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日期:2025-10-16
以打擊樂出身的戴健宇,35歲為了圓夢,到英國學電影配樂,2020年創立極致藝術,今年11月推出《快弟的三個包裹》親子音樂劇場,演員是一時之選,到時更有整個打擊樂團在舞台上共演。擔任監製與作曲戴健,與在戲中飾演「快弟」的鎮萬鈞,來聊聊他們與這齣戲。
做戲為了推廣打擊樂與美感教育
宇:大家好,我是極致藝術的藝術總監戴健,可以叫我戴健就好,因為從小到大大家都叫我戴健。我一開始就是以打擊樂演奏員為主,闖蕩在古典音樂圈,35歲的時候就覺得人生要去……因為念音樂嘛,我就覺得要去圓個夢,所以我就跑到英國去念電影配樂,回來後又繼續在樂團工作,同時開始有作曲的產出,也所以才有很多的機會接觸到各種不同面向的音樂創作演出跟表演。輾轉的到了這一年,然後進入了劇場這個工作,做創作,或者是做製作。
蓉:這一次《快弟的三個包裹》等於是你們……
宇:公司的第一齣大的製作。
蓉:所以你也蠻有野心的,對不對?從原本音樂人越做越大……
宇:不知道是野心還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我覺得想要推廣表演藝術這件事情蠻重要的,所以我就覺得,應該說不管是藝文、娛樂各方面,在舞臺上面表演這件事情,我認為美感教育這件事情蠻重要的,所以我就覺得很想要推廣,不管是我自己的打擊樂的主修方面的表演,或者是現在很多是跨界、多元,加入了戲劇的元素各方面的這樣子,所以我就去製作了這一齣音樂劇。
蓉:也是蠻大膽的嘗試。
宇: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就是,我是覺得人生嘛,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我覺得要留下作品這件事情是有讓我一直在思考的。就是開始進入作曲的領域之後,你就會覺得,哇,當別人在演出你的作品的時候,那個悸動其實還蠻感人的,所以就很想要留下更多的作品,然後讓自己,也是很努力的在創作的路上。
小時候愛看相聲瓦舍 嚮往舞台
蓉:那萬鈞就是學表演出身,對不對?劇場觀眾可能就會對你有印象,因為剛好你今年也有入圍臺北戲劇獎的最佳音樂劇男主角。你是從小就喜歡表演?什麼時候開始?高中嗎?
鈞:對,我是高中的時候加入了戲劇社,但我其實小時候就很想要參加舞臺劇,因為小時候很愛看相聲瓦舍的相聲劇,我都是收集他們的各種演出光碟,去誠品買了一整套。所以小時候就很嚮往那種在舞臺上,然後跟觀眾互動啊,全場一起呼吸的那種感覺。所以當我上了高中的時候,我是成功高中的,那個時候,成功手語、成功熱舞,什麼大傳、康輔社都是超級大社,在那邊招人的時候,有一個超小的社團叫戲劇社說,學弟加戲劇,我就說沒問題,我會去,在裡面遇到了我的啟蒙老師陳大任,他也是北藝大的。
後來在高二的時候,老師也有來學校演講,推廣北藝大。我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有戲劇系。以前對自己的未來沒有什麼想法,所以也沒有特別去看什麼系所,但我知道我很喜歡舞臺劇,我在戲劇社待得很開心。其實我遇到那個時候很重要的,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跟青藝盟的關係,今天又牽起了連線,因為我那時候高中參加戲劇社的時候有一個全國青少年戲劇節,就是花樣年華青少年戲劇節,我在裡面也得到了很多表演的養分,也因為聽到老師推廣了北藝大,所以我才決定報北藝大的獨招。
後來進入北藝大戲劇系,就開始了自己演員的生活。我覺得我很值得跟大家介紹的就是我的姓氏,我姓鎮,不是鄭成功的鄭,是小鎮姑娘的鎮,全臺灣只有我們家姓鎮,所以,如果看到姓鎮的話,一定是我的親人。
蓉:所以也很容易被記得,對不對?你一自我介紹……
鈞:如果我一犯錯……
蓉:因為這個有包袱嗎?
鈞:沒有啦,我覺得目前我還算是行得正的人。
宇:好小孩。
小時候在教會就發現唱歌與表演天分
蓉:然後這一次你們會有這個機緣可以合作,應該就是第一次,對不對?
