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契約 第四章 魄璃大陸:火祇傳說與即將爆發的戰爭

更新 發佈閱讀 32 分鐘

魄璃大陸,一片承載著神魔傳說的土地,三大種族在此延續著各自的命運與榮光。

北方,是蒼弦族的領土。
一片神木與寒風交織的國度,一如他們雙眼的顏色——如蒼穹般純粹的藍。

在蒼弦族的信仰中,玄牝傳說為龍神轉化而成,象徵天命與庇佑。
這棵高聳入雲的神木矗立於北境深處。

雷獅騎士團正是在此接受嚴苛訓練,歷代皆視玄牝為試煉之地,唯有通過者,方可稱為真正頂尖的蒼弦之刃。

昔年,蒼弦族仍處於諸氏割據的亂世之中,各大氏族各自為政,明爭暗鬥,兵連禍結。玉昭胤原為已沒落的玉氏族遺孤,自小流落於聯軍軍營之中,飽受欺壓,卻憑藉驚人的意志與膽略,在權謀與戰火之間步步為營。

他曾於戰亂中奪軍令、掌兵符,以無名小卒之姿反敗為勝,並最終聯合各氏,一統蒼弦,創建朮之國,自稱「人皇」,以君權挑戰神權,開啟一代帝基。

如今,玉昭胤已然辭世,首都蒼胤城的黃金王座仍懸空不繼,無人敢觸。

傳說中的雷龍之子——燕宇凡,乃玉昭胤親欽的武統之選,與其一文一武,一策一戰,共奠朮之國基業。這位最強的戰神,其一人之威,足以令四海震懾,使蒼弦成為魄璃大陸上最富庶、最穩固的政權。

——

西方是碧黎族的領地,他們的眼眸如春日草原般翠綠動人。

傳聞碧黎族王室世代皆得風神眷顧,而在他們國土深處,尚沉睡著一頭於”暗陽蝕日之役”中受創的火龍。碧黎族擁有豐饒礦藏與精湛煉鐵技藝,卻受制於先王嵐稷衡所訂條約,不得不與蒼弦族共享資源。

如今的風之王——策馬臨權,傳說出身於風林之外的荒村,自幼與母親相依為命。

來歷成謎,卻於十六歲從軍,軍功彪炳。

一次王族加冕儀式上,他竟感應風之祝福,引得萬眾側目,自此步入權力殿堂。

上任伊始,策馬臨權便推翻原有軍制,燒毀舊制兵圖,自立《三軍九殿》新律。其麾下三軍為天籙、幽璇、嶽玄;下轄九殿,號魁、璇、權、璣、衡、陽、玄、鏡、隱。

兵符為令,風語傳聲,令出如風,軍無不從。碧黎軍自此整肅,重歸一統。

他被譽為歷代最傑出的風之王,不僅擁有御風操符之力,亦熟識兵法與謀權,更具正統王族所不及的堅決與野心,素有碧黎「軍神」之稱。

對於資源共享之舊制,他早已心生異念。傳聞在嵐稷衡臥病之時,策馬臨權曾親口言明:「若我掌權,必整軍備武,討伐蒼弦,為黎族雪恥。」

自古以來,碧黎王位皆出嵐氏一脈,血統純正,繼承有序。

策馬臨權卻是例外——非王室血裔,卻以風之祝福立威,首度打破傳統,成為碧黎族史上唯一的「風王將」。

稱王,卻非王;領權,卻無名。

正因如此,他的一舉一動,不僅是軍國轉折,更是對整個碧黎秩序的挑戰。

——

東方乃清輝族之地,那個擁有如皓月般優雅眼眸的種族,曾因魔王子與白鬃騎士團的榮光,一度閃耀於三族之巔。

然而,英雄早逝,白鬃騎士團亦消失於白霧之中,從此音訊全無。
如今的魔王——狼面咒世,更是來自邊境,迷惑女王的術師。

如今的輝之國,再無當年的風采。 

為了與強大的碧黎族維持表面和平,清輝族與其簽下了一紙為人詬病的契約——定期遣送大量農民工前往邊境服勞。 
這些人終日困於礦坑與泥沼,在異鄉過著幾無人權的生活,成為兩族所謂「和平」的代價。

在清輝族的貴族與百姓口中,這一切都是咒世的罪。

他奪權、專政、以暴力清洗朝堂;
他下令送人去死,甚至抹去名冊、不容悼念;
他是王座上的惡鬼,是狼面之恥辱,是讓清輝衰敗的元兇。
但有些舊臣暗地裡說,早在魔王子戰死之前,清輝族已不如皎月般純潔。

但無人能否認——

在他治下,異族的軍隊從未再次踏入國境一步;

王都雖腐敗,卻尚未崩塌;

