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站在大反派面前,輕快地用當地方言揭穿他的密謀,然后轉身離開,該有多么讓人快活。這是我小時候的幻夢,大抵是在看了一些外國影視劇後,慢慢產生在心中。只是這樣的話,我從未對誰說過,即使再親近的小伙伴,也不知道我是這樣想的。偶爾在游戲中,大家也會扮演剛剛流行過的角色,但我總是不爭不搶,安心接受每個不討喜的角色。三毛也有過類似的回憶,我記得那篇文章似乎叫《鬧學記》。
誰知道呢?到了長大以后,我開始學會了一些異國的語言,不過總是難以精通,更談不上順利交流。但科技發達以后,這些都不算問題。真正讓我難以理解對方的,恐怕還是在于那種文化中,有沒有可以吸引我的地方,而非是語言和地理上的間隔。
極晝極夜,并不是未曾經歷過的人,便能安然接受的。就像小時候的平和,往往來自于心中那些從未說出的幻夢。如果一個人能夠這樣長大,那他的心中,便有了兩個世界。一個給別人,一個留給自己。一個真實到就像被扇了一個耳光,另一個則甜蜜到絲毫都不真實。我知道人沒辦法總在夢中,就像逃離一切的自閉癥患者,我知道他們的痛苦大于外人所知,但他們自己的快樂呢?不會有人了解,因為從未有人說出。
那是個秘密。
當一個人獲得了去往另一個世界的能力,他便會永遠保守下去。即使寫到文字中,那也只能選擇奇幻故事這個類型。誰會相信童話的真實呢?當又一個孩子獲得了安寧,那就有一個世界的入口,剛剛被巧妙地隱藏。我們不用擔心下一個孩子怎樣,因為另一個世界,從不曾匱乏自己的洞口。
過去的時間,往往有很多擁擠的人群。
我知道,屬于自己的故事,并不適合告訴給別的人。
但這不是隱瞞,因為秘密總是被公之于眾,只是大眾不曾真地相信而已。
到嶗山學習穿墻術的人,撞破了自己的頭,他到底是相信,還是不信呢?
另一個人,會在畫壁前,飄然而入,經歷了一場如此難舍難分的情緣。他又是相信,還是不信呢?他會指著墻壁上的一切變動,告訴別人,他是相信的。但這樣的相信,卻又不足以支撐他再次進入,去看看那女人,那個孩子。
或許只是因為另一個世界,是第二個世界。當我們有了第一個,那從前的那個,便不得不成為第二個。我在兩個世界里,慢慢徘徊,知道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規則。我的相信,仿佛一朵等待許久,都不曾開放的花。有些人直接棄掉了,或許又買了新的一盆,開始又一次等待。也有的人,再也不會種花,因為花開的承諾,似乎只是一個美麗的謊言。可也總有另一些人,雖然沒有等到花開,卻發現在這不知道結果的希望里,命運不曾許諾未來,卻給了一種平和的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