宇:應該是說我之前就就是有透過別的合作看過萬鈞唱歌了,我那時候就覺得我一定,在做這劇的時候,其實我應該說第一個設定的目標就是他。
蓉:我還沒有聽過萬鈞唱歌耶,你什麼時候知道你會唱歌的?
鈞:從小就知道。我是基督徒,小時候在教會的時候就是會唱很多聖歌嘛,我覺得那個時候是剛好一起發掘我的表演天分跟唱歌天分。大家會演那種小短劇,然後主日學的小朋友就會被丟上臺嘛,那大家要演戲的時候,沒有人背得起臺詞,我就會把所有人的臺詞都講一遍,所以所有小朋友都沒得演。然後我又會唱歌,唱聖歌唱最大聲,所以小時候我爸媽也是說你以後就去舞臺表演啊,就很有表演慾。
蓉:所以你接觸音樂劇其實就很理所當然,對不對?很快就接觸音樂劇?
鈞:剛好我哥哥非常喜歡音樂劇,然後他在美國工作,所以他都會看很多百老匯的音樂劇,他還有在那裡的業餘劇團演出音樂劇,所以他就很支持我,聽到我說,哇,我弟演音樂劇的時候超級支持我。
10首歌、10首配樂 音樂劇場長成音樂劇
蓉:戴健因為你自己是學音樂、打擊樂出身,所以你要做一個自己的劇場作品就很理所當然,一定音樂會比重很重,對不對?
宇:我們本來想說,啊,音樂劇嘛,其實一般我的理想,那時候的想像,我們現在這齣劇本來定義為親子音樂劇場,因為音樂劇場的廣義狹義的定義有點廣泛,之所以叫音樂劇其實有一個比較可以定義的,就是你的音樂跟著劇情走,如果它抽掉了,你就看不懂了,擺回去,你看得懂了,那這齣劇就是音樂劇,可以這樣說,就是你的詞、你的音樂是跟著戲劇在走的。所以我們那時候就是想說,因為音樂劇我自己也想像,還有很多的音樂嘛,就是其他的,他們也要跳舞或者是音樂,故事在走的時候還有配樂各方面,除了戲劇比重重以外,音樂比重也非常重。
那時候其實我剛開始要寫這齣,我也還沒有太多的把握,所以我們就說,那我們就先訂音樂劇場好了。結果導演在改完劇本之後,他就說,我覺得這裡可以加個音樂,那裡可以加個音樂,然後加完之後,我就說,導演叫昶旭,我說昶旭,現在這一齣不是音樂劇場,是音樂劇。大概75分鐘裡面,可能音樂就佔了至少60分鐘有,十首歌再十首配樂,差不多二十首,如果一首三分鐘就差不多六十分鐘了,對不對?所以,所以其實我們這齣劇到後來其實就真的是一個很完整的音樂劇。他們又要唱又要跳,然後又要演戲,其實我覺得還蠻全面的。所以你說理所當然嗎,我自己覺得啊,就突然好像……。因為我也不敢太有把握說,我可以寫到什麼樣子,但我們就覺得在過程當中,可能我自己創作音樂,所以它的確對我來說,不是比較容易,在我努力之下,它就是可以產出啦,應該這樣講,產出得蠻順利的。
蓉:一開始怎麼會挑到這個劇本?
宇:其實這個《快弟的三個包裹》在2023年的時候由我跟臺中的一個打擊樂團叫玎酉擊樂的老師陳玟玎老師合作,那時候他們就是挑了這個劇本,做了一個也是一樣舞臺上面有戲劇跟打擊樂團的呈現。其實要辦劇真的很不容易,所以他們用比較簡略的方式先演了一個50分鐘簡易的版本,然後看完了以後,我備受感動,就是覺得劇本好、音樂也好,哈哈自己說,然後還有裡面發生的一些過程,我有點覺得太震撼了,所以我就覺得,我好想把它弄成一個很完整的音樂戲劇呈現。因為那時候也只有在200個人左右的小劇場表演,這次我們就是完整的放大到大舞臺,大的表演場所。
為萬鈞量身打造飆高音 「很嗨啊」
蓉:你第一次看到就覺得非常受感動,那萬鈞呢?第一次看到這個劇本,你的感受是什麼?
