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素娜接到了電話。
她沒有猶豫空間,包包一提,外套都沒穿上就直接往事務所門口跑去。
專員呂羽紅問道:「她趕什麼?」
「我剛剛偷聽到,她哥哥好像在醫院出事。」
「哇......」
秋日的傍晚只有十一度,崔素娜感覺皮膚像被冰刀割著,她來回都看不到計程車停留,情急之下,她直接三步併兩步的跑在街頭。
好多次了,感覺好多次——都是這樣在下班的。
縮小,把自己內心的一切都縮到最小,就不會生氣了。她常常這樣提醒自己。
不要太喜歡也不要太討厭......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無法停止那份怒火。當她跑進急診室的大廳,對著雙手直哈氣,不遠處看到鼻青臉腫的哥哥坐在那邊低著頭,像個囚犯。
整個家族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沒有一個人會停止掙扎。
這次是被打斷手臂了,是嗎。
她沒有說話,怒火中燒的她已經練就不用說話就能讓對方理解自己火大的氣勢。兩人互相靜靜的看著,崔緒苦笑,眼下被劃了一道血疤。
「妳不用擔心,筆錄我都做好了。」
「只是,利息增加,還是免不了要被打一頓。」
「剛剛鬧得江南區一些車子堵住了,那些兔崽子也不想想我都可以讓他們叫我爸了。」
「果然在這個世界,有錢才是王者。」
崔素娜坐在旁邊,依然沉著臉。
「我不怕去警局保你出來——」崔素娜還沒說下一句話,崔緒已經開口了:「妳比較擔心我把本票簽上妳的名字吧。」
「你有本事的話。」崔素娜咳了幾下,剛剛吸到太多冷空氣:「媽的,我是在冰庫裏跑嗎。」
「真好心呢,看來你還是放不下我這個哥哥嘛。有空幫我打探看看妹妹到哪去了吧,我帶她去明洞那邊的商店街買些衣服。」他用左手搔了搔頭:「辛苦啦。」隨後又伸手去摸摸崔素娜剛燙染好的金髮。
「你現在還把她當小學生是不是?」
崔素娜手一拍,氣得從椅子上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