而白霧深處,那支曾令清輝榮耀的騎士團……似乎,也從未真正被遺忘。

——

南方,是一片籠罩於詛咒之中的禁地。

傳說那裡封印著上古神魔之戰中墮落的災厄神——三禍孽主。那裡曾是惡魔族的發源地,也是災厄的起點。

在災厄神被封印於幽深地脈之前,惡魔的瘟影曾一度籠罩整個人類世界,使萬族驚懼、信仰崩潰。即便如今,該地仍未真正重歸寧靜。那片古老的森林被一層詭異的白霧長年籠罩,空氣中充斥著腐朽與混沌的氣息,宛如世界的陰影。

世人稱之為——詛咒之森。

那裡無日無夜,時間彷彿停滯;白霧中不時傳來呢喃與哀嚎,如古老神明殘存的夢魘。

據傳——仍有極少數生靈在此頑強生存,有的是迷途而入的殘兵孤魂,有的……則是曾與惡魔締約之人,早已非人。

沒有國度、沒有族群肯聲稱這片土地屬於自己,因為所有的文明都對那裡保持沉默——只因他們知道,那裡封印著神性崩毀的代價,也隱藏著世界再次崩壞的可能。

表面上,三大種族維持著微妙的平衡,但暗流洶湧。

碧黎族對北方蒼弦族的資源共享早已不滿,東方清輝族在魔王的統治下與碧黎族結盟,兩族之間的契約更像是一把雙刃劍,蘊含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而蒼弦族的戰神燕宇凡,恐怕才是阻擋這場即將爆發的風暴的最後屏障。


—-龍曆929年—-


在碧黎族的國土深處,一座古老的龍殿中,兩道身影恭敬地跪伏在地,凝神聆聽著不遠處昏迷已久的火龍傳來的動靜。

「看來是快要甦醒了。」其中一人低聲道。

「最近祂的氣息變得詭異,感受得到祂最近似乎變得越來越暴躁。實在令人不安……不知龍神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另一人沉吟著。

一位以拳法聞名的怒顏拳皇——風雲嘯,生性好戰,渴望證明自己的力量。

曾是名聲不好的地痞混混,時常在街頭巷尾鬧事鬥毆。被逮捕後,他以半強迫的方式參與了風之王的「龍炎洗禮」計畫。

在昏迷的遠古火龍面前,他接受了龍之試煉,承受著全身宛如被龍焰灼燒的劇痛。
也許正是這股永不滿足的戰意與驚人的戰鬥天賦,讓他得以通過火龍的考驗。

試煉後,他的面頰與頸側浮現出龍鱗般的古老烙印,那是強大的象徵,更是火龍傳人的證明。

追隨策馬臨權加入軍隊後,他仍舊保持著對戰鬥的狂熱,每一拳都如同火龍的怒嘯。傳聞普通人僅是接下他的拳風,連盔甲都會被灼燒融化,死狀相當悽慘痛苦。


另一位身負一柄龍紋玄鐵重刃的強者——赤霄,世人尊稱他為炎之霸刀。

大刀背雕琢著古老的龍形花紋,刀鍔則以金邊龍紋為飾,象徵火龍傳人至高無上的地位;刀身外形,銀光洗練,寬厚霸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雖與風雲嘯同樣熱衷武道,但赤霄更具武者風骨,為前任風之王愛將之徒,也是當今碧黎族最強刀者。

他所傳承的迴龍霸斬式,是其師父當年為殺龍之傳人所創,可惜功虧一簣,未能完成夙願。

如今,赤霄通過龍之試煉,獲得了火龍的認可,將這門充滿傳奇的刀法昇華,把迴龍霸斬式推向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在碧黎族最神聖的風之谷,一座古老的神殿巍然矗立。

神殿的建築風格獨特,層層疊疊的石階向上延伸,牆面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與龍形圖騰。殿頂的尖塔直指蒼穹,彷彿要觸及那片傳說中風龍沉睡的天際。

神殿後方的山谷中,數十塊巨大的岩石不受重力束縛,在空中緩緩漂浮,
這些飄浮的巨石間有著神秘的綠色氣流流轉,那是風之力的具現。

相傳,這裡就是遠古風龍最後現身之處,也是歷代風之王進行授風儀式的聖地。
碧黎族中流傳著只有能夠聆聽風之語的人才能成為王者的傳說,歷代統治者藉由授風儀式來確立自己的統治地位。

然而,這個持續了數百年的傳統,在策馬臨權的出現後徹底改寫。

與前代風王們那種虛有其表的儀式不同,策馬臨權似乎天生就擁有操控風的能力。
這種與生俱來的自然之力雖然不及龍之傳人那般純粹強大,卻讓他成為碧黎族歷史上第一個真正能夠與風對話的統治者。

風雲嘯與赤霄穿過迴廊,腳步在寂靜的石階上回響,最終來到神殿最高處的議事廳。風聲在高塔間呼嘯,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對眾人,佇立於懸空平台上,黑色長袍獵獵翻飛。

那是當今碧黎族的風之王——策馬臨權。

兩人齊聲低喚:「陛下。」

策馬臨權緩緩轉身,山風掠過他的肩頭。
黃金長髮束於後頸,髮絲如緞,側邊幾縷垂落肩前,隨風微揚。那張俊美而威嚴的面孔隨之映入眼簾,碧綠眼眸如春野深潭,幽邃中透著鋒芒。

