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的時候,全身痠痛,尤其是腿和腰,彷彿被一隻發瘋的野獸操了一整晚。
可不是嘛?縱慾了一晚,又被哄著在他辦公室的各個角落留下了痕跡。她閉上了雙眼,很想一頭撞死。說真的,她沈恙,好好的一個孩子,一向冷靜理智,從來不是會被牽著鼻子走的類型,是怎麼被一個男人迷得暈頭轉向的?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一臉行屍走肉。這算是一物剋一物嗎?她算是看透了,自己再怎麼劃清界線,再怎麼對他冷淡,只要他看著她,溫聲哄著她,還不是一場落花流水。
她苦笑地起床去刷牙洗臉,一邊整理房間一邊唾棄自己——直到走出門口,看見信箱那格幾乎塞到要炸出來,她才想起自己似乎一個月沒開信箱了。
翻出一堆帳單、超商優惠券、垃圾廣告,直到翻出裡面夾雜著的一張突兀的粉紅色信封。打開一看,是某位早已不常聯絡的高中朋友的喜帖——下週的婚禮。她想了兩秒,傳訊息給楊懿昕:
「妳去嗎?」
她回的很快:「妳這才看到?我還以為妳不去」
「妳去我就去」
「好吧!就當犒勞自己吃頓好的」
她失笑,回了個「OK」。
—
一週後,週日,烈日當頭。
沈恙站在鏡子前,一身黑色開衩細肩帶長禮服,勾勒出不驕不躁的性感,綁帶高跟將她的腳踝襯得纖細精緻。長髮捲成慵懶的大波浪,貓眼微挑,沒戴太多飾品,只抹了點紅唇。
而楊懿昕的裝扮與她截然不同。灰色的西裝套裝下是深V的緞面襯衫,腳踩著黑色高跟鞋,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場婚禮十分冗長,菜也難吃到懷疑人生。正當她們認了花錢消災,暗暗討論著要怎麼提早撤退時,幾個認識的人走了過來,拉著楊懿昕說話。
逃過一劫的沈恙看著好友尷尬的笑容覺得有趣,默默在限時裡發了一張自己的半張臉 + 楊懿昕的背影:
「強迫應酬中」
殊不知,無所事事,躺在家裡滑手機的黎晏行正看著限時裡那熟悉的半張臉,感覺到一股煩躁。他說不上來是因為一週沒見面,還是因為她和平常不太一樣,還是因為他不喜歡她處在他所不知道的世界。
他直接傳訊息:「在忙?」
「參加婚禮」
「好玩嗎?」
「不,正想辦法要撤退」
「地址給我,我去接妳」
她停了一下,手指微頓。這對話太…「男友」了。她正猶豫著該不該回——
下一秒,簡訊又來了:「我想睡妳了」
她:「……操。」
然後她發了地址過去,找到楊懿昕:「我先撤退了,你呢?」
「一起去喝一杯嗎?還是?」
沈恙勾唇笑了笑:「我有約了。」
楊懿昕:「......」她不羨慕,真的不羨慕。有些人就是可以天天睡自己的天菜,而有些人就是天天要加班:「滾吧。」
「妳自己小心,到家傳簡訊。」
楊懿昕不耐地揮了揮手,滿臉都是嫌棄。
她拿起包,踩著高跟鞋走到門口,遠遠看見那熟悉的黑車停在馬路對面。
駕駛座車窗降下來,他那張臉就靠在方向盤邊,一身黑襯衫,袖子挽起,眼神明亮得像已經計劃好今晚怎麼把她吃乾抹淨。
她一坐進車裡,男人連話都沒多說,只輕輕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刀,從她高開衩裙擺一路剖到脖子。
「妳今天很漂亮。」
他語氣很淡,像只是陳述事實。可眼裡的慾望,藏都不藏。
她偏過頭望窗外:「我每天都很漂亮。好好開車。我可不想死。」
他笑了一聲,沒說話。車子平穩駛出,可才過紅綠燈,男人一隻手就輕輕覆上她大腿。
「你……」她一頓,還沒來得及罵出口,車已經在停等紅燈。他偏頭過來,輕輕在她耳邊開口:「先收點利息。」
話音剛落,他低頭親住她。沒有碰胸、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卻比赤裸的挑逗還讓她發顫。他的舌尖像知曉她每一處軟肉,專挑最敏感的角度吻她,溫柔得一塌糊塗。
紅燈轉綠,他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她唇邊,嘴角帶笑。
停好車,電梯內。
她剛站進去,電梯門一合上,背後就被他逼住。他從後方伸手按住她的腰,整個人將她困在不大的電梯空間裡。捧住她的臉吻下去。
這一次,比車裡更深。像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帶走一樣。她一隻手撐在他胸口,一隻手不自覺地緊抓住電梯牆。腿一軟,腰一彎,他直接扶住她,像早就料到她會站不住。
她眼角紅著,臉上卻泛起一抹戲謔的笑:「這麼餓?」
他靠在她額頭,聲音低啞:「飢腸轆轆。」
門一打開,他卻沒有立刻做些什麼。
他倚著大門看著她。及腰的大波浪,鮮豔的紅唇,微微帶著水氣的雙眼。那件禮服,該緊的地方緊,包裹著她整個人凹凸有致。開衩的裙擺裡,若隱若現的長腿引人遐想。穿著高跟鞋的她,今天離他又近了些。微微低頭,就能吻住她的唇。
不只是性慾,他自己知道,他對她還有著佔有慾。不想讓別人看,不想讓別人碰,他只想要她完完全全的屬於他。可他不能說出口,因為一說出口,她又會轉身拉開距離。
「跳支舞吧?」他朝她伸出了手,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現在?在這裡?」她詫異的挑了挑眉。這人一向不按牌理出牌,只是這也太突然了吧?
看著她難得驚訝的表情,他只是笑了笑,拿出手機,放起了一首英文老歌。
「穿得這麼漂亮,不跳支舞太可惜了。」再次向她伸出手。「可以嗎?公主殿下。」
「幼稚。」雖說如此,她還是握住了那隻手。大掌溫熱,輕輕地把她拉到了身前,然後另一隻手也扶上了她的腰。
明明兩人什麼羞恥的事都做過了,現在也只是好好的穿著衣服在跳舞,她卻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隔著衣服感覺到他的體溫,為什麼會比裸著直接感受到還要害羞?明明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輕輕地摟著她的腰,那塊布料卻比什麼都炙熱。
If ever I believe my work is done, then I start back at one...
音樂漸漸淡出,兩人停了下來,手卻還留在原本的位置。他手指滑過她的背脊,進入了她的髮絲,來到後頸,最後,大掌捧住了她的後腦勺。低頭,鋪天蓋地的吻落下。還沒來得及喘氣,就被一把被抱起。雙腿下意識的環住了他的腰。
經過廚房,來到客廳,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就聽到落地窗推開的聲音,感覺到夏日傍晚的微風,整個城市夜景在她身後閃爍。她身上的禮服還完好地穿著,只是裙擺被掀到腰際,開衩處撐開到極限。
黎晏行把她放下,捧著她的臉吻她,從唇到鎖骨,再到她因情慾而緊繃的肩線,指尖輕撫著她的大腿根部,呼吸壓得低又重。
「今天這麼性感, 」他低笑,聲音低啞得像燒乾了的蜜酒,「婚禮上沒人搭訕?」熟門熟錄的要扯掉她的底褲,卻發現她今天穿著的,竟然是丁字褲。
他抽了一口氣,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一個部位。「店長...」他手指摩擦著那顆小荳,聽她輕喘「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