鈞:我剛開始聽到它是音樂劇場的時候,我是有點沒有想像的,因為我並不熟悉音樂劇場是什麼東西。對我來說,我可能覺得音樂劇場是一個把音樂獨立出來當成一個角色,其他角色是他們有自己的故事,可是音樂是某一個角色,它跟劇情的關係是,可能角色會跟這個音樂互動或是它在這個戲裡面的存在感極強。可是音樂劇不一樣的是,它把音樂融合到整個劇情裡面,角色說出來的話是音樂,角色講到,有一句老師常講的話就是,音樂劇裡面的事情就是當你講話講到不足以表達你的情感的時候,你就開始唱歌,唱歌唱到還是沒辦法表達自己的情感的時候就會跳舞,這就是音樂劇的底層邏輯。
那當我在看這齣戲的劇本的時候,我看一看就覺得說,這其實就是音樂劇啊,為什麼要講自己是音樂劇場呢?我以前剛上大學的時候,那個時候我覺得臺灣劇場圈有一點點瞧不起音樂劇,所以常常做戲的時候都會說這不只是音樂劇,我們是音樂劇場,然後去看了就發現,其實他們好像也沒有在做音樂劇的事情。那時候聽到音樂劇場,我就擔心這個製作會不會是什麼偷懶的決定,所以會說要做音樂劇場。可是我看到劇本,然後戴健哥出的音樂,我就覺得其實這是很認真的東西,所以我就想說,放音樂劇場可能是他們謙虛了,因為他們做的歌真的是很嗨啊……
蓉:很嗨是什麼意思?
鈞:因為我的聲音比較高,所以戴健哥就為我量身打造很多非常瘋狂的高音,所以我覺得如果有很喜歡聽飆高音的人呢,就歡迎來看。
蓉:所以挑戰很大。
鈞:挑戰蠻大的。因為我的聲音比較高,所以我平常在唱曲目的時候會遇到一個問題就是,一般男生唱的高音會唱得很激昂,我唱的時候反而沒那個感覺,因為對我來說可能是中間的音域,然後要唱到低的時候,我又會很吃力,所以在我剛起步音樂劇的時候,我會容易找不到我的定位吧。但是後來我就慢慢的習慣了,有經驗了,我就可以越唱越好。這次遇到一個非常高的,就是跟我的音域是吻合的時候呢,我要怎麼重新去習慣自己原本就有的武器,我覺得是很大的挑戰。我覺得這齣戲裡面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也都是唱將,再加上這次的音樂,我覺得應該會是很不錯的耳朵的饗宴。
快弟的包裹 抽象的人生包裹
蓉:我想聽眾朋友應該很好奇,《快弟的三個包裹》是什麼樣的故事?
宇:《快弟的三個包裹》就是快弟送快遞,快弟他進入了快遞公司,然後他到處送包裹給大家……
蓉:這個快弟就是萬鈞嗎?
宇:是,沒錯,就是萬鈞。簡單來說就是他送包裹到每個人手中,但是他並不是實質上面你收到了一個比如說,我收到一只iPhone的手機,或者收到禮物,他其實送的是,人生的課題,或者是你生命中會發生的各種的議題,我們每個人生無論從小到大都會發生的議題,而且這議題可能會一而再再而三發生,但你在不同年齡碰到它的時候,你的感受卻又是不一樣的。比如說挫折,你每一件事情碰到的挫折,你三歲碰到,你五歲碰到,十五歲,四十、七十歲碰到的挫折都不一樣,你會因為人生的經歷而去感受到,或者是你在調整你的挫折,或者是你要如何面對它的步調的時候都完全不一樣。所以其實我們會說這齣劇其實不只適合小孩,其實我覺得連大人都很適合看這一齣劇。
蓉:所以這齣戲是這個快弟在送包裹的途中,他跟收快遞的人會發生一些故事,還是大家都是快弟?
