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之結界•夢西遊64

第64話　回家的代價：消失的殘影與胸口的悶痛 ​裂縫：回歸現實的通道 ​凌霄殿的白光逐漸收斂，周圍那種由代碼與觸鬚組成的崩壞感正在消退。玉帝站在虛空中心，雙手交疊，一股浩瀚的時空之力將眾人包裹。 ​「時間的齒輪即將重回正軌。」玉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你們將回到踏入結界的那一刻，那裡的人不會記得這場崩潰，也不會記得天庭曾被侵蝕。」 ​「那我們呢？」曉風抓著子軒的肩膀，他的風之源點正在與身體緩緩融合，那種超凡的力量正在回歸平凡，「我們會記得嗎？」 ​「那是你們的因果。」玉帝淡淡地看了一眼子軒，「尤其是你，天蓬的繼承者。你斬斷了過去，也重塑了未來。你能帶走的，只有你的記憶。」 ​隨著一聲清脆的「喀嚓」聲，眼前的空間像是碎裂的鏡子。曉風、柏睿、子軒三人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們拽入黑暗。 ​現世：那一場被遺忘的雨 ​當子軒再次睜開眼時，鼻尖傳來的是熟悉的、帶著濕氣的泥土味。 ​耳邊傳來的是下課鐘聲，還有操場上男生打球的吆喝聲。 ​「喂，子軒！你發什麼呆啊？」曉風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他正拍著身上的灰塵，一臉疑惑地看著子軒，「剛剛那場雨下得真大，我們不是要翻牆去買雞排嗎？你怎麼站著不動？」 ​子軒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沒有意氣之火，只有幾道剛才翻牆時蹭破的紅痕。柏睿站在校門口不遠處，穿著整齊的校服，正對著他們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抹只有他們三人才懂的深沉與疲憊。 ​一切都回來了。天庭、古神、九轉禁制……彷彿真的只是一場大夢。 ​「喔……走啊，去買啊。」子軒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腳步卻有些虛浮。他習慣性地往身後看了一眼，脫口而出：「羅曜呢？那傢伙怎麼還沒跟上來？」 ​遺忘的空位：消失的「悟淨」 ​空氣安靜了一秒。 ​曉風愣了一下，皺起眉頭：「羅曜？誰啊？子軒，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我們這群人裡哪有叫羅曜的？」 ​子軒的心臟猛地縮緊，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肺部。那種感覺不是受傷的痛，而是一種極致的、令人窒息的空洞感。 ​「羅曜啊！就是那個……平時不愛說話，總是跟在你後面，我吃飯掉東西他會默默遞面紙給我的那個羅曜啊！」子軒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他看向柏睿，「柏睿！你記得對吧？在流沙河，在禁制裡……他為了護住曉風，把自己……」 ​柏睿的眼神閃過一絲劇痛，他抿著嘴，緩緩搖了搖頭：「子軒……在『正軌』的歷史裡，羅曜不曾存在於我們的校園生活。他為了修正因果，把自己從這個時空的記憶中……抹除了。」 ​「抹除？」子軒後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圍牆上。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個在天河邊沉默的將軍，轉過身對他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然後化作漫天藍色的星光。 ​變質的美味：不再完整的晚餐 ​「走吧，子軒……別想了。」曉風的神色也有些落寞，雖然他「不記得」羅曜，但靈魂深處那種失去守護者的失落感卻騙不了人。 ​三人坐在常去的雞排店。 ​熱騰騰的漢堡與雞排擺在桌上，那是子軒在禁制裡夢寐以求的滋味。他咬下一口厚牛堡，滿滿的起司與酸黃瓜，味道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但他卻覺得那肉質乾澀得難以吞嚥。 ​他習慣性地把手往旁邊一伸：「喂，面紙給我一張。」 ​旁邊空蕩蕩的。沒有人遞上面紙，也沒有人冷冷地吐槽他「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子軒愣在那裡，手停在半空中。他交過不少女朋友，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只愛正妹的俗人。但他從沒想過，失去一個男生的陪伴，會讓他的世界從彩色瞬間變成黑白。 ​「原來……這不只是友情嗎？」 子軒看著對面那張空著的椅子，眼眶毫無預警地濕潤了。那種隱隱約約的情愫，在羅曜消失後的這一刻，才在絕望中野蠻生長，痛得他撕心裂肺。 ​「羅曜……」子軒低聲呢喃著這個被世界遺忘的名字，「你這傢伙……連告白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在遙遠的時空長河中，一個身披藍袍的少年靈魂，正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不捨與守護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