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風景,因為與某人共享過,就再也無法只是風景。
八里的夕陽、淡水河畔的長椅、觀音山的雲彩——這些地景,都因她的眼神而柔軟。
這篇散文,是一封寫給記憶的情書,也是一次對愛與告別的低語。
我想說:妳不在了,但光還在,而光裡有妳。
重看《第六感生死緣》,那部關於愛與告別的電影,像一縷幽光照進心底。布萊德·彼特的凝視、安東尼·霍普金斯的低語,都喚醒我對妳深藏的思念。於是,我重新提筆,改寫那篇關於夕陽的散文——因為我知道,愛從未遠離,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
那年秋末,八里的風開始有了涼意。我們沿著左岸步道緩緩前行,夕陽在淡水河的盡頭燃燒,像是誰在天邊灑下了最後一抹溫柔。妳牽著我的手,指著遠方的觀音山說:「那雲彩虹好美哦!像不像一座通往夢境的橋?」
我笑了,卻沒說話。因為我知道,妳眼裡不只是雲或彩虹,而是我們曾一起走過的日子。
妳總能在我沉默時讀懂我心裡的波動。像那天,我在淡水河畔拍照,妳站在我身後,輕聲說:「妳最近心事很多。」我愣了一下,轉身看妳,妳只是靜靜地望著我,眼神裡有一種不需要言語的理解。
我想起那些我曾說錯的話、做錯的事,那些讓妳流淚的夜晚。若能重來,我願意用更溫柔的語言包裹妳,用更堅定的擁抱守住妳。
妳說過,八里的夕陽是妳最喜歡的風景。不是因為它特別壯麗,而是因為它總在一天的尾聲,給人一種「還有希望」的感覺。我想,那也是妳給我的感覺——即使我犯了錯,即使我們有過裂痕,妳仍願意在黃昏時牽起我的手,說:「我們回家吧。」
如今妳不在我身邊,我仍會在傍晚時分走到左岸,坐在那張熟悉的長椅上,看夕陽緩緩沉入河面。風還是那樣輕,水還是那樣靜,而我,在每一次落日裡,都看見妳。
我愛妳——從妳眼中的光開始,到妳不在時我仍記得的觸感與笑聲。妳是我生命的起點,也是我靈魂的歸處。
若有一天妳忘了我,我會在八里的夕陽裡,悄悄寫下:「那年,我們一起看夕陽。那年,我愛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