並未立刻回話,而是抬頭望向遠方的蒼穹,輕吟道:

昊眼鷙羽神軍幄,
足履乾坤下九洲。
冊封萬軍律江山, 
天御一步一臨權。

詩聲落下,空氣中忽有微光流轉。幾片兵符自他袖間輕然逸出,化作銀白輝光,旋繞其身,一如風中花瓣般飛揚。

氣勢隨之凝聚,殿外旌旗無聲自動三寸,幔帳微動,似有萬軍聞令於無形之中。旁觀者屏息不語,彷彿此刻天地之權,盡歸其身。

風雲嘯與赤霄聞聲心悸,知曉此人不是單純的將領,更是將以自身意志扭轉乾坤的野心者。

「火龍有什麼異動?」
策馬臨權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陛下。火龍的氣息變得躁動不安。」赤霄恭敬地稟報。

策馬臨權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身為碧黎族史上最年輕的風之王。

不同於他的得力部下赤霄和風雲嘯那樣經過火龍試煉成為真正的龍之傳人,策馬臨權憑藉的是過人的謀略才智,再加上風的祝福讓他能夠御風而行,搭配兵符調度,得名「軍神」。

在他的統治下,碧黎族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軍事實力。

每當他立於高空之時,狂風呼嘯著回應他的意志,彷彿整片天空都是他的領域。
御兵之術從來不是龍神所能賜予的能力,而是源於人的智慧。
正是這份精妙的戰術與果決的判斷,讓策馬臨權在戰場上無往不利。

前風之王——嵐稷衡駕崩後,碧黎族內部曾出現分裂。

策馬臨權以雷霆手段征討了傾向蒼弦族的派系,這一舉動直接導致碧黎族內部再無畏戰之人。

能夠在天空直接俯瞰整個戰場的他,每一次戰役都能精準地指揮部隊,就像操控棋子一般,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當之無愧地成為了「軍中之王」。

「很好。」策馬臨權望向遠方飄浮的巨石,「這或許就是我們等待的機會。」

他天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既能撫慰臣民的心靈,又能在必要時展現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位風王將骨子裡藏著極強的野心,他不甘心只做個王將,稱王意圖昭然若揭。

在第一皇子死後,他更為奪兵權而暗暗布局,於二、三皇子之間周旋。
明處恭謹如風拂面,暗裡卻如疾風摧木,無形之勢,卻能動搖整個王室。

「風雲嘯、赤霄」
策馬臨權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銳利,「你們要記住,真正的強者,不僅要懂得使用力量,更要懂得等待時機,辨別敵我情勢。火龍後續的行動,關係著碧黎族的未來。」

在他的統治下,碧黎軍上下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邁向更強大的未來。

這份力量背後,是他對打破屈辱契約的強烈渴望——不僅要讓碧黎族掙脫桎梏,更要親手撕碎壓在自己身上的枷鎖。

然而,也有人私下議論:這位得風祝福、野心昭然的風王將,究竟會帶領碧黎族走向真正的復興,還是一步步將族人推入無可預測的深淵。

在風之語的吟唱聲中,策馬臨權碧綠的眼眸越發深邃。
那雙眼睛裡,似乎醞釀著一場足以改變整個魄璃大陸格局的風暴。

赤霄:「那位大人態度依舊嗎?」
策馬臨權不語,只是微微眯起眼,顯然,那位大人的立場仍未改變。
赤霄接著道:「最初的火龍傳人——劍仙,據說他的實力足以和三族頂峰匹敵。」
風雲嘯微微不屑:「他不出戰,我倆足以。」
策馬臨權淡淡一笑:「他的個性,你們是知道的,無妨,不影響我後續的計畫。」
風雲嘯道:「戰場,才能體現戰士的價值。」
策馬臨權語氣漠然卻堅定:「火龍的態度是此次計劃的關鍵,如果得當,碧黎族將一統天下,繼續觀察吧。」
赤霄與風雲嘯對視一眼,齊聲應道:「遵命。」

兩人離開後,赤霄與風雲嘯並肩在營區巡視部隊。
碧黎族北方領土獨有的”白冶礦”,是打造精良武器的珍貴材料。

這種泛著銀白光澤的礦石,堅韌異常,人們總說這是偉大的風龍神留給碧黎族的寶物,鍛造出的武器總是散發著淡淡的碧光。

列隊操練的將士們身著碧黎族標誌性的白冶甲,那如羽翼般層疊的銀白色甲片上刻著精細的風紋,宛如流動的風之歌。

甲胄的肩甲與胸甲處飾以尖銳的稜角,猶如展翅欲飛的神鳥。
墨綠色的披風與甲片間隙透出的碧光相互輝映,更襯托出碧黎族獨有的高貴氣質。

白冶甲不僅堅不可摧,更能完美貼合戰士的身軀,讓他們在戰場上如風般靈動。

更重要的是,白冶甲與碧黎族獨有的「陣域」相互共鳴,能在戰場上迅速疊加增幅效果,使軍陣整體如同一體呼吸。
在這樣的加持下,一名披掛白冶甲的碧黎族戰士,足以匹敵三名普通重甲兵。

