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現在的零式戰翼宛如低伏的猛獸,一發動便開始低沉轟鳴,逐漸進入高速狀態。性能上的提升確實是卓越的,但這同時也讓我更加明白自己與師父之間的差距。
師父達成目標,甚至不需要任何調整,而我卻得依靠白笙姐姐的幫助,才勉強摸到邊緣。
「30秒!」耳機中傳來師父的聲音,我一看時速表,只達到0.95馬赫,依然未能達到要求。我還得更加努力。
跑完一趟後,我回到車內,坐在冷氣底下喘息著,開始和師父聊起心中的疑惑。
「師父,怎麼才能像妳一樣做到那種超高速的跳躍呢?我一直在努力,但總覺得好像碰到了瓶頸,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法再突破。」
有時候,我真的會懷疑,師父她真的是人類嗎?怎麼能達到這種讓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儘管我也算是翼行高手,但與師父相比,這差距就像天與地一樣遙遠。甚至即使是翼行界第二高手,都未必能夠達到她的八成水準。
「師父以前不是說,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達成嗎?可是現在的我,無論再怎麼努力,都覺得很難接近妳。」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師父看著我,眼神中多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也許,這和天賦也有關係吧……」
這話讓我愣住了,這和我所認識的師父完全不同。她以前總是對我說,努力可以改變一切,現在卻突然提到了「天賦」這個詞,像是打翻了她過去所有的話語。
似乎師父在隱瞞著什麼,否則不會如此顛三倒四,就像她也始終隱瞞著老爸的許多事。即使我很清楚她隱瞞著許多事情不讓我知道,但我始終不敢質問。
「師父過去遇到瓶頸時是怎麼突破的?」
師父顯然有些啞口無言,「堅持一下就過去了。」
總感覺這回答有些答非所問,我當然知道要堅持,可是要怎麼堅持?怎麼找到突破口?師父卻完全隻字不提。
還是說師父其實根本沒碰上過瓶頸?這不可能吧!就連天才也會碰上瓶頸和挫折,比如說昕君,她的挫折可是一個接著一個,每天不停哭訴只讓我心煩。
師父的性格很倔強,只要她不願意說的事情絕對不會說,無論我再怎麼哭鬧也沒用。
「白笙!再幫楊徽調整一下參數吧!看能不能比較容易突破。」
過去的師父一向硬得不能再硬了,總是要我自己想辦法,這次居然一反常態,打算動用科學的力量來改變我的成果。
果然很奇怪!師父到底瞞了什麼,真的讓人很好奇。
「好的!楊纓姐!」
於是白笙姐姐又開始敲擊鍵盤。
「很疑惑對吧?」白笙姐姐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事。
「是呀!師父似乎對我有所保留,白笙姐姐是否知道一些?」
「不知道!楊纓姐很少再談自己的事,只知道她倒是挺熱衷華邦的事。」
華邦?!這事我倒是略知一二,師父以前常常往返中聯與華邦之間,搞得像個外交官似的。
連華邦那邊都有徒弟,可見師父的業務範圍有多廣。
「對了,楊徽,三校飛行季快到了,你們遲早會認識的。」
突然師父像是聽到了我和白笙姐姐的對話,故意插話打岔。
「這位是你師姐,最早是拜我於『凝氣掌』門下,但來這裡留學後也會請教翼行。」
看著照片上的少女,坐在那裡,微風輕撫過她的長髮,銀白中帶著淡淡的紫色和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閃爍,彷彿融入了清晨的霞光。
她的眼神透著一種深邃的靜謐,仿佛可以看穿一切卻又溫和親近。身上穿著傳統中華邦道袍,金色的飾物在腰間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她的姿態優雅而輕盈,像是隨時準備起舞的仙子,讓我感覺到她身上那股不可言喻的柔和與堅韌並存的力量。
「碰到她別忘了應有的禮節,她是你的師姐──『武思』師姐。」
白笙姐姐靠近看了看,接著吹了口哨,「果然印證了一句古話:『自古華邦多美女』啊!順便一提,姐姐我是中聯與華邦的混血,其實看髮色就知道了。」
「髮色?!」
「是呀!華邦人大多髮色較淺,有白色、淺灰色、粉色、淺綠色等等,不用染髮就很耀眼。至於中聯人大多是深色髮,常見的有棕色、紅色、黑色等等,其實挺好分辨的。」
「白笙!華邦那邊也有深色頭髮的人,別以偏概全。」
「很少啦!」
「總之,目前華邦的留學生只在南旋翼行學院就讀,你們早晚會接觸到她們!尤其是華邦長公主──『聞若』殿下,務必要記住禮節,別引起任何國際紛爭。」
師父居然叫一個最不會禮節的我去講究禮節,我怎麼知道該如何應對,總之碰見的話先閃得遠遠的就好了。
「白笙!好了沒?」
「沒問題的!楊纓姐,這次應該是沒太大問題。」
隨後我又再次進行一次測試,成果確實有拉近不少,不過我仍需要多加努力才行!!
●
痛痛痛!腿真的好酸,昨天整天都在練習翼行,現在整個人癱軟無力,真是動彈不得。
「早安!楊徽❤!」
師父整個人壓在我身上,要是壓著的是個妙齡美女那該多好,結果卻是師父,真下頭!
我還想說就算腿酸也不至於爬不起來,結果原來是被她壓著了,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被「鬼壓床」了吧?
「繼續睡……」
「好樣的!楊徽!被我這樣的美女叫醒,竟然還不趕快起來!!」
我只能尷尬地保持著微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個送命題。師父居然說自己是美女?怎麼看都不像吧!
