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看到昕君,她渾身無神,渾渾噩噩的模樣,看來昨晚肯定經歷了一場「精彩的戰鬥」。
「楊徽,救我!」昕君看到我後瞬間回神,「妳師父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哎呀!還真過分呢,小昕君❤!是不是昨晚沒調教好呀?」
怎麼感覺這情景有些似曾相識啊……嗯,若把角色換成昕君和昕雪學姐,果然是因果報應,屢試不爽啊!
「楊徽,救我啊!」
抱歉了,我救不了你。還是乖乖盡好自己的職責、成為師父的玩具吧!
師父有嚴重的抖S傾向,特別喜歡欺負自己喜歡的人,就是俗稱惡趣味,顯然昕君這種吊兒郎當的模樣正符合師父理想中的調教目標。
「姐姐?」不久後,昕雪學姐似乎聞訊而來,看樣子昨晚沒回家,挺擔心姐姐的。
「小昕雪!救命呀!」昕君立刻向她求救。
「這位大姐是……?」昕雪學姐看著師父,好奇地問。
「昕雪學姐,向妳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師父,楊纓,目前暫代妳姐的班主任之職。」
「楊纓前輩呀,想必是相當厲害的人物吧。」
「是呀,極限競速賽的神話Y就是她。」
「連五屆空王、連三屆界王?!這麼厲害的人物居然會在這裡?」
「楊纓前輩好!」昕雪學姐倒跟昕君不同,反倒自己跑過去,萬一是過去送頭怎麼辦?我有點擔心師父會荼毒昕雪學姐。
「妳好像是昕君的妹妹,對吧?」楊纓師父笑著問。
「是的,我是林昕雪,目前擔任這裡的學生會長。」
「妳的眼神我很喜歡!」
我一聽,嚇了一跳,立刻擋在兩人之間,深怕昕雪學姐被師父伸出魔爪。
「這種堅毅不拔的感覺,將來在任何地方都一定能有所成就吧!」師父倒是沒有對昕雪動手,反而繼續對昕君進行各種騷擾。
「看到姐姐跟楊纓前輩這麼交好,真是太好了。」昕雪學姐微笑著說。
「不是!小昕雪!妳哪隻眼睛看到我跟她很好了?」昕君急忙抱怨道。
「楊纓前輩!姐姐的未來就交給您了,再勞煩您照顧了。」
「小昕雪……」昕君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昕雪學姐。
師父難得微微一笑,露出滿和藹的笑意,通常師父這麼笑應該不會發生壞事才對。
「收到!絕對會把妳姐姐照顧得好好的。」
說起來,這對姐妹最喜歡的就是互相出賣彼此。
「不帶這樣的吧!!」
真不愧是昕雪學姐,坑姐姐果然一流。
看來是時常被姐姐抱得不爽,這下讓她也感受一下這樣的滋味。
「現在有禮貌的後輩可不多見,有任何關於翼行的問題隨時都能問我。」師父笑著說。
「楊徽教得挺好的,很多翼行知識都能從他那邊吸收。」昕雪學姐回應,「當然,這也是多虧楊纓前輩的功勞,才能教出這樣的好徒弟。」
「還好啦!那小子還太遜了。」師父毫不留情地貶低我,果然在她眼中,我一直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孩。
不過我知道昕雪學姐稍微奉承也是有意與師父打好關係,但師父畢竟見過太多世面,應該也看穿了她這點小心思。
師父不怒也不揭穿,也許她理解昕雪學姐交好的用意,「楊徽是個呆子,未來的路恐怕妳有得受了。」
師父的話讓昕雪學姐顯得有些緊張,「楊纓前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年輕人就應該一起享受青春,至於妳姐姐,就交給我了,成交!」
「楊班,可是我等等要上課耶!」昕君開始以職責的名義試圖擺脫。
「妳不是很愛偷懶嗎?現在就給妳個偷懶的好理由。」師父當然十分清楚昕君的本性,經過幾天的相處,她早已把昕君的習性摸得一清二楚。
昕君這傢伙,懶得徹底的個性根本掩藏不了。
歡迎來到「楊纓的矯正教室」,專治各種問題兒童。即使治療無效也有取代方案──「一條龍」服務,從入學到入墳安排得明明白白,好評率達到100%。
廢話,當然沒差評,想打差評的通常都直接先拉去火化了。
「更何況,這種小場面楊徽一個人就能處理好。好吧!乖乖陪我去旁邊親熱吧!」