與清輝族擁有魔王子這樣的超凡戰力,或是蒼弦族有著戰神燕宇凡的不世英雄不同,碧黎族的力量來源於白冶甲賦予的整體優勢。

正是這種人人可用的精良裝備,讓碧黎族的軍隊成為三族中戰力最為均衡的存在,每一名士兵都能在戰場上發揮出超越常人的實力。

然而,隨著白冶礦的年年進貢,能夠配備完整白冶甲的士兵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以普通鋼鐵混合少許白冶礦打造的甲胄。這種妥協之舉雖然節省了珍貴的白冶礦,卻也讓碧黎族引以為傲的軍力優勢逐漸流失。

看著這支威風凜凜的軍隊,風雲嘯不禁握緊了拳頭——正是這種舉世無雙的白冶礦,讓蒼弦族的皇帝起了覬覦之心。

那個狡猾的帝王用連串巧妙的計謀,最終迫使碧黎族簽下了定期進貢白冶礦的屈辱契約。如今,蒼弦族的精銳部隊也開始裝備混入白冶礦的甲胄,這讓風雲嘯感到一陣心痛與憤怒。

火龍甦醒之刻愈發接近,策馬臨權將部隊集結到北方。

邊境烽火台下,數以萬計的士兵在寒風中列隊,他們的盔甲在昏暗的天色下泛著冷光。軍旗獵獵作響,馬蹄踏雪的聲音此起彼落。

對於此次行動他早已準備多時,但是火龍的態度仍是一場謎團——是敵?是友?

赤霄望向遠方的龍殿,低聲問道:「你還記得當初怎麼通過試煉的嗎?」

「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風雲嘯的目光漸漸渙散,陷入回憶,「那時約有五十多人,眾人在火龍神面前打坐。起初一切平靜,但突然間——」

他停頓片刻,「身體湧現一種地獄焚焰般的炙熱。那是來自骨髓的熾熱,彷彿要將血液煮沸。眼睛、耳朵、鼻子、喉嚨和皮膚,都像要被高溫融化。」
「除了身體的煎熬,內心更是充斥著無以名狀的恐懼。」

風雲嘯繼續道,「在龍神面前,自己的生命渺如螻蟻。在偉大的神祈面前,自己的存在是如此微不足道。」

「最後約有一半的人死亡,」
風雲嘯神色平靜地述說著,
「龍神的烈焰從他們體內爆發,將他們焚為灰燼。這是一場嚴酷但公平的考驗。另一半人完全感受不到火焰的存在,他們甚至無法理解為何其他人會突然燃燒。看到同伴們痛苦的掙扎,這些人驚慌失措,爭相逃離神殿。」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但我認為,這正是龍神的考驗——唯有直面龍神的烈焰,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赤霄點頭道:「那些毫無反應的人,是因為不夠格接受龍神的試煉;而那些被烈火焚燒的人,則是沒能通過龍神的考驗。」

「等我回過神來,只剩我一人獨自坐在火龍神面前。」
風雲嘯攤開手掌,「看著手中的火焰,不僅沒有疼痛感,體內反而湧現一股源源不絕的力量。」

「那時候,你就能夠掌控火焰了,這是通過試煉的證明。」赤霄說。

「沒錯。」風雲嘯低聲應道。

赤霄望向龍殿的方向,眉頭微皺:
「我的情況與你相仿。這麼多年來,陛下每年安排幾百人接受龍的試煉,到頭來,只有我們兩人通過龍炎洗禮。在以前的試煉中,資質不夠的人並不會受到什麼影響,只有被火龍神看上的人,才會負擔試煉失敗的風險。」

「那是取得力量的代價,」風雲嘯沉聲道:「龍之傳人已近半神之境,豈是凡人所能企及?」

赤霄的表情越發凝重:
「最近這幾年,情況嚴重惡化。無人通過試煉事小,更讓人畏懼的是,無人能夠生還,就連毫無決心接受試煉之人也難逃一死。」

他嘆了口氣,「龍炎洗禮,本應是人以凡身,用自己的意志和決心,直面龍神的考驗,那是充滿犧牲與覺悟的儀式。

但現在已成為處決死囚的場所,無人敢靠近。人民對於火龍神的態度,從敬畏逐漸變成畏懼。我能理解王的臨機應變,但到底是什麼讓火龍神對人類的態度逐漸改變?」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一襲青白相間的長袍,外罩墨綠色織錦外衣,金線繡製的風紋在衣襬流轉。
身形挺拔,長袍腰間束著墨色絲綢腰帶,一頭烏黑長髮半束於頭頂,餘下的髮絲隨風輕揚,襯托著線條分明的側臉。

