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寒的冷鋒,龜縮於足不出戶,初五「隔開」,
但冷的使人想起明日的開工就有點慵懶鬱卒。今之要事便是傾聽關注垃圾車的呼喚,
還好低溫,三大袋吃喝拉撒之餘粉飾太平掩耳盜鈴般尚無異味傳出。
供桌上六天擺放琳瑯滿目的禮敬食品,厚皮的年柑變的疲軟了,發粿米飯霉斑了,
密封的甜粿餅乾加上大姊二姊回娘家的伴手,充塞的像個小型賣場庫藏。
冰箱裡滿載著這幾日來的剩菜剩飯,足我一人度過寒日。
小侄子搭著我的臂膀問著:叔叔,今年幾歲了?
上山採筍健行,院裡打棒球羽毛球,夏海戲泳……都還記得,
那是在未婚時的血濃於水,看著你們成家立業卓然有成,我也笑的開心。
江湖不老人老,青山常在樹枯;
人是萬般輪迴,紅塵獨守清淨。
明豔的陽光普照,但春寒料峭,風從太平洋那端流浪吹過河川田野山林樹梢,
也吹過人家商鋪街道人流,冷裡的清新如飲甘露,我得尊重我呼吸的自由,
但也已然成為異類。
政府也如是說,不必過度恐慌,相信專業而非盲從才是健康的防疫,
而非脫序的搶購與無理性的指責(03年時的SARS不也度過了),
戕害於人的反而是恐怖的集權官僚體制,還有趨炎附勢彼岸的奴才。
冬時不冷初春寒,迎風老淚落江岸;
殘筏猶繫堤邊綠,鷗鷺自在自飛去。
日子還是一樣的過,人還是那一些人,生活如昨日的翻版,心更蒼老了些。
老了,也就淡了,也就不太在乎,人情世故,江山如畫,變的模糊,
變的春夢了無痕。
可回想的很多,可展望的一無所有,只有當下的一抹風光,也似電光火石剎那即逝,
腳步不再匆匆,心田不再翻攪,眼前不再留戀,意想隨風來去。
冷颼颼的溫度,肺炎仍在猖狂,人類除了面具(MASK)又得加帶一副口罩(MASK),
而我看到的幾乎都是懷著防備的眼神,好像匪諜就在你身邊的畏懼年代。
我的座位至少於5公尺內沒有左右前後四方鄰居,孤單的如處荒原,沉默的如對寂夜,
周遭是職員們談天說地嘻笑聲不斷喧嘩,老眼昏花加上冷的腳僵腦鈍力不從心,
若現有一座墳,情願含笑歸土避寒避紅塵,待清明時節再重出江湖出土散散心,
一訪故舊皆為鬼,或飄盪山河或窮極無聊時託夢去也或在地藏老頭座下皈依。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就是多情使然。
20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