美熟女還差不多,她說自己是美女,我是真的無法認同。
「痛痛痛痛……」師父彷彿感受到了我內心的嘲諷,開始抓住我的耳朵扯起來,痛死我了!
年紀也不小了,還這麼幼稚,關鍵是我根本沒說出口呀!
「小楊徽,你先過來一下吧!」
聽到師父這種親切又和藹的「問候」,我只覺得頭皮發麻,按這節奏我八成是要被抓去訓話了。
看著師父打開我那空空如也的冰箱,「這是什麼?」
「牛奶!」
「這是什麼?」
「吐司!」
「那這又是什麼?」
「開過的玉米罐頭!」
「正坐!」
「是!」
被狠狠唸了一頓,真是好慘!早餐吃得太單調,每天只啃吐司過日,確實過得也太克難了些。
反正今天是師父任職的最後一天,就讓她罵個夠吧!
「楊徽!你是不是認為只剩最後一天了,我就管不動你了?」
完了!師父什麼時候學會了讀心術這種可怕的技能!
「徒兒我絕對沒有!」我趕忙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唉!算了吧,你先打掃一下自己的房間,中午就去小昕君那邊一起吃吧!」
聽起來師父打算親自下廚,自然是讓人有些期待呢!要知道師父什麼都很厲害,煮起菜來也有五星級的水準,讓人總會期待她會煮出什麼樣的美味。
「是!」
等師父離開後,我拿起掃把開始打掃,掃著掃著看向老爸相片旁的白牡丹。說起來,師父從來沒提起過我媽的事情。
不過說真的,我對老媽沒太多興趣,從懂事以來就習慣了沒有她的存在,即便知道她的事情也不能改變什麼。
所以我也沒打算去問,至於師父是不是有意隱瞞,也不確定。
師父隱瞞的事情確實很多,這一點無庸置疑。我也不確定她是出於什麼原因隱瞞,也許是不相信我,還是把我當成外人吧?
不知道!總之,我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其實也不算太髒亂。掃完後再用吸塵器稍微吸一吸就好了。
「乾淨!完美!」
接下來就是去找昕雪學姐,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總是我們師徒二人去打擾她們,心裡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次師父親自下廚,也算是對之前打擾的一種補償吧。
稍微事先用社交軟體給昕雪學姐傳訊息說我們會過去,沒想到她早已知道。等我到共親宿舍的廣場時,昕雪學姐已經在等我,帶我上去。
「不好意思!總是麻煩學姐。」
「不會啦!楊纓前輩也有幫忙,這些日子過得還不錯。而且,自從有楊纓前輩來督導姐姐,她也確實改變不少。」
打開房門,一看到懶人昕君竟然主動幫忙,拿著碗、端著盤子,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妳姐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奮了?」
「呵呵!」昕雪學姐笑了一聲。
以前家裡沒大人,她總是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現在有人管教了,才肯動起來。
「原本以為姐姐笨手笨腳的,沒想到楊纓前輩一眼就看出來她是在裝。」
不愧是師父,當場就識破昕君的詭計。現在她可裝不下去了,笨手笨腳只是為了讓昕雪不想叫她幫忙,結果被師父識破之後,未來有得受了。
「楊徽……好累喔!」昕君忍不住偷偷嘆氣,畢竟以前沒這麼忙過家事,原本就不喜歡,現在被師父壓著,只好委曲求全。
「再一天……只要再撐一天就好了……」
昕君忍不住為自己打氣,可是我不覺得師父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畢竟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師父對一個人這麼熱衷,我敢打包票,絕對還有下次。
「小昕君!別偷懶喔!!」
「是!楊纓前輩。」
一聽到師父的聲音,昕君瞬間嚇得抖了一下。現在她的模樣跟我差不多,都是相當敬畏師父的。
「還有楊徽,既然來了,你也得幫忙!」
這下好了,我也躺著中槍了。
「是!師父!」
師父對昕雪學姐倒是疼愛有加,這種疼愛和她對我、對昕君的方式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種溺愛。
師父的喜愛似乎分為兩種,一種是這樣百般調教的疼愛,另一種則是讓她舒適安逸的溺愛。
明明都是人,卻命運截然不同,昕君和我屬於勞苦命,而昕雪學姐和老爸則屬於舒適命,這真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楊纓前輩!需要我幫忙嗎?」昕雪學姐穿著圍裙,準備過來幫忙。
「不必了!昕雪,妳就好好坐在沙發上休息吧!」
就是這種溺愛,師父總是不讓昕雪學姐動手。很多時候其實師父一個人就能搞定,拖我們下水純粹是為了她的惡趣味吧!
「為什麼妳師父要對小昕雪這麼好?」昕君不免有些嫉妒。
「可能是覺得昕雪學姐不需要調教吧!學姐本來就已經夠好了。」我只能苦笑著回答。
「難道我不夠好嗎?」
「……」
妳這麼問是欠罵嗎?自己好不好,心裡難道沒點數嗎?
「不知道當初師父來的時候,是誰在女廁裡哭啊?還有,每次遇到挫折就要我陪的,又是誰呀?」我用嘲諷的語氣提醒昕君。
昕君瞬間不敢吭聲,肯定也有自知之明吧!作為班主任,她確實做得很失敗,不是偷懶找不到人,就是躲到遠處哭哭啼啼。
跟昕雪學姐比?我想師父也知道昕雪學姐總是在逞強,所以才強迫她休息,讓她專心做好學生會長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這些「閒人」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