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居無事很想賴床,想起她是正午車班,趕緊起床。
微晴微雨,採買好,10點進廚房,11點喚她吃飯,12點送她走…像又是過去一場夢。
成長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送妳們去幼稚園,送妳們到車站負笈他鄉上大學,
我都哭紅了雙眼,捨不得也要捨得,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鴕鳥似的安撫自己。
孩子想家是父母的心疼,當年在板橋在馬來西亞的孤苦無依,
想家想到只能爛醉如泥,好像妳們也會如此的思念。
曾經,耿耿於懷的是何以需得如此遠離?每一次的接送,都是悲喜翻騰的難以釋懷,
千絲萬縷的掛念,恨不得將妳倆像兒時一手一個抱在胸懷托起,
如果我還有那一雙結實有力的肩膀的話。
當接二連三送走了好友至親們,尤其是母親後,也漸漸蒼老,
曾所執著的便學著開始一一放下,雖然尚有諸多糾纏束縛,理清了也就沒有死結。
我還是喜歡回到本來的孤家寡人,自己過自己的生活,調理自己的心情,
隨心所欲不逾矩,不再操煩離巢而飛翔於天空的鳥兒。
也不晴也不雨燠悶的正午時分,載著妳於小鎮車站告別後,回到餐桌上的殘羹剩飯,
細品一番再清理滌洗再疲憊的倒臥在父親母親的微笑前,我不需要夢,
只願能打呼入眠,雨又微微下來,告訴自己,睡會兒吧。
20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