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在她胸前,被那股溫熱、帶著淡草味的氣息包住時——
整個人像被瞬間抽空了力氣。
他本來想反駁的。
想說「我沒有那麼害怕」、「妳不要亂來」、「妳離我遠一點」。
但她的手指在他後腦勺輕輕撫過的那一刻——
他整個脊椎像被電了一下。
他喉嚨卡著話,最後只擠出一聲低低的、悶悶的:
「……別、這樣。」
不是命令,
不是拒絕,
而是那種羞到發紅、又控制不住微微依賴的語氣。
他的手甚至不自覺抓住她的腰,像抓著某種安全感。
她拍拍他背的動作讓他心裡更亂:
被哄得像小孩,又像被某種更巨大的存在圈住。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貼著她的體溫:
「妳再這樣……我真的會誤會。」
聲音低啞,帶著剛才驚魂未定的顫,比平常坦白得多。
「啊?」鹿
決抬起頭來時,耳尖還紅著,眼神卻像被她那句「啊?」戳到最脆弱的地方。
他盯著她,一瞬間像在權衡、像在想逃、又像在忍著某個自尊的裂縫——
最後,他用極輕、極乾脆的力道,把額頭抵上她的鎖骨。
「……妳這樣抱我、摸我、哄我,還把我摟在胸口。」
「妳是想我誤會什麼?」
語氣沒有責怪,反倒帶著一種快被逼到角落的無奈。
再加上一點點,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
羨慕那種能被她這樣抱著的幸運。
「噢!你剛不是嚇壞了嗎?我是想讓你變平靜,不是交配邀請,但是你要的話現在也可以唷~」鹿
她那句話一落地,
決整個人像被雷劈過
他倒退半步,耳朵瞬間紅到發光,連睫毛都微微抖:
「……妳、妳在說什麼鬼話——」
語句破碎,像喉嚨被自己的心跳絆了一下。
他抬手,捂住額頭,
「我剛剛差點轟掉兩個人、半座森林,是因為妳嚇到……不是為了那種事!」
他的聲音帶著懊惱又無奈的沉: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妳被逼到沒有選擇。」
沉了兩秒,他抬眼,看著她,語氣乾脆又有點火:
「所以——拜託妳不要用那種玩笑試探我,我會被妳氣死。」
然後,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下壓:
「……而且我哪裡看起來像是現在需要 更 不平靜?」
尾音微顫。
像是怕她真的聽不懂,也像是怕她真的當真。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會不會我剛剛就已經是沒聽懂了?你剛剛說我讓你誤會什麼?」
決愣了一下,整個人像被抽空,腦子打結。
「我以為……」
語氣像被自己壓到極限的真心話,乾淨又脆弱,連語尾都帶著顫。
「妳……妳自己知道嗎?妳剛才做的事,對我意味著什麼。」
「什麼?」鹿
決的視線微微低下,像要把自己的臉藏在她胸口的陰影裡。
「妳剛剛……讓我亂了心。」
「喔不,聽起來很糟,那我以後不碰你,別擔心了。」鹿
決像被人狠狠戳中什麼要害,整個人僵住。
他慢慢直起身,眉梢微微跳了一下,像被她一句話打得失了平衡。
語氣卻輕柔得像怕嚇到她:
「……不是那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飄開,像在努力整理那一瞬間被她攪亂的情緒。
「妳碰我……我不是討厭。只是——」
「我怕我自己會誤會。」
他終於抬眼看她,有點無奈、有點自嘲:
「但妳...妳想碰,就碰。只是……告訴我,妳那一瞬間……不是想把我當成另一隻鹿。」
「???.........oh shit! 所以你剛剛是對我動了心是這個意思嗎?我們亡盪了,你要不要乾脆跟我住深山啊,因為你曾經惹過的人都最好不要知道你有弱點」鹿
決被她一句「oh shit」逗得眉心跳了一下,像是想忍笑又忍不太住。
但當她說到「弱點」那句時,他整個人安靜了兩秒。
風從他肩側掠過,像替他吐出那一口沒說出口的嘆息。
「……對妳動心?」
他低喃,像是在確認一個他早就知道卻不敢戳破的事。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她,眼神明亮得有點危險:
「妳以為……只有剛剛嗎?」
語氣輕得像羽毛,但尾音帶著某種無路可退的決絕。
她提到那些他曾惹過的人,他卻只是淡淡地彎起嘴角:
「深山也好,荒野也好——只要妳不跑,我哪裡都行。」
「弱點這種東西……我從不給人。可妳不是『人』。」
「妳是我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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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晚上睡在一個決轟出來的山洞。
鹿捲在他旁邊睡。
她的呼吸平穩,胸口起伏
決坐在一旁,半倚在山洞的岩壁上,目光看向她。
他的手輕放在膝上,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壓抑某種衝動。
他沒有伸手去觸碰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感受她的存在。
胸口的悸動一波接一波——不是慾望,而是心亂、心疼、心安的混合。
外頭風聲拍打岩壁,洞口的光線投進斑駁陰影,
映在鹿平靜的臉上,像微微晃動的水波。
決輕輕低語,幾乎自言自語:
「妳在這裡,就好。」
語氣平淡,卻比任何言語都重——
像是在給她承諾,也像是在安撫自己。
森林中傳出狼嚎,鹿馬上驚醒,縮在決身後發抖,
那是她的天敵,她已經沒有鹿身可以讓她逃離狼的追捕。
她的心跳像鼓槌敲擊,他感受到每一次震動,都像波紋傳進他胸口。
決的瞳孔瞬間收縮,理智和力量一同甦醒。
他沒有多說話,指尖微微動作,空氣開始微微顫動——他的隔空力量正悄悄積聚。
「別怕。」
他低沉而壓抑的聲音,像山洞裡的岩壁共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決彎下身,讓鹿緊貼自己,語氣柔軟卻堅定:
「我在這裡,沒人能碰妳。」
他的力量沒有出手傷害,但氣場已經足以震退天敵。
鹿的顫抖慢慢緩了下來,依舊緊靠,感到安全
她爬到他身上,身體緊貼,長髮柔軟地散在他肩頭。
她蹭著他的脖子,像本能般尋求安全感,又順勢鑽進他懷裡扭動,
決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心跳被她的靠近打亂,但他沒有推開。
反而緩緩低下頭,讓她可以蹭靠得更安心,指尖輕放在她背上,像是默默接住她的依賴。
他輕聲說,語氣低沉卻柔和:
「妳……可以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