鈞:這整個劇本有點像是一個英雄起源故事,剛開始快弟還沒進公司,會描述他如何進到公司,他收到了快遞的三個包裹,其實這整齣戲不止三個包裹,但《快弟的三個包裹》講的是快弟收到的三個包裹,他收到了第一個包裹,開啟了他這段進入公司的旅程,但是他原本的人生也還在進行,所以這整個故事會圍繞著他的家庭跟他出社會,雖然這個角色年紀並不大,但是在這裡面就有點像《動物方程式》那樣,大家不一定都是成年人,是各種動物,可是我們有自己的社會觀、世界觀,我覺得是很酷的。
我覺得可以稍微提,就不要大爆雷的話,可以提這個戲裡面有一些包裹,是例如挫折包裹、思念包裹、遺忘包裹、健康包裹。他送的東西,雖然我們會看到一個實質上的物品,可是它會代表某種特別的功能,所以並不是那麼寫實的。我們希望透過這種方式讓大家可以不那麼暴力的接觸某些我們想傳達的意思。所以快弟就會透過他收到這三個抽象的包裹,來達成人生不同的成長。我覺得這是我們想要傳達給來現場看的小朋友的,然後也是想要跟那些大人們一起討論,我們要怎麼陪伴小朋友走出一些他們可能不曾見過的場面。
更動幅度大 2023年版完全推翻
蓉:所以聽起來是在排練前這些歌都已經寫好了?
宇、鈞:……欸!~
宇:應該是這樣說,雖然說2023年的時候我已經有那個小的製作了,但我們今年我就想要升級嘛,演員我都找了一時之選,然後在導演啊各方面,大家今年在第一次讀劇之後呢,我們就針對之前的劇本,原著劇本跟之前的劇本做了很大的討論跟變動,導演就回去大改。
蓉:我看到原著劇本是林國峰,後來昶旭導演有再改。
宇:對,後來呢,2023年的所有一切就全部都被推翻了,所有的歌曲(蓉:完全變新的了),昶旭重寫了。
鈞:沒有一首是一樣的嗎?
宇:沒有一首是一樣的。
鈞:連那個《茉莉花之歌》都不一樣?
宇:《茉莉花之歌》它沒有歌詞啊,它只有音樂元素在,我有留著它。我保存了音樂的部分,但是有詞的所有歌曲,全部沒有一首是一樣的。所以其實就等於它劇本寫出來了,我就也開始重新全部重寫。(蓉:所以有十首?)歌曲,但還有10首純配樂的部分(蓉:那個量很大耶),其實很大,所以我說其實我們75分鐘的劇,音樂60分鐘應該是有的。
蓉:這樣你要花多少時間把它做完啊?
宇:其實差不多……,我都不好意思講。
鈞:超快超快。
宇:我其實寫歌還蠻快的,靈感來的時候真的是……
鈞:停不下來。
宇:可以這麼說。我覺得我很喜歡就是,人在最後關頭的時候,你知道靈光泉湧啊,然後他們都說,我們兩天後要排練,我說好好好,我現在給你,就是蹦……
蓉:你是這一種嗎?我知道有些人是,我好像也偏這種……
鈞:前面八天的進度是這樣,然後最後兩天的時候突然爆衝上去。
寫歌很快 通常在和聲卡關
宇:我覺得那個工作期其實也還是在思考很多事情,比如說我創作的過程當中,我有的時候你坐在那裡,我有時候最容易卡關就是和聲。我一直都說我不太喜歡寫人家猜得到的和聲,就覺得好像理所當然的和聲要過去,用這樣的經過,可是我就是覺得那太容易了,不行,要更好更美的,那我就會為了鑽牛角尖那個和聲,有時候其實真的會卡關,卡一兩天都有可能的。
鈞:那演員收到之後就會找不到那個音,哈哈。
蓉:你有感覺到嗎?
鈞:有些時候有些難度,但是唱出那種和聲會超有成就感。
宇:對,很漂亮的和聲,我會很喜歡。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感受,我也不是要折磨他們,就是我覺得……(蓉:總是會希望不要很理所當然嘛),也不是說不要很理所當然,它到最後面其實應該要理所當然,因為它本該就是一個……我覺得音樂很主觀,我自己覺得音樂很主觀,因為它好聽不好聽在我自己在每個人自己心中。所以其實我之所以要理所當然的原因是,因為音樂跟他們唱完融合後,它理應是一個合理的東西,所以它才能夠被詮釋或者是演出。就算不合理,可是我們一定還是有合理的方式要可以去解釋它。那我是覺得,就音樂劇作品而言,我認為它必須要被大眾所廣泛的接受。你說它會不會成功,其實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在寫作品的時候,我是希望來聽這個作品的人,他都是覺得好聽跟喜歡的,我比較是這樣出發去寫的。所以我自己就覺得,如果他們唱出來跟這音樂合上,然後能達到那樣子的效果,漂亮的聲響,就我而言,我覺得那就是成功的。
蓉:那萬鈞這次排練有比較大的挑戰,就是唱歌嗎?還有其他在表演上有什麼,跟以往你覺得很不一樣的體驗嗎?
