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插圖為AI生成)
第五章、洪橡原之役
第四節、南部諸侯的背影南部諸侯聯軍原本駐紮於洪橡原南方十里,二萬人馬,旌旗遮天。
當晨霧初散,他們便已遠遠望見洪橡原上的激戰。先是明正軍列陣如山,旗號浩蕩;而後忽見兩翼背叛,蠍軍大軍潮湧,明正中軍如雪崩斷堤,頃刻潰亂。
三方將領登上臨時高台,面色各異。
艾森瓦爾德公爵緊握馬鞭,指節發白,面沉如水;艾森瓦爾德公爵則雙臂抱胸,冷眼旁觀;勞騰堡侯爵則低聲與副官耳語,不時回望兩位盟友的反應。
帳下氣氛緊繃如弦。
「還出兵嗎?」勞騰堡侯爵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遲疑,「明正軍已潰,若此時出手,只怕是羊入虎口。」
艾森瓦爾德公爵沉聲道:「蠍軍已佔據上風,出兵恐禍及我軍。但若袖手旁觀,將來又如何自處於東南三城之前?」他話語沉重,似乎還在掙扎。
勞騰堡侯爵冷笑一聲:「面對?等蠍軍打下東南三城後,他們的土地、貨物與貢稅,自然會重新議定。與其救一個將亡的邦國,不如保存自己。出兵,就是陪葬。」他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冷酷與現實。
艾森瓦爾德公爵咬牙,望向洪橡原,只見明正軍軍旗倒地,槍陣破碎,潰兵如潮。遠處蠍軍旗幟黑壓壓一片,如同末日鐮刀。
哈爾斯坦大公低聲補充:「且白玉、桔梗兩城兵馬早已倒戈,蠍軍若順勢南下,我等還需自保,何必為一紙盟約搭上整個南境?」他語帶隱晦地提醒:蠍軍未必止步。
艾森瓦爾德公爵緊握馬鞭,指節泛白更甚,心中暗自思忖:「蠍軍若南下,首當其衝者便是我艾森瓦爾德領。若此刻兵敗,再無屏障,何以保家族百年基業?」
勞騰堡侯爵眯眼冷笑:「蠍軍攻佔東南三城,必需有忠誠的南部諸侯輔政。我等保留實力,屆時自可相機選擇歸附與否。」
哈爾斯坦大公則低聲道:「蠍軍若勝,商貿利益未必無我,且我等尚可自持一隅,並非全無後路。」
三人目光交錯,無言達成了默契──保命要緊,義理可棄。艾森瓦爾德公爵終於鬆開手中馬鞭,指節微微發顫,低聲道:「……不介入。」
勞騰堡侯爵眉梢微挑,似已早有此意,冷冷一笑。
哈爾斯坦大公亦輕輕點頭,語氣輕盈得幾乎聽不見:「但願洪橡原的冤魂,知我等也是不得已。」
三家達成默契:「收兵,不出一兵一卒。」
南部諸侯聯軍靜靜收起了援軍號角,將旗幟緩緩降下,像什麼也未曾準備,像什麼也未曾許諾。只有戰場上的烽煙仍在蒼白晨光中緩緩升起,無聲地訴說著被遺棄的悲歌。
後世史家有評論曰:
「此役若南部諸侯聯軍出一兵一卒,或尚可救明正軍於半敗;然彼時觀望者眾,援手者絕,遂成大破。洪橡原之潰,不止明正軍一方之敗,亦是南部諸邦共同埋下之禍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