是呀!班裡有昕君和沒昕君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師父!」我突然鼓起勇氣問出心中的疑惑,「昨天那場比賽真的能算是我贏嗎?」
雖然我們最終確實輸掉了比賽,但論我那三圈來說,我是贏了。可是越想越覺得很丟臉,贏得不夠光彩。
「師父最後到底有沒有放水?」
話還沒說完,師父就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你贏了就是你贏了,你還需要為我找什麼藉口?」
「不!可是……我真的認為師父最後一定有放水。」
「如果我說我沒放水,那你能怎樣?同樣的,我若承認我放水了,你又能怎樣?別沒事找事去想,笨蛋!」
師父又順道補充,「贏了就好好享受結果,不要反而去檢討過程!檢討過程,是敗者才會做的事!」
昕君趁著師父彈我額頭的瞬間趕忙逃離,躲到昕雪學姐的身後,將她當作擋箭牌。
「別過來!我這裡有人質!」
真是一點姐姐的樣子都沒有,居然拿自己的妹妹當人質,這種騷操作恐怕也只有昕君這樣的腦迴路才想得出來。
連昕雪學姐的眼神都露出有些懷疑人生的模樣,恐怕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姐姐抓來當人質。
「這傻子真是我姐姐嗎?」昕雪學姐的眼神彷彿透露了這句話。
不久之後,昕君趕忙逃跑,果然還是覺得拿昕雪學姐當人質未必有效,不如直接跑了。
「師父!不追嗎?」
「不需要!昕雪,能不能借我門卡鑰匙?」
「是!前輩!請用!」昕雪學姐十分爽快地將門卡鑰匙借了過來,甚至連昕君房門的備用鑰匙也一併交出。
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昕君!很高興你有這麼個優秀的妹妹,直接出賣連眼皮都不眨的!
看來師父和昕雪學姐之間已經達成了一種默契,那就是要一起矯正昕君的各種壞習慣。雙方利益一致,只有昕君一人受傷的世界即將來臨。
是呀!之前我和昕雪學姐成立的坑姐聯盟,最缺的就是一位能真正壓制住昕君氣焰的執行長,而師父正是那個萬中選一的最佳人選!
我能感受到今晚對昕君而言,大概又是一次永生難忘的晚上。
礙於班主任和副班主任親熱去了,因此課程變成了自習,不過這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我看到很多同學們開始練習螺旋跳躍,當然還有一半的人在練習高空中的平衡技巧。而我則在下方觀察著他們的練習,羽弦開始嘗試平行移動,她的悟性很高,即使沒有人專門教她,也能像學游泳那樣自行摸索翼行的技巧。
「楊徽同學!」
我看著她飄動的模樣,真是自由自在,和翼行的高速競速感截然不同。
確實從剛才開始,羽弦已經飄了好幾趟。現在的她就像個拿著浮板學游泳的新手,唯一的問題就是還沒完全克服心中的恐懼。
「羽弦!平衡已經沒問題了嗎?」
「已經能穩定在三十公尺高的地方了,所以想說就先練些其他的。」
確實也沒必要非得平衡練到精通才能練習其他技巧,只是平衡和空中飄行之間還是有段距離,當中會有一種隨時可能摔落的錯覺,這正是羽弦目前的恐懼所在。所以她只敢在這麼矮的高度緩慢地飄著。
看到這情況,我也決定稍微調整一下教學策略,應該讓其他同學更早去克服這種恐懼,而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就是習慣──只要長時間練習,自然就能適應了。
「同學們先集合!」
怎麼感覺我都成了班主任了,而且一聲令下,全員迅速集合,沒有一人敢拖延一步。
「楊哥,要教什麼新訓練了嗎?」
「我在想,是不是該讓你們也先感受一下平行移動的感覺,早點克服恐懼,就更能早日學會翼行了。」
「楊哥說得是!」文翊率先附和,對於我的實力,他們毫無懷疑。翼行者的世界本來就是強者至上。
「其實練習的方法跟初學游泳的感覺很像,兩人一組,一人抓著另一人的手,然後嘗試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平行於地面。」
「原來如此!」
聽到這些話,大家都能聯想到一些初學游泳的感覺。即使有些人沒學過游泳,光是想像也能明白。
就像最早學游泳的打水練習,不也是扶著牆壁,有個依靠,然後用腳打水來保持身體水平嗎?