鈞:我覺得確實這次唱歌是很大的挑戰。表演的話,我覺得因為我們現在最後最關鍵就是,屬於這個角色最關鍵的那一場還沒有完整雕琢完畢,所以這個部分我覺得還在摸索。但我覺得我應該是蠻享受扮演這個角色,因為他能量很強,然後強的時候,有時候你就會很想要唱一些很熱血的歌嘛,那我以前在其他戲裡面熱起來的時候,一唱就把你唱太高,但這邊絕對不會有唱太高的問題。
蓉:因為已經寫很高了。
鈞:沒錯沒錯。因為以前的時候,排練排到很有feel的時候,然後一唱就,欸,怎麼感覺差點力道,然後又飆不出來,可是這一次就是,我感覺來了,然後唱就,哎,還沒唱準,因為不夠高,因為這次的歌很高。
蓉:那跟其他演員,和昶旭是第一次合作嗎?
鈞:對,全部都是。浩詠老師是我大學的某一堂課的老師啊,紫綾是我學姐,但是剛好我們都沒有合作過。
蓉:所以感覺是蠻有趣的組合。
宇:這次的casting真的是我們,我也是絞盡腦汁去想跟找,然後跟導演一起討論。我就是覺得這個組合會很有火花。
蓉:就是你之前聽到你很喜歡的聲音,找他們。
宇:對,沒錯。
蓉:那你這一次這樣子下來就你自己是負責作曲,但是你也是同時監製,截至目前你覺得最大的挑戰是什麼,因為你寫歌又快,聽起來好像還好……
宇:如果你說寫歌我差不多花……我想一下,我從開始到結束差不多四個禮拜到五個禮拜,所有的歌曲包含配樂,包含把它改編給打擊樂團。其實我差不多結束了。
打擊樂團台上共演 歌曲全程現場
蓉:啊,對,現場是有打擊樂團?
宇:對,所以他們是從頭到尾都life的。
鈞:我覺得這個是最酷的。
宇:最大的挑戰。
蓉:應該很少是這樣的,對不對?
鈞:從來沒有過。我之前有演出過有現場樂團的,但是即使有鼓,也只會是一組,不會是整組全都是打擊樂團。
蓉:那樂團是在臺上嗎?
宇:在臺上。
鈞:而且不是在樂池裡哦,是在舞臺上。
宇:跟大家融為一體。
蓉:他們也是某種角色嗎?
宇:他們就是演奏員,他們其實也沒有時間別的角色了。
鈞:絕對沒有時間做其他事。
蓉:有多少人啊?樂團?
宇:雙北我們這次邀請的是臺北打擊樂團,然後臺中是邀請的玎酉擊樂,就是我2023年合作的那個樂團,他們的編制是六重奏。所以你會看到一個很完整的打擊樂團在舞臺上面,很完整的舞臺,然後很完整的演員陣容。
鈞:我單純就是擔心說那個臺上的打擊樂會不會直接把我們聲音全部炸掉,就是叭叭叭,我們都聽不到自己聲音。
宇:應該是不會啦,我相信我們可以調出很好的balance啦。
蓉:還沒有一起合作?
鈞:還沒有,但很期待,因為感覺就會很炸。
蓉:聽起來就很熱血。
宇:我覺得還不錯,我自己是自肥啊,因為我就自己打擊樂團,所以我就很想推廣打擊樂。而且我覺得不管小孩大人,其實打擊樂這個樂器來講,我覺得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會是比較,不是說稀奇,我可能從小就知道鋼琴,知道樂團就是選個弦樂或是吹個長笛,那打擊樂其實是比較陌生的,而且是比較晚期的音樂,就是連音樂的發展史上,打擊其實也是比較晚被發展起來。所以我覺得這個組合其實蠻好的。
你可以期待一下哦,因為我相信對他們這些演員來說,我自己也覺得他們應該也很少,或甚至對你說第一次去聽到一個完整的打擊樂團,他們發出來的聲響或是什麼樣子,如果他沒有聽過所謂一場正統的打擊樂,純打擊樂團的演出的話,我相信他們應該是比較陌生的,所以也會很有趣。
蓉:而且聽起來有一個battle感,對不對?
