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冬
朴寶信遞來了一杯紅酒:「記得妳每年都會來找我喝一杯,怎麼今年就忙到忘記找啦?」
「實在是有夠忙,誰聖誕節還要趕博士論文的?哎呀,是我!」韓白英莞爾一笑:「還真是要謝謝中宗大王,雖然在歷史上他不怎麼有記錄,但因為他廢除醫女成為妓生的這個議題,我可以順理成章的延伸到韓國女權發展的脈絡。」
「到現在還是挺困難的,」寶信伸了個懶腰:「我是說,女人在這個社會的立足之處。」
可不是嗎。韓白英喝了一口酒,對朴寶信笑了一下,又埋頭看著自己電腦。
「妳現在應該是準教授了?」
「還是助理教授而已,權限還沒那麼高——」
「至少能糊口飯吃囉,像現在我是好不容易站上神的職位,可人都初老了......」
兩人又來回寒暄了幾回,突然白英叫了一聲:「對了。」
「녜?」寶信眼睛從電視移到她臉上:「怎麼了?」
「我侄女——她說明年要轉戶口來首爾。」
「明年的事情,幾月?過年前?」
「明年她畢業後。」
「那大概是夏天了吧,有很急嗎?」
「我想說今年寒假接她來住一段時間,妳那邊有沒有推薦的地方可以玩?年輕人的?」
「啊?韓白英!妳才要四十歲而已,已經搞不懂他們在流行的東西了?」
韓白英斜睨了一眼:「很抱歉,我的生活除了王宮就是王宮。」
「那汝矣島妳總去過吧,在那邊煮麵看風景,但聽說沒有男女朋友的人,在那邊會嫉妒得要命——這種過節時分也會有人在河岸放煙火。」
韓白英搖頭:「她喜歡一些文藝氣息的。但不是王宮。」
「王宮叫做考古。」朴寶信開了一袋洋芋片,潔癖的用筷子夾來吃。
韓白英嘆了一口氣笑笑:「感覺我還真是老土。」
「哎呀,時間也不早了,都還沒跟妳說個聖誕快樂。」
「認識都多久了,還在乎那些禮數呢。」她端起酒杯:「應該要祝妳升遷恭喜才對。」
朴寶信挑眉:「跟妳聊著都忘了——話說,妳不知道我現在手下管的一個姓崔的丫頭,心眼子有夠多,小小專員話還挺多。」
「現在年輕人都這樣吧,主見強。」
「她才小我五歲呢。」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