇真嗣存在的虛無,是對於世界平庸的追逐,起先是未能擁有父愛的失離感,並向外引發連續的自負、否定自我與渴求關愛的本能實踐,然而,進入父親碇源堂所在機構NERV之後,卻因為擁有利用價值而再次受到父親的關注,感到強烈渴求與信任的意念被一再的否去;儘管如此,他仍選擇接受NERV的託

碇真嗣與世界展開的連結
碇真嗣存在的虛無,是對於世界平庸的追逐,起先是未能擁有父愛的失離感,並向外引發連續的自負、否定自我與渴求關愛的本能實踐,然而,進入父親碇源堂所在機構NERV之後,卻因為擁有利用價值而再次受到父親的關注,感到強烈渴求與信任的意念被一再的否去;儘管如此,他仍選擇接受NERV的託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哇阿!!這就是所謂的『大海』嗎?看起來好寬廣好美麗呀!」
「呵呵!看妳這麼開心,專程請假跑這一趟也值了呢!」
某處海灘上,小女孩跟成年女性一前一後地漫步在沙灘上,前方的小女孩像是看到了新世界一般雀躍的奔跑著,而後者則是笑容滿面地看著她滿足的樣子。
「嘿嘿!把拔老是都在工作,回到家還都一副凶巴巴的樣

「哇阿!!這就是所謂的『大海』嗎?看起來好寬廣好美麗呀!」
「呵呵!看妳這麼開心,專程請假跑這一趟也值了呢!」
某處海灘上,小女孩跟成年女性一前一後地漫步在沙灘上,前方的小女孩像是看到了新世界一般雀躍的奔跑著,而後者則是笑容滿面地看著她滿足的樣子。
「嘿嘿!把拔老是都在工作,回到家還都一副凶巴巴的樣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咦....咦咦咦?.....啊!!!」
「我.....我怎麼.....我怎麼變成這樣!!!!」
「直樹!快醒醒!你快醒來啦!」
「直樹!你快點醒醒!」
女子用手用力晃動著直樹,直樹感覺一陣天搖地動,意識逐漸清楚,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景象。
「直樹!!!!」
「靜....?」
「我.....」

「咦....咦咦咦?.....啊!!!」
「我.....我怎麼.....我怎麼變成這樣!!!!」
「直樹!快醒醒!你快醒來啦!」
「直樹!你快點醒醒!」
女子用手用力晃動著直樹,直樹感覺一陣天搖地動,意識逐漸清楚,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景象。
「直樹!!!!」
「靜....?」
「我.....」

在自己給步葉吸血之後,她就在步葉家過夜了。
一醒來發現自己在步葉的床上,步葉則還在睡。
美汐發現天才剛亮沒多久,決定先回家一趟洗澡並準備上學的東西。
「學校見啦~」
她輕聲的說了一句之後,就離開了步葉家。
到家之後,美汐偷偷的從二樓窗戶爬進了自己的房間。
「妳起來了嗎美汐?」
而對方正是小圓。

在自己給步葉吸血之後,她就在步葉家過夜了。
一醒來發現自己在步葉的床上,步葉則還在睡。
美汐發現天才剛亮沒多久,決定先回家一趟洗澡並準備上學的東西。
「學校見啦~」
她輕聲的說了一句之後,就離開了步葉家。
到家之後,美汐偷偷的從二樓窗戶爬進了自己的房間。
「妳起來了嗎美汐?」
而對方正是小圓。

在廢棄的宿舍裡,直樹花了很長的時間整理出一間空房,外面已經夕陽西下,廢棄宿舍裡的燈不停閃爍,只有他們這間的燈勉強完好,但燈光略顯不足,三人擠在一間房裡,靜身體虛弱,那名女孩在稍作休息後,也慢慢恢復精神。
「喂!那個....」
女孩看著忙碌的直樹,似乎有話想說,卻欲言又止。
「這個嘛....」

在廢棄的宿舍裡,直樹花了很長的時間整理出一間空房,外面已經夕陽西下,廢棄宿舍裡的燈不停閃爍,只有他們這間的燈勉強完好,但燈光略顯不足,三人擠在一間房裡,靜身體虛弱,那名女孩在稍作休息後,也慢慢恢復精神。
「喂!那個....」
女孩看著忙碌的直樹,似乎有話想說,卻欲言又止。
「這個嘛....」

女孩往後退數步,過幾秒恢復冷靜往旁邊緩緩移動,湛藍色的瞳孔緊盯葉亦,「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
「我只是妳生命中的過客,本來想等妳走後在默默離開,誰知道妳是個能看蟲看一個小時的奇琶小孩!」一開始葉亦的語氣充滿無奈,而在他打算說自己正打算走時,女孩突然停下腳步猛地翻開房間角落一個被布蓋

女孩往後退數步,過幾秒恢復冷靜往旁邊緩緩移動,湛藍色的瞳孔緊盯葉亦,「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
「我只是妳生命中的過客,本來想等妳走後在默默離開,誰知道妳是個能看蟲看一個小時的奇琶小孩!」一開始葉亦的語氣充滿無奈,而在他打算說自己正打算走時,女孩突然停下腳步猛地翻開房間角落一個被布蓋

星期六午前,葭保和綾菜從JR大湊站的大廳走出來。
兩人身上只帶著簡單的提包,預計是要當天來回的模樣。
「可惡—!!又輸了!下次我一定會贏過妳的!」
為了避免被認出來,綾菜不僅戴上了墨鏡和口罩,還穿戴了連帽薄外套,把她那頭美麗的黑髮藏起來;下身則是七分牛仔褲和球鞋這種平常不會穿搭的打扮。而她全身的治裝

星期六午前,葭保和綾菜從JR大湊站的大廳走出來。
兩人身上只帶著簡單的提包,預計是要當天來回的模樣。
「可惡—!!又輸了!下次我一定會贏過妳的!」
為了避免被認出來,綾菜不僅戴上了墨鏡和口罩,還穿戴了連帽薄外套,把她那頭美麗的黑髮藏起來;下身則是七分牛仔褲和球鞋這種平常不會穿搭的打扮。而她全身的治裝

翌日一早,葭保一如往常地騎著淑女車來到弘前中央車站。
而今天和平常不同的是,葭保剛踏進車站內,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面向著外面坐在候車座位上。
「綾菜、呃、不是,千年同學!?」
葭保看著那個有著一頭烏黑長髮和標緻臉蛋的女學生。
「班長~早安哦。」
綾菜滿臉堆笑的向她打招呼。
「早、早安?」
「別那麼見

翌日一早,葭保一如往常地騎著淑女車來到弘前中央車站。
而今天和平常不同的是,葭保剛踏進車站內,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面向著外面坐在候車座位上。
「綾菜、呃、不是,千年同學!?」
葭保看著那個有著一頭烏黑長髮和標緻臉蛋的女學生。
「班長~早安哦。」
綾菜滿臉堆笑的向她打招呼。
「早、早安?」
「別那麼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