鈞:對啊,很期待啦,也怕自己聽不懂。
宇:應該不會聽不懂啦,因為其實也很多鍵盤樂器,所以其實就是只有音色上面差別。你之前可能聽鋼琴的demo,就覺得鋼琴就是一個聲音,可是它會立體化,因為它會有各種各式不一樣的琴,演出一個鋼琴的part,那你就會哇哦,就是層次跟色彩會完全不一樣。
孩子對音樂的感受是非常強烈的
蓉:最後可不可以請兩位分享,你們從《快弟的三個包裹》裡面,最打到你們的主旨是什麼?希望可以給觀眾什麼樣的體驗?
鈞:我覺得最喜歡的就是……大爆雷耶,有一段是我在念幾封信,那一段,我覺得就是不管劇情還是音樂還是歌詞什麼的,全部都是很經典,你會看到音樂劇裡面那種最感人的段落,我一直都很想演看看這種橋段。而且我覺得不止這個橋段是我喜歡的,還加上我覺得它裡面提到的……我現在在繞著邊講,實在是綁手綁腳,反正就是,我覺得這一段大家進劇場裡面來體驗,然後我覺得那一段對我……
蓉:那個很感動你的東西是不能爆雷的?
鈞:對對對對對,我覺得那一段也是很打動我,尤其是我太喜歡那個音樂(宇:真的喔?很感謝),因為他就是念一念,唱,走走,然後結果副歌還可以,哇,昇華一下,所以我很期待我把那首歌練好。因為那邊Tony老師跟我有對過一下,然後我們就是有講大概詮釋要怎樣,不過那首歌不容易,然後它的結尾超棒,就是我另外跟紫綾一起這一個,感覺我們簡直就是要當迪士尼的男女主角。
宇:是啊,我真的有時候是幻想這些角色在迪士尼裡面演出去寫出的那個作品,因為其實你現在音樂劇裡面聽,就是這一次本裡面聽到的二重唱或者是多重唱這部分,其實很多都是我自己改的。因為導演可能就是取出來,但是我自己覺得這裡可以重唱,我就跟他說我希望能改一下他們的唱歌方式,然後我就自己看了自己改,所有的編曲的狀態,就我在創作的時候做蠻多這種,然後改完後導演就也覺得,哇,好像連Tony老師也覺得,你現在每一齣都有一個想像,我每一首歌可能都找得到一點點,比如說迪士尼的味道或者是什麼音樂劇經典的一些,動畫啦,或者久石讓啊……應該說,我想要讓音樂劇是一個很親,我一直都覺得音樂劇其實很親近人,它就是一個,你說流行也不是,但是我覺得它就是一個人能夠隨手可得或是隨手可以哼唱的、欣賞的歌。
前面有提到說,我為什麼要做這一齣,被感動到的原因是因為,我在2023年的時候,我就坐在觀眾席嘛,那我自己寫音樂各方面,我覺得很棒,能夠這樣被演出。然後呢,我就在這齣劇裡面,其實我有設定一個音樂的主題,設定給奶奶。因為這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元素叫做茉莉花,茉莉花的出現,我把它設定代表奶奶,因為奶奶很喜歡茉莉花。那我就為了這個奶奶這個茉莉花設定的一個主題,然後在音樂裡面會有重複的出現。
我2023年在當觀眾的時候,當這個主題出現第三次的時候,我旁邊有一個小朋友突然就唱起來了,那個感受是會,瞬間很震驚的。我不敢說它有多好或是如何,後來就是演出結束,他唱出這個旋律嘛,演出結束的時候有獎徵答的部分,老師就問說:「哎,你幾歲啊?」結果那個小朋友其實不滿三歲,他只有兩歲八個月,所以我其實非常震驚,就是小朋友在音樂的感受上面其實是非常強烈的。
像現在小朋友看《鬼滅之刃》,然後現在小朋友在接受巧虎的音樂,其實也很成熟,所以他們在接受音樂,我覺得戲劇他們可能懵懵懂懂,可是在音樂上面,我認為他們的感受力非常的強,所以我就被震驚到了。所以我就覺得,美感教育這件事情其實蠻重要的,藝術的推廣,我覺得如果能夠作為這樣推手,然後留下蠻多好的作品,我也覺得我就很大膽的去嘗試跟去做這齣音樂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