那張冷峻的臉龐上,一雙劍眉緊緊蹙起,深邃的眼神透著幾分憂慮,卻更添幾分英氣。

察覺到談話聲的側風將停下腳步,目光在兩人身上輕掃而過。
神色沉靜,右手五指併攏,掌心向內舉至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碧黎族禮節。

兩位碧風將見狀,不約而同地點頭回禮。

「許久不見了——風隨行。」
赤霄望著這位故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暖意。

「血的味道。」
風隨行的聲音依舊冷淡,目光卻緊盯著遠方的火龍棲息地。

風雲嘯微微頷首:「確實,火龍周圍的氣息...似乎參雜了些許異常的雜質。」

「原因?」赤霄簡短的提問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風隨行只是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背影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疏離感。

「一如繼往的寡言呢。」赤霄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龍殿外,一座巍峨的雕像靜靜佇立,那是前任風之王——嵐稷衡的塑像。

雕像以一個莊嚴肅穆的姿態佇立——一柄長劍直插地面,雙手疊放於劍柄之上,象徵著守護與誓約的姿態。

劍鋒沒入地面,猶如根植於這片土地;那挺拔的身姿與不可撼動的氣勢,彰顯著君王生前的威儀。

策馬臨權佇立良久,注視著雕像那挺拔的身姿。
在他出現之前,似乎沒有王能夠真正操控風之力——那些前朝君王們打造神像、舉行加冕大典,用盛大的儀式和虛假的預言讓世人相信他們得到了風的祝福。

可笑的是,那些自詡為風之代言人的統治者,連一絲風都無法撼動。

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縷清風,宛如在向那些自詡神選之人的雕像展示:什麼才是真正的「風」


數個月後,隨著火龍甦醒的日子逐漸接近,碧黎族上下都籠罩在一種緊張的氛圍中。

策馬臨權、風隨行、風雲嘯、赤霄率領著碧之國精銳,在龍殿周圍嚴陣以待,一刻不敢鬆懈。

白冶甲的銀光在陽光下閃耀,成千上萬的碧黎族戰士列隊而立,墨綠色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龍殿周圍的空氣越發灼熱,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就在日正時分,正在營區巡視的赤霄突然佇足,他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魔力波動從龍殿方向傳來。那股力量既狂暴又混亂,令他胸前隱隱作痛。

「時候到了。」
赤霄神色凝重,立即命令副將通知策馬臨權,自己則快步走向火龍殿。

在龍殿前,遇到了同樣趕來的風雲嘯。兩位龍之傳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你也感受到了嗎?」風雲嘯問道,他的拳上已經開始凝聚著淡淡的火焰。

「就在今天。」赤霄握緊了背後的龍紋玄鐵重刃,「但是這股氣息...」

話未說完,龍殿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整個地面都在顫抖。兩人同時望向殿內,知道關鍵時刻即將到來。

隨著那雙金黃色的龍眼緩緩睜開,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劃破長空,驚懾八方。火龍的怒吼如雷似電,驚天動地,震撼著方圓百里的生靈。

遠處的飛鳥驚散,近處的走獸匍伏,整個碧之國的軍隊無不為之震懾。
熊熊烈焰自龍殿四周蔓延,上燒九天,下焚大地。

赤紅的火舌吞吐翻騰,金黃的火星飛舞迴旋,彷彿要將一切生機燒成灰燼,要把所有阻礙化為虛無。

這是火之力最原始的狂暴,也是焰之道最至高的威嚴。
象徵著火焰最崇高的神靈,傳說中不可戰勝的遠古巨龍,此刻終於甦醒了。

氣息既炙熱如驕陽,又狂暴似風雷;既能焚山煮海,又可燒天煉地。龍威浩蕩,焰勢滔天,整個龍殿彷彿化作了一座沸騰的火山,將要爆發出最為可怖的力量。

巨大的火龍展翅騰空,牠的鱗甲如同燃燒的赤銅,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對如同遠古神器般的巨翼,每一次揮動都掀起灼熱的氣浪,將下方的塵土捲起陣陣旋風。所有人仰望著這位甦醒的神祈,無不為之震撼,為之屏息。

在龍殿的另一側,風隨行與策馬臨權並肩而立。

「你認為呢?」策馬臨權低聲問道,眼神始終緊盯著空中的巨龍。

風隨行緊皺眉頭,神色凝重:「那股不安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陛下,恐怕你預料的最糟情況已經發生了。」

赤霄佇立在最前方,他的龍紋玄鐵重刃「炎熾」反射著不祥的光芒。

作為龍之傳人,他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眼前這位神祈的異常。
「有點不對勁...」

赤霄瞳孔緊縮,突然意識到即將發生的危險,「所有人立即撤退!快!」

話音未落,盤旋在高空的火龍猛然俯衝,那對金黃色的龍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紅光。
火龍張開血盆大口,剎那間,一道比烈日還要璀璨的火柱轟然噴射而出。

火焰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扭曲,地面的岩石瞬間化為熔岩。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踏空而至。

一襲玄黑長袍,綠絲暗紋流轉其間,神色淡然,手中神劍輕揚,迎向那足以焚天的龍息。

——轟!

