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看向剛才被水彈轟出一個凹洞的柱子,忍不住小聲嘀咕:「……原來真的要修啊。」
就這樣,我跟(魔彈)前輩練了一整晚。
一開始我還天真地以為他只能從身周發射水彈,結果越練越不對勁——到後來他根本是 全方位無死角,就像在整個空間四周都裝了砲管。
而且到了最後,他竟然可以 一秒射出數十發,快到根本看不見水彈的軌跡,只能聽到「啪、啪、啪」連環打在牆柱上的悶響。
練到這種地步……
他生前到底是怎麼修練的啊。
下班前我到更衣室換衣服,一脫下制服,只見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瘀青。
阿凱走進來,一眼就愣住:「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麼……?」
我看了看自己的鬼樣子,拉起衣服遮住。
「喔……沒什麼啦。」
我下班走到停車場,準備騎車回家時,突然背脊竄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感覺像是有人站在我身後盯著我看——但這時明明是清晨,陽氣正盛,不應該有這種感覺才對。
我皺眉,悄悄透過機車後照鏡往後看。
鏡面裡除了空無一人的停車場還有其他同事的機車外……什麼也沒有。
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卻沒有消失。
「……奇怪。」
就在這時,走道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阿凱推開門:「欸?你還沒走喔?」
我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凱哥……這附近是不是有『朋友』跑出來了?」
阿凱打了個大哈欠,沒在意地揮揮手:「別鬧了啦。現在陽氣這麼盛,他們怎麼可能跑出來。」
總之,回到家、洗好澡後,
我一頭栽進床裡。
腦子卻還停留在剛才的訓練——
魔彈前輩那種一秒數十發、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
那根本不是人能閃的東西。
而且他那還只是「放水」。
如果哪天真的遇到全力以赴、想取我命的敵人……
我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越想越心慌,卻也越來越沒力。
思緒像被水沖淡一樣,慢慢散掉。
我終於撐不住,眼皮一垂——
睡著了。
——嗶嗶嗶嗶!
鬧鐘的刺耳聲把我從睡夢裡推上來。
「……晚上八點多了啊。」
我打開燈,揉揉臉坐起來。
肚子有點餓,得先去吃個晚餐。
我目光瞄到櫃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欸,公司的泡麵好像快沒了。」
走出家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路上的燈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我揉著仍有些痠痛的手臂,心裡還在想著昨天那位魔彈前輩射出的水彈。
「先填飽肚子吧……」
我嘆了口氣,往巷口的便利商店走去。
為了抄近路
我走向平時沒什麼人煙的小巷。
走著走著,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我皺起眉頭:「看來這附近又有死老鼠了吧⋯⋯」
正當我準備加快腳步離開這片味道時,
後方傳來不協調、彷彿關節不順的腳步聲。
喀、喀、喀。
我回頭一看——
一個男人,低著頭、全身僵硬,用怪異的步伐朝我走來。
而隨著他靠近,那股腐臭味越來越濃烈,甚至刺鼻。
我額頭冒出冷汗。
「可惡⋯⋯好想轉身就跑。但這巷子轉出去後就是大馬路,不能讓這傢伙衝出去⋯⋯」
我停下腳步。
那個男人忽然像是被扯動的木偶般,
瞬間加速。
嘭!
他的舉起左手猛然朝我撲來。
我反射性舉手格擋——
啪!
「嘶——!」
手臂被震得一陣發麻,我差點失手。
那個男人抬起頭。
露出一張面無血色的臉,眼白混濁、嘴角流著黑色液體。
我:「你⋯⋯不是人吧?」
他發出像喉嚨被卡住的嘶吼,
下一瞬間,他抓地衝了過來,
速度快得根本不像剛才那個蹣跚的模樣。
「糟了——!」
他朝我撲了過來。
那不協調的步伐根本不像正常人類,但速度卻快得嚇人。
我右腳踏地、身體一沉,右手沿著下方往上拖起——上拖掌重重打在他的下巴。
清脆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頭錯位的沉悶響聲,那傢伙的頭被掀得往後仰。
他踉蹌、身形失去平衡。
我趁勢踏進一步,左手收拳、旋腰、爆發——
崩拳像炸開的彈簧一樣狠砸進他的心窩。
砰!
對方整個被震得飛了出去,狠狠撞上巷子的牆壁,甩起大片灰塵。
但他沒有像正常人那樣倒地不起,而是像玩偶般抽動、抬起頭。
當他又朝我衝過來時。
看到那幅扭曲得不像人的身體,我的背脊微微發毛,但身體已經自己動了起來。
我衝上前,把右拳拉到極限,肩膀、腰、腳同步緊縮,氣在經脈裡如同被瞬間點燃——
轟!
我用上了本能湧出的全部氣勁,揮出我有生以來最強的一拳。
拳頭撞上他的胸口時,那一瞬間我甚至感覺骨頭在手裡碎裂的觸感。
下一秒,他的胸膛直接被我硬生生貫穿。
他被打得貼在牆上,整個人像破布一樣垂下來,滑落到地上,一動不動。
巷子裡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這裡的腐臭味……變得更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