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無名-(九十七)血意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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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承其血?」

這段詰問像戒尺般,不斷地敲打著衛冷月那充滿腥紅殺意的腦海。

理智提醒她回答,可孩童們殘破的身軀和那痛苦又絕望的小小目光,化作一道又一道的、更加血紅的字眼迴盪在她眼前與耳邊。


殺。

殺——

殺!


魯青嶽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說服被這股殺意應激的士兵們,暫且不要擺出軍陣與衛冷月正面對峙。

這也難怪,任誰見了她那副殺氣騰騰、持劍疾奔而來的模樣,都會認為對方是哪來的索命閻王。

「百戶大人,還請稍安勿躁,魯某識得此女,定是有所誤會。」

魯青嶽拱手拜向已將軍刀拔出,嚴陣以待的百人將。

那百人將冷冷回望,眼神裡滿是懷疑與警惕,聲音如鐵:「最好如此,否則別怪本將刀下無情!」

他語氣中沒有半分虛言,神情嚴肅得像刻在石上。

在他們的認知裡,此刻隨時可能有黑虎幫的逆賊要硬闖城門。任何接近的可疑身影,都必須視作來犯。

郭長海神色緊繃,目光死死鎖著那道白衣身影,眉宇間滿是疑惑。

他快步靠近魯青嶽,低聲問道:「這殺氣不是衝著咱們的……可這丫頭是怎麼回事?她就是你說的那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好妹子?」

魯青嶽神情凝重,緩緩搖頭:「我也不知。也許是她查到些什麼黑幕,才如此激憤。」

郭長海目光一沉,沉聲拍了拍魯青嶽的肩膀:「咱們一道去。」

話音未落,他已提氣上前。魯青嶽緊隨其後,兩人身影一前一後踏落石磚,腳步如鷹隼般疾快。

轉眼幾息,他們便到了衛冷月前方數尺之地,雙雙停下,正面迎上她那血色滲透的目光。

白衣劍影,殺氣如潮。

郭長海與魯青嶽的背影,恰恰橫在了軍士刀矛與衛冷月之間。

魯青嶽開口試探「冷妹子,還認得妳魯大哥嗎。」

當衛冷月看見魯青嶽與郭長海橫在前方,眼神微微一動,卻沒有停下那股森冷的殺意。

衛冷月腳步一頓,終於停下,但眼底的血色未退半分,殺意如潮,仍在胸口翻湧。

魯青嶽眉頭緊鎖,心頭暗自揣度:究竟是查到了什麼,竟讓這丫頭變成這副模樣?

郭長海則穩穩站立,抱拳沉聲自報家門:「在下金獅鏢局郭長海。久聞衛姑娘之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語氣客氣,卻仍帶著三分警惕,眼神緊緊盯著她的劍鋒與步伐。

衛冷月靜靜望著二人,眼神冷峻,沉默不語。

魯青嶽與郭長海雖然立在她前方,卻能清楚感受到,那股殺氣並不是因他們而收斂,反倒隨著她的沉默愈發凝實。

後方的百人將見狀,臉色一沉,終於忍不住厲聲喝道:「弓矛備陣!」

頓時,數十柄長戟齊齊橫起,弓弦繃緊,寒光在夕陽下閃爍,直指衛冷月。

魯青嶽暗道不好,若再這樣僵持下去,稍有風吹草動,便是血戰。

郭長海也大聲喝道:「百戶大人,此女並非敵手!」

可百人將目光如刀,仍緊緊鎖在衛冷月身上,眼神中滿是懷疑與戒心。

魯青嶽見長戟已然森森指向衛冷月,急忙開口,沉聲問:「冷妹子,究竟怎麼回事?」

衛冷月抬眼,卻沒有回答,反倒看向郭長海,眼神冷冽,裡頭透著明顯的不信任。

魯青嶽無奈地嘆了口氣,柔聲勸道:「妳就算渾身帶刺,也得看人啊。妳還信不過魯大哥嗎?這位郭大俠雖說心眼子多,卻也不是什麼貪贓枉法的壞人。」

郭長海聞言,當場翻了個白眼。

「有像你這樣介紹人的嗎!」

兩人一來一往,插科打諢,雖然說辭粗糙,卻硬生生把城門口凝若寒鐵的氣氛拉開了半寸。

衛冷月靜靜凝望著他們,劍鋒微微下垂。

她腦中那句「妳可承其血?」依舊回響不止,終究壓過了胸口翻湧的殺意。

她的眼神依舊冷峻,但周身殺氣逐漸收斂下來。

魯青嶽見自己的緩兵之計果然奏效,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用手肘悄悄頂了郭長海一下,笑罵:「現在可以好好說了吧。唉,每次見到妹子妳,就沒有一次是清靜的時候,不是被官差糾纏,就是旁邊躺了屍體,這回還拖來一整隊大軍壓陣。」