火龍吐息籠罩全身,似要將此人化為焦土。

「竟能硬接火龍的吐息,好強大的魔力。」
赤霄驚歎道。

一旁觀看的風雲嘯卻是神色平靜:「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天際之上,火龍盤旋,火焰散去。

一道人影自空中緩緩落下,衣袍無風自揚,長髮如墨,隨風飄逸。
持劍而立,紅焰於周身盤旋,卻無絲毫狂暴之氣,恍如靈蛇遊走,光潤柔和,宛若玉石流光。
目光如古井,沉靜無波,卻藏著萬年火山的熾烈與沉息。
氣息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仙風道骨,氣勢非凡。

此時,天際間的火龍方始盤旋。
那道金紅色的龍影在雲層之間穿梭,火光斜灑天穹,氣息雄渾壓頂。

牠盤旋片刻,終於緩緩轉向,朝著北方的朮之國飛去。

劍者抬頭靜望,未言一語。
紅焰於周身靜靜流轉,猶如心火未息——如劍之影,如火之心。
既不為功名所動,也不為榮辱所擾。

策馬臨權凝視著此人:「你終於出現了——劍中求。」
劍中求負手而立:「看來你的野心落空了,年輕的王啊。」
策馬臨權望著往蒼弦族領土前進的火龍:「我看未必。」

「傳說中的劍仙,劍中求。」赤霄上前一步,「若是有你相助,碧黎族一統天下之大業,指日可待。」

劍中求搖頭:「我不喜殺戮,也不願無辜之人受害,我之來意,僅此而已。」

他望向策馬臨權,目光如秋水般平靜:

「天下間最悲哀之事,莫過於人族相殘。既受封為王將,卻非真王——若執念於稱王之路,終有一日,你將葬身於自己的野望。」

話畢瞬間,在場眾人陷入一片死寂。

冷風拂過,眾人衣袍輕輕作響的聲音,更襯托出這份沉默的壓迫感。

除了劍中求,碧黎族無人敢如此直言不諱地諫言策馬臨權,尤其是在此刻這般敏感的時機。方才眾人親眼目睹他以一己之力擋下火龍那般兇猛的攻勢,如此可怕的實力,已讓在場之人噤若寒蟬。

策馬臨權主動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堅決:

「我不能坐視先王與蒼弦族結下的契約,白冶礦是我族崛起的根基,也是我族的命脈所在。再這樣下去,碧黎族將永遠淪為蒼弦族的附庸!」

劍中求望著這位年輕的君王,輕嘆一聲:「但願你能在追逐霸業的路上,不失本心。我認為,真正的強大不在於征服,而在於守護。」

話音未落,劍中求的身影已如晨霧般淡去,只留下一縷清風拂過眾人耳畔,彷彿還迴盪著他最後的叮嚀。

王名空似幻,志骨卻成鋒。
劍仙憂紅塵,策馬終臨權。

——

遠處的天際,幾片白雲悠悠飄過,見證著這場意味深長的會面。
一道龐大的身影破開雲海,赤紅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威嚴的光芒。

火龍展開雙翼,其身形之巨,足以遮蔽半個村莊的天空。每次翅膀揮動,都掀起陣陣狂風,吹散周圍的雲層,卻又在天際之中優雅地盤旋。

沿途村落的百姓望見這龐然大物,無不震懾,紛紛跪地膜拜。

「天啊!」
孩童們躲在母親背後,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在天空中盤旋的龐大身影,既驚懼又著迷。

火龍所過之處,雲層自動分開,恍如天幕被無形之手撥開。那威嚴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道金紅色的天痕,久久不散。

自古以來,火龍從不與凡人對話,祂的存在本身就是神威的象徵。能賜福,亦能降禍,萬千生靈對祂既敬且畏。

然而這一次,那股源自遠古的神聖氣息中,卻摻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混濁。

策馬臨權手持天御劍,憑藉與生俱來的風之祝福,御風而行。
身影在雲海間若隱若現,始終與那龐大的火龍保持著一段距離,默默追尋著這位神祇反常的蹤跡。

策馬臨權佇立雲端,思緒如潮水般湧動。
與火龍結盟,原本是最理想的選擇,足以讓蒼弦族聞風喪膽。然而方才的衝突已證實,與這位傲慢的神祇交涉的可能性為零。如今行至朮之國邊境,或許靜觀其變才是明智之舉。


——


玄武城中心,一尊巨大的青銅雕像巍然聳立。

那是戰神燕宇凡的塑像,三丈有餘的身軀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手握長槍,目視南方,神情肅穆而堅毅,彷彿即便是銅像,也在永恆地守護著這座城池。
雕像基座上斑駁的刻痕中,歲月的侵蝕不但沒有減損那些古字的威嚴,反而為

