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頭號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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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記憶

    妮爾弗林,接獲來自蘇福克郡警局通知,相處不和睦的警探老爸意外身亡。雖然十年沒見,對雙標老爸的芥蒂猶在,但遺族別無他人,只能隻身一人處理身後事。

     位於海峽的簡陋住屋,憶起過往昔日。軍事化教育的嚴峻管理、不苟言笑的處事態度、事必躬親的敬業精神、甚至讓小女孩練習打靶強身等,點點滴滴滲入心肺。其他人是名師出高徒,自己則是嚴父出賢子,不知不覺間也走上跟父親相同的道路,在FBI任職。

     爸爸生前調查的謀殺及失蹤案件,有可能是連續殺手所為,按程序得回報給國際聯邦調查局。屆退的多爾西主任希望大事化小,遂在爸爸搭檔李的推薦下,因傷留停兼奔喪其間接下顧問的工作,以另種方式弔念父親,做他生前的職務、走訪拜會的住戶、是否留下囑咐?

     或許因為職業使然,父親生前有諸多無法解釋、且同仁甚至密友不知道的行蹤。首先,家庭律師轉交開曼群島的私人帳戶,就不符合公務員申報的規定;再者,另有租賃房舍金屋藏嬌,出事當天就人去樓空。撞成廢鐵的機車沒有走刑事鑑定程序,愛車如癡的他不會疏於保養,數十年如一日的跑步紀律,並戒酒好一陣子怎會駕駛失誤導致意外事故?離奇的是,尚未發現遺體的失蹤者,為何登門造訪將其手機及項鍊私自取走,收藏在自家書房裡?種種跡象顯示出令人惴惴不安的氣息,但警局似乎有意無意間避免注意到疑點,另覓兇嫌。

觀點的歧異

     死者為非法移民,從事「伴遊」服務養家活口,多為拉丁裔等有色人種,通報失蹤往往不被當成一回事,因而錯失良機;不僅是生命的挽回,更是犯罪證據的流失。兩起命案都遭中彈後分屍以粗麻布綑綁,手法乾淨俐落,但卻有點欲蓋彌彰。妮爾發現既然要分屍為何還要集體丟棄方便辨識出身分、兩起棄屍地點鄰近保育地恐有地緣關係、埋在苗圃小心翼翼種回疑似有專業背景、一旁壘起來的石標更像兇手欲舊地重遊一樣,排除了模仿犯的可能性。

     曾於附近豪宅工作的外包園丁莫拉雷斯涉有重嫌,閃爍的眼神、詭異的負傷、口吃的表達、持槍落跑的行動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措,前起命案還因罪證不足而遭釋放。矮小的身軀不符合左撇子及俯角射擊的屍檢報告,反而與亡父的特徵相同;受害者遺族的證詞中,曾有紅色貨卡的目擊報告,馬夫與富豪的涉案可能加深,但與眼前駕駛的亡父座車相同,若命案有共犯莫拉雷斯僅負責棄屍呢?愈想愈不寒而慄。

逼近的殺意

     亡父的機車剎車線遭人截斷,離開的酒店老闆也證實當晚只喝可樂而已,幾個月間的行徑低調似乎在盤算什麼。搭檔李亟欲想要進入書房,看不出是圖謀不軌還是想突破手邊的案子,來到此地就被緊貼式的如影隨形,釋出的善意多到讓旁人以為對她有意思。出於女性們的直覺及觀察,年輕的女法醫、屍體第一發現者女基金會負責人、受害者姊姊、女記者都覺得警察局與政商名流有貪贓枉法情事,尤其死者出入過豪宅,又死在附近的沙丘不過咫尺,嚴刑逼供而認罪的莫拉雷斯可能只是協助分屍的代罪羔羊。

     遙想母親遭謀殺當晚,自己與父親在五十公里外的野地露營,趕回去後自己還替父親做了不在場證明,但年僅七歲又遭逢變故的當下,很容易自己腦補規避現實,記憶是不牢靠的東西,幾名被害者的樣貌與母親雷同,加上跟蹤蒐證的檔案及離岸帳戶,父親很可能也蹚了不少渾水,甚至殺害了自己母親。

     來自聯邦調查局人口販運小組的支援,富豪與皮條客成為供需關係,且引介給政商名流包含法檢與參議員,地位扶搖直上,勒索的資金還可以用於賄賂及資助,形成不可動搖的生態鏈。會不會因為小姐們想退出或是打算反將一軍被抓包,才造成人間蒸發?自從單獨巡查關係人等後,就一直有揮之不去的視線無時無刻盯哨。父親到底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是局裡大家口中剛正不阿的英雄,還是養老鼠咬布袋的廖北仔?我在明敵在暗,至今還有誰能信?

意外的驚奇

     順利逮捕兇嫌,還取得俯首認罪的自白,本是喜事一件,但記者咄咄逼人的提出質疑:高達94%的認罪率、未請律師的程序問題、只會說西班牙文的被告有英文書面自白等,遑論沒有全程錄影錄音,記者會上擺明挑戰公信力,妮爾見機不可失便與她搭上線。

     長期監督的資深媒體人,掌握的消息都十足關鍵,舉凡已經有內應駐紮、人口販子的產業鏈、幾乎連名單都手到擒來。於此同時,慶功的邀約不容妮爾拒絕,羊入虎口的心境還是不敵亡父死因疑點的掛念,只好單槍匹馬赴會鴻門宴。

     面對可能害死家父同袍的嘴臉,還曾與其向大海灑骨灰,怒不可遏的憤恨早已蓋過作嘔的生理反應。以身犯險早已輸人又輸陣,不如欲擒故縱,妮爾娓娓道來頭號嫌犯應該是自己的父親,意圖試探對方的底細,不該為了保住名聲與信譽構陷平民。就在情緒勒索的拉鋸戰中,劍拔弩張的酒館會變成戰場嗎?究竟父親的清白、李的定位、與幕後的黑手為何?

 

     此作比前一本《銀行家的妻子》更引人入勝,不再執著於自身專長的法律與金融業,並一改既往交代重要劇情就發便當不手軟方式,看得出來有刻意留在壓軸一氣呵成。偽解的數次翻轉及真凶的伏筆隱藏得宜,令人大感詫異又心服口服,蛛絲馬跡也公平揭露,看完暢快淋漓,值得將作者列為口袋名單繼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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