郭長海咳了兩聲,也跟著順勢說道:「是啊是啊,姑娘有什麼冤屈,可以和兩位大哥說說。」

衛冷月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冷冷陳述著她如何推斷黑虎幫將孩童混入流民乞丐,趁淨街轉移出城;如何在巷子裡步步逼問捕快,最後逼得王捕快帶她前往藏匿之所;巡捕司原先的謀劃——要守株待兔,以孩童為餌,放長線釣大魚;以及他們誤判黑虎幫的殘忍。

直到最後,她聲音一滯,眼神閃過猩紅,淡淡吐出:「在橋洞下,我看見那些孩子……有人手腳被打斷,有人被割去了舌頭。」

這句話落下,魯青嶽與郭長海臉色同時沉得如鐵。

魯青嶽胸膛劇烈起伏,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聲如雷霆:「糊塗!一群王八羔子糊塗蛋!拿孩童當賭注!他們賭得起嗎!」

郭長海面色陰沉,沉默不語,鬍鬚在風中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百人將在不遠處,將幾人的交談聽進耳中,神情晦暗不明。

他微微側身,對著身旁的副將低聲吩咐了幾句。副將神色一怔,隨即點頭稱是,轉身快步離去。

郭長海看向衛冷月,聲音低沉如鼓:「所以,妳這是要出城去屠了黑虎幫?」

衛冷月緊握住劍柄,目光冷冽如霜:「你要攔我?」

郭長海,沒有回答,頭也不回,猛然對身後鏢師們大吼一聲:「兄弟們!都聽見了吧!」

「聽見了!」數十名鏢師齊聲轟鳴,聲浪震得城牆石縫嗡嗡作響。

郭長海再喝:「黑虎幫是不是人!」

「不是!」鏢師們齊聲怒吼。

「不是又如何!」

「宰了!!」

魯青嶽看著郭長海帶領鏢師們高聲誓師,聲浪震得人心發顫,他卻沒有跟著附和。

反倒是收斂神情,緩步走向百人將,拱手一揖,聲音沉穩渾厚:「請百戶大人準可,讓金獅鏢局和魯某一行人,一同出城,討伐黑虎幫賊人!」

百人將\眼神冷峻,手中軍刀閃著寒光。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酉時將到,任何人不得出入!」

魯青嶽抬起頭,望著百人將,臉上滿是錯愕與不可置信。

衛冷月方才所言,百人將不可能沒聽見。

黑虎幫早已藉著京城高官來訪的時機,逕自進行的淨城行動,將下藥封了口的孩童混入流民乞丐裡,一批批驅趕出城。

如今,不知已有多少孩子被運出,若此刻仍不行動,那群無辜的孩童便會在茫茫人海裡徹底失去去向,再也找不回來。

魯青嶽胸膛劇烈起伏,雙拳緊握,語中隱忍著怒意:「百戶大人——為何?」

百人將神色陰沉,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遲疑,卻很快被冷硬的神情掩去。

他避開魯青嶽那雙逼視的眼,聲音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宵禁在即,城門不得開。這是軍令!」

短短數語,斬釘截鐵。

魯青嶽心頭一寒,像是被一桶冰水當頭潑下。

軍令?