「蒼弦巨擎,萬軍辟易;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十六大字增添了一份滄桑與神秘,訴說著燕宇凡在國民心中那些英勇不朽的往事。
城門上方「天下第一關」五個金漆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彷彿在向世人昭示這座雄關的不凡。

城牆上斑駁的箭痕與刀劍留下的傷痕,猶如歲月的勳章,無聲地述說著當年那場驚心動魄的守城之戰。

據說,就是在這裡,一支孤軍以寡敵眾,創造了足以流傳千古的奇蹟,迫使那些高傲的白羽折翼,俯首稱臣。


城內的孩童們在街角嬉戲打鬧,歡笑聲迴盪在石板路上。
「喂!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南風無疆欸,我是最強的!」
一個圓臉男孩揮舞著木劍,故作威嚴地挺起胸膛。

「你胡說!燕宇凡將軍才是最強的戰神!」
另一個男孩不服氣地反駁,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街角處,幾位身著藍白相間長袍、覆蓋著鎖子甲的蒼衛正在巡邏。

「咳咳,」
蒼衛長清了清喉嚨,神情略顯凝重:「玄無城主已經說了,我們這些衛兵,等等聽從雷獅騎士團的指揮,負責民眾安危就好。」

「聽說燕戰神來到這裡了。」
一位年輕蒼衛壓低嗓音,話語中帶著一絲敬畏。

「聽說今早已經有一部分民眾離開城內了,」
另一位蒼衛接著說,「準備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那個!」
突然,一個稚嫩的童聲打斷了蒼衛們的談話。

順著孩童指向的方向,只見幾位身穿獨特盔甲的騎士正在街道間穿梭。

那是平民百姓難得一見的雷獅騎士團制式戰甲——銀灰色的甲片上流轉著如天空般純淨的深邃藍色,精緻的金色翼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無聲地彰顯著非凡的身份。

為首的金髮女子身著同樣華貴的盔甲,髮束高挽,辮子纏繞成單髮髻,既美麗端莊,又自帶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請各位市民盡快返家,務必關緊門窗。」
雖然騎士們的語氣平和,卻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無形的漣漪。

街道上的氛圍悄然改變,行人們三三兩兩地散去,茶館裡的客人放下銅板,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慢慢起身。孩童們仍在玩耍,但大人們的眼神中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憂慮。

「那就是雷獅騎士團啊,真是罕見。」
「聽說他們穿的是白冶甲呢。」
「那個金髮的女騎士,真是美麗啊。」
「但看起來好像很兇的樣子...」
「好了!」蒼衛長果斷地打斷了屬下們的閒談,「別說了,趕緊去崗位上吧。」

在玄武城的門樓之上,一道身影如山如嶽,矗立風中,使整座城池為之凝結。

蒼弦族最強戰神,雷獅騎士團的創始者——燕宇凡。

令敵軍聞風喪膽,讓盟友心生敬畏的名字,此刻不再只是傳說,而是血肉之軀所凝成的沉默與威壓。

身穿雷獅戰甲,披風獵獵飛揚,眉宇冷峻如霜。
那雙眼,藏著沉雷未啟的風暴;氣息逼直如線,似能將空氣都斬裂。

立於城匾之上,雷槍高舉,直指青天。
槍身冰藍電芒閃爍,光紋如蛇遊走,靜靜竄動。

——風,忽然停了。

燕宇凡低聲開口,語音如寒鐵擊鐘,一句一句,沉入天地:

挈槍傲然睨天地,
燕命蒼弦逐九垠,
胤旗涓涓不屬君,
縱橫三界,神人唯吾,燕翱宇宙御不凡。

最後一字落下,天地無聲。
雷鳴似將至未至,殺意如潮未洩。

「天下第一關」五個金漆大字在他腳下的城門上方熠熠生輝。
燕宇凡緊抿著嘴唇,眼神如刀般銳利,死死盯著遠方天際。

那份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散發,連盤旋的飛鳥都不敢靠近,城頭的衛兵們更是不自覺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遠方的天際線上,一抹詭異的紅點若隱若現,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縷晨曦,卻又透著不自然的妖異色澤。那抹紅色在灰濛濛的天空中格外刺眼,彷彿一顆緩緩睜開的巨獸之眼。

燕宇凡眉頭微皺,聲音低沉而堅定:「來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蒼衛們整齊劃一地應聲,迅速撤離城牆。

他們退去時,仍忍不住回頭張望,私語聲細碎傳來:
「真有氣勢啊。」
「聽說他是龍神之子。」
「沒有想像中的暴躁。」
「帥!」

燕宇凡燕宇凡,蒼弦族最強戰神燕宇凡,即將一探火龍來意,策馬臨權的計畫是否能夠如願實施。

挈槍睨天地,燕君會龍焰。
戰鼓沉雲起,孤城降天罰。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吼劃破長空,如同驚雷炸響,整個玄武城為之震顫。

