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 the Night,為你點亮暗夜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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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家庭有相似的快樂,但不幸的家庭卻各自有不同的苦難。」

 

如果真要用一句話總括《華燈初上》的觀後感,我想俄國文豪托爾斯泰於《安娜・卡列尼娜》(Anna Karenina)的開場是再也適合不過了,即使大篇幅的鋪陳解謎三部曲,總長24集的敘事架構始終圍繞著各路人馬抽絲剝繭,循線追兇的老派說故事方式,然後亦衍生諸多穿插今昔的前因後果,甚至是另一樁案外案的社會推理劇模式,其中更隱約浮現了向不少經典犯罪作品致敬的身影,但最後的真相大白,沒有本格的密室或機關,編劇精心且多次「誤導」後的真實反轉,佐以一曲動聽但殘酷的《祝你幸福》,末尾警方的推門而入,不只呼應著「光」酒店裡來來去去的眾生群像,更像利斧、重鎚一般,直指兇手,不,包括了螢幕前的你跟我,心中那永遠揮之不去的「暗」


https://www.harpersbazaar.com/tw/culture/drama/g38289551/characters-from-light-the-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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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華燈初上》的英譯片名,Light the Night,粉墨登場的嬌客們悄悄點亮了山中森林,大小條通的璨麗絢爛,讓每一個買醉的異鄉人,每一個落寞的失意者,於溫柔鄉裡享受到剎那的曖昧與滿足,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有人走出陰霾,但有人卻踏入了伸手不見五指,越發不見希望的漫漫深夜…….點一首《後街人生》吧,那卡西的樂師正點頭致意著。

https://www.ntl.edu.tw/public/Attachment/012211432058.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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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紀八零年代,是個至今難以真確定義,也幾乎無法用三言兩語來形容的歷史區間,既是萬丈光明的時代,也是最醜陋黑暗的時代,淹腳目的發財夢,從號子到墓地,從鴻源(非法集資、重大經濟犯罪案)到竹仔尾(港彩的特尾三),人人都想要一組翻身的「明牌」;見曙光的民主夢,從街頭到議場,從和平組黨(西元1986年「民主進步黨」建黨)到激進對峙(鄭南榕先生於西元1989年自焚抗議),人人都期盼一個「明天會更好」的台灣,而不是憤慨的「台北,不是我的家!」….

 

尤其看到天安門前解放軍的血腥鎮壓之後,那一個曾經四方來朝的北平(北京),那一個文學家筆下多麼燦爛輝煌的「中華民國在中國」,已經隨著一輛輛坦克的來回碾壓,墮入了午夜夢迴的呢喃!北平已死!是,此刻的北平,依舊活在國立編譯館(部編本)的中華民國地圖上,但卻在中土傳承數千載的長史巨輪下沉沉睡去。


https://zh.wikipedia.org/zh-tw/File:ROC1979-05_National_Assembly_Secretariat_China_Map.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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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年總統府前的雙十國慶,囍紅色牌樓上的復興中華、還我河山,又該如何解釋呢?文雅些,是集體催眠,又換個實際的說法,嗯……「政治」是最高明的OO,空格留給各位想像。



羅雨儂、蘇慶儀、江瀚跟潘文成,從幾個主角名字的設計,彼此的原生家庭、住居(仔細觀察客廳,臥房與起居空間)的場景,明亮的台北街弄加上濾鏡微暗又充滿異色詭譎的酒店日常,這非《星星知我心》的皆大歡喜,那是帶點昔日《花》系列連續劇以及《玫瑰瞳鈴眼》單元劇的虐心與窺視,也正是都會男女為了情愛而像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的寫照,薔薇花、香水百合花、奪情花與紅顏花(都是以前《花》系列的劇集),一朵朵綻放時的嬌豔動人,也許是距離凋零歸土前的最末一舞。

https://star.ettoday.net/news/2213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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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謝,你覺得可惜嗎?花落,你認為遺憾嗎?與其終老時的殘枝敗柳,不如在花開時悄然道別,想想,蘇慶儀跟江瀚,他們的1989,我們的2024,那些不再老去的國色天香,不禁讓人好生嫉妒。

 