他緊握的拳頭在顫,眼中怒火翻湧,卻壓抑著沒有立刻爆發。

對方不是聽不懂他的話,而是當作沒聽懂。

魯青嶽望著百人將冷硬的面孔,心口像被什麼重重擊了一下。

他明白了——孩童們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賊人混出城門,負責守門的寧川府駐軍難辭其咎。

這百人將如今的態度,若說不是為了避責……

魯青嶽背脊一寒,心底浮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若不是為了避責,那就是包庇。

一股說不清的怒意與冷意同時湧上,他額角青筋微微鼓起,眼神死死盯著百人將,卻只覺這張臉在暮色之下愈發陰沉,讓人心裡直冒寒意。

那百人將眼神一閃,像是心虛般避開眾人的注視。

他抬頭望了眼天色,聲音驟然拔高,一聲令下。

「酉時已到——關門!」

「得令!」

傳令聲聲如鐵,層層回響。

朱紅色的城門在沉重的軸承推動下緩緩合攏,沉悶的轟鳴聲震得人心發顫,像是要隔絕孩童們最後的希望。

衛冷月目眥欲裂,眼底血光翻湧。她猛地提劍,一步踏前,渾身殺氣直逼而出,顯然要強行衝出。

郭長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聲音低沉而急切:「不可!咱們不能與守軍正面衝突!」

他的臉色同樣鐵青,鬍鬚在風中顫抖,眼神裡既有壓抑的憤恨,也有冷靜的計算。

魯青嶽則死死咬緊牙關,眼睛緊盯著那緩緩閉合的朱門,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就在衛冷月劍勢將出之際,一名傳令兵自遠處狂奔而來,腳步未至,聲音先響徹城門口:

「報——!東、北、西,三方城門皆傳訊,已有黑虎幫幫眾闖城門!」

一石激起千層浪。

百人將臉色驟變,雙目圓睜,情急之下居然脫口而出:

「怎麼回事,這和說好的——」

話至一半,他猛然收聲,目光閃爍,像是意識到自己失言。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街道盡頭揚起一片煙塵,一群人正駕著馱馬,拉著幾輛大車,直直往城門方向疾馳而來。

馬嘶車軋,混亂的腳步聲震得地面微顫,氣勢洶洶,竟似要硬闖城門。

百人將雖因方才的失言心頭一慌,但很快就恢復了帶兵的冷硬神態。

他拔高嗓音,果斷下令:「上拒馬!」

話音剛落,幾名身材壯碩的士兵立刻合力扛著沉重的拒馬衝上前。

木製交叉的巨架砰然落在道路上,尖削的木樁直指前方,將去路生生阻斷。

「弓兵隊——上弦!」

隨著一聲號令,一排數十名弓兵齊齊舉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

弦聲齊響,寒光一閃,箭鋒筆直指向正衝來的馬車。

「點火!」

另一側,持火把的士兵立刻用火石擊出火花,將火焰點燃。

火光呼的一聲竄起,映得他們臉龐陰沉如鐵。

他們再將火把探向箭頭,松油燃燒,火焰沿著箭身舔舐而上,瞬息之間,一排燃燒的火箭齊齊舉起。

一切動作行雲流水,不過數十息,城門前已做好防衛姿態。

拒馬已然橫列城門之前,森冷木樁如獠牙般直指來犯。

弓弦繃緊,火光搖曳,金戈之息逼人。

而就在此時,馱馬拉車的隊伍已近在咫尺,車輪飛速碾壓石板,鐵蹄擊地如雷。

百人將大喝:「來者——止步!」

聲如洪鐘,瞬間在城門下炸開。

「止步!止步!」

所有士兵隨著號令齊聲吼喝,百人齊聲,氣勢如雷,震得旁人雙耳轟鳴。

可那批車馬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馱馬嘶鳴,四蹄踢踏,車輪碾壓石板火花四濺,直直衝向拒馬!

百人將眼神一狠,聲音帶著決斷:「再不退——格殺勿論!」

弓兵們整齊應聲,弦聲崩緊,燃燒的箭頭齊齊對準奔來的車馬,烈焰搖曳,映得他們面色冷硬如鐵。

魯青嶽見狀,急忙大喊:「百戶大人不可!車中或許還有孩童!」

車隊疾馳,眼看就要撞上拒馬。

「放——」

百人將語音未落,突然不知從哪傳來一聲幾乎細不可聞的哨音。

馱馬齊齊嘶鳴,下一瞬間竟同時分散左右,拉著車廂猛地偏轉。

士兵們早已拉滿的弓弦眼看就要鬆開,卻驀然失了目標,箭鋒對不準,陣勢亂成一片。

馱馬疾轉一圈,力道將車廂掀翻,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人心悸。

箱板四散,裡頭傾瀉而出的,不是人影,而是破布、糞草,還有一個個油光閃爍的陶罐,沿著石板滾落。

「小心!」有人高聲驚呼。

話音未落,一根火把從暗處呼嘯而來,重重砸在油罐堆裡。

轟!