城中百姓驚慌失措,雷獅騎士團的銀甲在陽光下閃爍,他們井然有序地疏散著驚慌的民眾。
蒼弦族衛兵們緊握長矛,神情凝重地佇立崗位,儘管心中恐懼,卻無一人退縮。

城牆之巔,燕宇凡巍然而立。
他那雙如天空般湛藍的眼眸緊盯著緩緩逼近的龍影,眉頭漸漸皺起。這位身經百戰的戰神,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不對勁......」
燕宇凡微微揚起頭,輕輕地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
「龍神的氣息中不該有如此濃烈的血腥味。」

話音未落,火龍驟然張開血盆大口,一道足以焚天的龍息轟然噴出!
熊熊烈焰瞬間吞沒了半邊天空,灼熱的氣浪掀起陣陣旋風,甚至將城頭的旌旗都燒成了灰燼。

燕宇凡身形一閃,雷槍在手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整個人如同閃電般避開了這致命的擊。

龍息轟在城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堅固的石塊在高溫下瞬間變得焦黑,甚至有些地方開始碎裂剝落。
濃煙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城牆上那些曾經莊嚴的雕飾也在這一擊之下面目全非。

「果然如此......」
燕宇凡立於城頭一角,眼神越發凝重。
這位蒼弦族的最強戰神,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天地為之寂靜,萬物屏息。
玄武城頭,雷槍直指蒼穹;遠方天際,火龍橫空而至。

一場改變魄璃大陸格局的驚世之戰——神子與龍神的對決、蒼弦與碧黎的較量,多年積累的恩怨即將在此刻昇華。


烽火遙臨玄武關,
神龍翔天血染顏。
戰神立處千軍懾,
風王謀時萬箭攢。


風嘯雲湧之間,策馬臨權佇立雲端,注視著這一切。
碧綠的眼眸中,映照著即將展開的驚天動地之戰。

這位年輕的風之王心中明白,無論這場戰爭結果如何,魄璃大陸的命運都將被徹底改寫。

而在玄武城頭,燕宇凡握緊了手中的雷槍,眼神如電,神情肅穆。
這位蒼弦族的最強戰神,將以一己之力,在這天下第一關前,迎戰足以焚天的龍息。

萬象指處青霄裂,
火息臨時赤地殷。
千秋一戰驚天地,
誰主沉浮問劍寒。


留言
avatar-img
Miracle
1會員
18內容數
安安我是新手
Miracle的其他內容
2025/06/11
《龍之契約》世界觀補完:三大族軍階系統與敬禮方式,包含蒼弦族、清輝族、碧黎族的將領、士官、士兵階級、警備系統及特殊部隊,並附上詳細的敬禮方式圖解。
2025/06/11
《龍之契約》世界觀補完:三大族軍階系統與敬禮方式,包含蒼弦族、清輝族、碧黎族的將領、士官、士兵階級、警備系統及特殊部隊,並附上詳細的敬禮方式圖解。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清風大地是否可以支撐到巨豐的援軍到來?
Thumbnail
清風大地是否可以支撐到巨豐的援軍到來?
Thumbnail
《場景——應天城南門百里外魔軍總部》 在謫仙人佈下一日三計,前往西極之時,魔皇與戾皇於兩軍聯合總部,準備著開戰點兵與重要事項安排。   《晦藏魔皇之軍力介紹》 魔皇晦藏屬下軍力統分六部,由「十二煞令天魔使」帶領,這六部依軍種特性,分別為:   滅陣、鬥殺、暗噬、赤鴉、護軍、修羅,其中常駐
Thumbnail
《場景——應天城南門百里外魔軍總部》 在謫仙人佈下一日三計,前往西極之時,魔皇與戾皇於兩軍聯合總部,準備著開戰點兵與重要事項安排。   《晦藏魔皇之軍力介紹》 魔皇晦藏屬下軍力統分六部,由「十二煞令天魔使」帶領,這六部依軍種特性,分別為:   滅陣、鬥殺、暗噬、赤鴉、護軍、修羅,其中常駐
Thumbnail
第一章:兩族的傳說 在遠古的世界中,龍族居住在高山之巔,掌管天空和雷電,而蛇族則棲息在深淵之中,控制著大地和河流。這兩個族群擁有不同的力量和信仰,長久以來彼此敬畏卻不互通往來。
Thumbnail
第一章:兩族的傳說 在遠古的世界中,龍族居住在高山之巔,掌管天空和雷電,而蛇族則棲息在深淵之中,控制著大地和河流。這兩個族群擁有不同的力量和信仰,長久以來彼此敬畏卻不互通往來。
Thumbnail
據說...凡人不能得罪的阿修羅一族,恰巧是〔龍族神獸〕...
Thumbnail
據說...凡人不能得罪的阿修羅一族,恰巧是〔龍族神獸〕...
Thumbnail
這一次的太晶團體戰主角,是來自第五世代的火系御三家,炎武王。
Thumbnail
這一次的太晶團體戰主角,是來自第五世代的火系御三家,炎武王。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