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去北京進行了一趟學術訪問交流,短短的四天三夜,除了既定的會議及參訪行程,其實沒什麼時間可以遊山玩水。我也不是第一次到北京了,只是來此地大多數時候都是會議及交流訪問,很少能以遊客身分好好深入探索這個城市。這次來京亦復如此,只不過有同團團友是北京識途老馬,利用自由活動時間帶我們去逛了逛以前不曾去過的市區景點,讓我有了不一樣的北京體驗。
先不說景點了,這次去北京正好是秋天時節,出了北京首都機場,在往市區的道路上,滿眼盡是金黃的銀杏樹及不知名的路樹,金黃、淺黃、橘黃,各種深深淺淺的黃葉交錯其間,淺淺的陽光灑在金黃葉片上,閃耀又溫柔,真是太美了!來接待的北京朋友說,秋天是北京全年最美的季節,這樣美麗的金黃街景,大概只會維持一個多月左右,再過二星期,這些黃葉就會陸續掉落,路樹就會是光禿禿的了,我們剛好趕上了北京最美的時刻,真是太幸運了!老舍曾說:「天堂是什麼樣子,我不曉得,但北平之秋便是天堂。」身處北京之秋,真有共鳴!

晚餐後的自由時間,團友帶我們去到什剎海景區的「荷花市場」夜遊。從網上的資料查知,荷花市場興起於二十世紀二0年代,位於什刹海荷花池畔西岸,中為荷花池,池外掘有護河,河上架板,板上搭棚演出,是北京平民消暑勝地,設有遊藝場和商品市場,市場多售賣河鮮、冰碗等食品攤點。這裡本來是個傳統、有歷史的老北京市集,其間也歷經興衰起落,2001年之後經重新整建開發,後被北京市商務局命名為 「什剎海茶藝酒吧特色商業街」,融入了更多文創元素,整個市場呈現出新舊建築及文化並存的樣貌。

這裡有許多年輕人現場演唱表演(live band)的酒吧街,酒吧均設落地透明玻璃窗,遊客只要站在街道上就可看到酒吧內打扮得非常時髦、風格各異的年輕人在舞台上的唱跳表演,一整排的酒吧街既文藝又現代、充滿活力。團友說,比起時尚、喧譁的北京三里屯,荷花市場的酒吧還是比較傳統、有文藝氣息的。我的確也覺得這裡因為保留了傳統民俗的元素,而充滿了復古的風情,只是年輕人的現代酒吧藏身其間,現代與傳統融合,並不覺得衝突,反而別有一番風情。

再聊聊北京的吃吧!以前來北京,沒有例外的一定會去吃全聚德的烤鴨,說真的,也沒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畢竟在台灣太容易吃到北平烤鴨了!疫情前曾去過一次北京,那次印象最深刻的是朋友帶我去一家「老北京炸醬麵大王」的知名連鎖店吃了老北京炸醬麵,它的炸醬麵醬香十足,麵條筋道、配料多樣,跟台灣的炸醬麵很不一樣,比台灣的味道要更鹹、更濃厚一點,各式小菜京味道地,尤其是那個「爆肚」,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

這次來北京,沒機會吃外面小館子或小吃,但在大餐館裡還是吃到了主人特意為我們點的北京道地小吃─豆汁(還要唸成捲舌音!)。這是一種用綠豆發酵製成的傳統小吃,有點像我們的鹹豆漿,通常與焦圈(是一種用麵粉做的炸製食品,口感酥脆,外型很像炸洋蔥圈)、鹹菜絲搭配食用。 因其獨特的酸臭味,常被認為是「暗黑料理」(也許像是台灣的臭豆腐吧!),但深受部分老北京人喜愛。事前就經主人再三心裡建設,知道它可能不是一般人都可以接受的味道,所以待它端上桌、深呼吸一口,就舀上一勺送進嘴裡,哇~這可真是前所未嚐、無法形容的怪味道啊!像酸奶+鹹豆漿+臭豆腐?那個焦圈本身沒啥味道,沾著豆汁或乾吃都行,勉強把它想像成是油條沾豆漿吧!說實在,吃了三勺,真的沒辦法再多了,我嚐過就不枉來北京了!之後我在荷花市場還看到很多賣「豆汁冰淇淋」的小攤,據說是創新吃法,喔喔,這個我可不敢再嚐試啦!

雖然北京朋友說,北京近年的菜肴已混合多種菜系,味道也沒那麼鹹了,但以台灣人習慣的清淡口味而言,我還是覺得偏鹹了點,現在辣的菜色也不少,仍是偏重口味的。且米麵食也偏多,一套桌菜,常常有炒飯、餃子、玉米、湯麵或拌麵、各式小包子,還會加上地瓜,一餐下來,覺得吃了好多澱粉! 比起來,我更喜歡福建、廣東的菜肴,跟台灣人的口味較接近。我們在北京的最後一天剛好是立冬,他們餐桌上都有一道立冬必吃的餃子,民間還有「立冬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沒人管」的說法;但他們好像沒有台灣「冬令進補」的習俗。我心裡很納悶,北方天氣寒冷,不是更應該要燉一鍋補湯來「進補」嗎?
離開北京的前一天下午,我去了清華大學訪友。滿園秋色皆銀杏,比起北京市街,這裡金黃色的銀杏更為集中,大片銀杏立於綠色草坪之中,金黃落葉灑滿草地及步道,還有校園內古色古香的建築外牆上的紅色爬牆虎,將黃昏的清華校園點綴得如詩如畫,能在這樣的校園漫步,真是幸福啊!只可惜現在大陸的高校在疫情之後大多已不對外開放,無法自由進出校園,需要事前申請才可進入訪友或洽公,真可惜了這麼美麗的校園!

匆匆北京之行雖然短暫,但北京的秋天景緻確實令人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