還記得有一年的金馬影展,不知道主辦單位是怎麼安排,昔日院線流行的「三廳」愛情電影「居然」被歸類成奇情科幻類的作品。有人反對或抵制嗎?不!男歡女愛或是同性情誼的敘事線從來都是非理性的,不是那種甜蜜蜜,膩到化不開的感性喔,是「非理性」的存在,就跟科幻片裡出現的「怪獸」(如哥吉拉)一樣:


失去理性的盲目愛情造就了犯下重大刑事案件的人造怪物,

而失去制衡的尖端科技則造就了破壞文明世界的可怖怪物,


魔在哪裡?魔在這裡,魔一直在這裡,魔,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裡……愛情電影如果不是科幻片的話,難道是《國家地理頻道》的紀錄片嗎?

 

當然,《華燈初上》劇中有些靜態或動態道具的取得會隨著時代的推演(或淘汰)而無法完全復刻,尤其是條通來往的車輛,很多當時台灣熱銷的車種如今早已報廢解體,或是缺少物料維修而無法行駛,但絲毫無損收視樂趣。看見八零年代中期南陽國產化的Honda Civic 1500成為「犯罪工具」,以及噁心的朱伯伯(朱文雄)接送吳子維的美式豪車,可真有一股重回現場的親切感


https://www.7car.tw/articles/read/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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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其餘8或10集左右就告一段落的競合對手,劇組團隊的用心跟抱負是顯而易見的,在不同時空的交錯下,我們藉由一個個相互拉扯的前因,慢慢看見了一幕幕難以挽回的後果。同樣是一張床,飯店纏綿時的火熱與殮房相驗時的冰冷;同樣是凌亂不堪的房間,男女的相知相惜對比男男的禁忌之戀,非理性,一切都是非理性……正因為是「非理性」,「光」才能填補多數觀眾內心的黑暗、空虛與留白畢竟我們都渴望在戲劇或電影中看見自己的影子,「非理性」的那一面。


你天真以為表演戲劇只是演員梳化,在攝影機前唸個台詞就功德圓滿了嗎?錯!他們是在替我們完成內心的缺角,走過我們可能的遺憾與不堪。

 

雖然說,劇中有些故事的轉折跟過場人物交代似乎有所保留(據傳有後續的電影版),編劇也在訪談時承認劇本歷經多次修改才有最後播映時的面貌,但遙想那個狂飆又浪漫,有警總籠罩但什麼都無所畏懼、勇敢向前(西元1989年開始錄製的《向前走》,後來熱賣了四十餘萬張)的八零後,巷弄裡歌舞昇平的スナック(Snack、日式酒店),華燈初上,男男女女,「光」在夜裡是多麼亮眼。


以前老家的轉角,幾步路外,就是一家會員制的スナック,然後緊鄰的是東瀛師傅駐店的日本料理。三十幾年前在高雄市政府(今四維行政中心)附近的價位絕非平易近人,可酒店跟餐廳總是高朋滿座,尤其到了歲末時節的忘年會,街道上那些步伐不穩、可臉上滿是笑容的異鄉客,齊聲唱著《螢之光》的樣子,讓人彷彿錯身於有樂町的鬧市一角。

 

餐廳的經理據說是以前某台北一流酒店的媽媽桑,後來因故南漂,帶了條通的資深料理長,選擇落腳高雄開業。有時,家裡長輩招待公司客戶,我會陪著去喝個兩杯……果汁,看看「大人」的世界。聽著國、台、日語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裡迴盪著,夾雜烤魚跟天婦羅的雅氣,還有淡淡的香水味、酒味跟一點菸味,我想,那是我無法忘卻的迷幻宇宙吧?

 

咦?奇怪,好像不是在寫心得了。



璀璨的万華鏡下,365+1,點點繁星在夜空裡閃爍著,似嘻笑或沉思,編織成璀璨奪目的銀河千景。有歷史的世界是幸福的,否則風花雪月終歸虛無飄渺。流逝的時光,潺潺細水,取一瓢的點滴拾遺,悄然偶遇的時空現場,我們都是舞台上的主角,看哪!芸芸眾生,每一天來到世間的人物群像,名為啟明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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