烈焰瞬間竄起,火光沖天,熱浪撲面。破布與糞草一瞬間化作燃料,黑煙夾雜著刺鼻的油氣,將城門口數丈之地吞沒。

轉眼間,城門前與街道數尺範圍陷入一片火海。

烈焰翻騰,黑煙直竄,熱浪將人臉燒得生疼。

就在這片混亂與驚呼中,火海後方忽然響起低沉的號子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

「殺——!」

火光中影影綽綽,人影翻躍而出。

有人頭纏黑布,手持朴刀,赤臂揮舞,目光猙獰;有人踩著燃燒的破布而起,彷彿烈火中踏出的魔影。

這些黑虎幫的幫眾早已等在火勢背後,如今趁火勢與煙霧遮蔽,齊齊衝殺而來。

長刀、鐵棍、鐵叉閃爍著火光,伴隨著狂喊,直撲守軍的拒馬與鏢師的防線!

城門口瞬間大亂。

弓兵眼前是一片火牆,箭矢難以貫穿;拒馬在烈火中被燒得噼啪作響,木樁上火舌亂竄;士兵們驚呼連連,隊形被逼得後退。

魯青嶽目光一凝,大喝一聲:「來了!」

郭長海鬍鬚抖動,怒聲大喝:「兄弟們,殺光這些黑虎宰子!」

「殺!」

「殺啊!」

鏢師們齊聲應和,提刀握槍,緊隨兩人迎上。

此時此刻,比起必須聽從號令、顧慮軍法的士兵,鏢師們的反應更快。

他們跟隨郭長海的怒吼衝出,腳步疾猛,直迎上火光裡殺出的黑虎幫幫眾。

有人因舊仇而目眥欲裂,揮刀時吼聲震天;有人心中惦念被害的孩童,刀鋒落下毫不留情;更多人則是被眼前血腥與殺伐氣息點燃,滿腔殺意無處宣洩,只能拚命將刀劍砍向敵人。

血光濺起,喊殺震耳,拒馬前瞬間成了一片廝殺戰場。

衛冷月緊隨其後,白衣獵獵,劍光映著烈焰,整個人如同一縷殺意凝成的利刃。

她胸中翻湧的怒火再壓不住,盡數灌注於手中之劍。

「殺!」

劍光一閃,寒芒凌厲,直直貫穿前方黑虎幫一名悍匪的咽喉。下一瞬,長劍抖落血花,鋒刃疾轉,乾脆利落地將其首級斬下!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袖。

火光翻騰,烈焰映得百人將的臉明暗不定。

夕陽斜照,紅與黑交錯,竟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喉間低低溢出一句喃喃:「一群莽夫,弄成這樣……本將該如何交代……」

副將在側,焦急出聲:「大人,現在當如何是好?」

百人將咬牙切齒,臉上筋肉抽搐,終於出聲:

「還能如何!先滅火!派二十名兵卒去把還沒燒著的房都拆了,別讓火勢燒到城中!再派兩隊人馬下河打水!快!」

軍令如雷,數十名士兵立刻分散行動,有人奔往附近民房,扛起斧頭,劈牆拆屋;有人提著水桶,沿著街巷狂奔向河。

衛冷月劍鋒如雪,劍光閃處,血花迸濺。

她的身形疾若驚鴻,時而直刺咽喉,時而橫斬腰間,刀矛迎上來,往往只一瞬便被挑飛。

火焰的赤紅與鮮血的猩紅交織,在她一襲白衣上留下斑斑駭目的痕跡。

雪白與赤紅碰撞出強烈的對比,像是一朵在烈火與血海中盛開的寒梅。

在這片火與血的地獄裡,她的身影孤絕而決然,彷彿殺意本身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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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位平凡的上班族,利用下班和假日的零碎時間,努力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江湖。 我不是全職作家,甚至連業餘都可能算不上,,更像是一個在圓一個做了十幾年夢的「說書人」。 我正在 Vocus 連載我的小說。 歡迎你來我的沙龍坐坐,喝杯茶,聽我慢慢說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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