聽起來容易,但翼行的難度比游泳高得多,很多人發現自己很難保持水平,也明白這源於對自己技術的不信任和那種潛在的恐懼感。
當然,有些已經習慣翼行的空二代相對沒有這個問題,都能勉強保持水平。現在大家還處於初學階段,進度較快的同學會稍微等待或者幫助進度落後的同學。
畢竟我也沒辦法一人分身成數組,分別教導每個人不同的技術。
「不夠平!不夠平!」我稍微看了看班上許多同學的狀況,大約八成的同學依然非常恐懼。
很多同學下意識地開始做出「打水」的動作,這樣的動作顯然是多餘的,而且還會導致身體的不平穩,最終慢慢落地。
「翼行終究不是游泳,別再打水了!」
然後我看到羽弦的平衡確實不錯,但她的手會不自覺地像在游自由式一樣揮動。
「羽弦!手不用揮動,保持箭的姿勢就好了。」
「可是不這麼做的話,我會怕!」
好吧!這也只是心裡上的安慰,幫助克服恐懼,但終究這不是長久之計,也不是徹底克服恐懼的方法。
「好吧!就先這樣吧,等以後再慢慢改掉這個習慣,手不用揮動。」聽到羽弦的話,我也選擇了妥協,畢竟初學者不可能一開始就像高手一樣平穩地漂浮。
如果連這種水平的恐懼都克服不了,又怎麼能全力以赴地去跳躍?這就是這次訓練的真正目的。
所以新手經常會面臨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升空時的垂直跳躍非常用力,而到了水平跳躍時卻顯得猶豫不決,跳得非常輕,這正是源於對水平移動的恐懼。
這個概念如果類比到游泳上也是一樣的。垂直從地面跳起來非常容易,因為內心毫無恐懼或顧忌,但當真正需要蹬牆時,往往卻沒辦法用足力氣,因為心中會害怕──害怕蹬完之後來不及反應,然後沉入水中而失去控制。
同理,無法克服恐懼的翼行師,不會是好的翼行師!
但我相信許多同學依然不太理解這項訓練的真正目的,於是我對大家說:
「來,試著在水平狀態下用力跳躍!」
一聽到這句話,許多新手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他們心中對於這種翼行的動作還是有所顧忌,內心的恐懼仍然超過了對自由翱翔的渴望。
文翊能這麼早回應,顯示他很早就理解這項訓練背後的涵義,當然他本身資質不錯,過去也肯定接受過很好的訓練,因此讓他全力跳躍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覺得沒辦法對吧?害怕對吧?恐懼對吧?所以這就是這個訓練的目的了。」
許多同學瞬間恍然大悟,明白到翼行不只是垂直跳躍,恰恰相反,大部分動作都是水平跳躍。如果連這麼基本的動作都做不到,那未來參與比賽確實會非常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