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我是個闖空門的小偷。」黃米瑤說。「從一個夢到另一個夢。」 她向我娓娓道來她的故事。一開始，她跟所有人一樣，在那道模糊的光線薄膜裡生活著。這個人們來來去去而她總在這裡的，夢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發現了。夢中的人不斷向她提出疑點，為何她總在這裡？而她一直以來都只是認為這不過是夢中劇情的一部分。

我有一個長得十分可愛又乖巧的妹妹，她總是聽我的話，但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畏懼。我知道，可能我第一次做哥哥，有時候會下手太重，我正在改善，希望她可以不再害怕我。 那天，爸爸帶我們去商場，說要買禮物給媽媽，請我幫忙照顧妹妹，過一會兒在門口會合。為了重拾『好哥哥』的形象，我拉著妹妹到門口旁的兒童區，我知道妹

「啊，當然，」黃米瑤說。「我常被說太像教授，抱歉。那麼，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穿著鎖子甲的混血美女學究，做出了一個這裡亞洲女孩才會有的，發現自己太強勢而有點害羞而尷尬的表情。若不是在夢中，這麼複雜的設定我也想不出來。 「好，我想先知道一件事。我們彼此並不認識，所以，妳是如何來到我的夢裡？」

夢境，無論故事多麼可愛，都是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制約編程場，它就在你身邊。它阻止你超越。確實如此。它鎖定了你，並將你鎖定在我們潛力的最低水平。那就是「非我」，是我們潛能的最低水平。

是不是只要睡得夠少，就不會陷入惡夢中。

「有些人的夢，沒有影像，因為他們天生就看不見。他們的夢裡只有多種層次的聲音。塵埃被風捲起拍動樹葉的沙沙聲；雨後的鞋印輕踩上濕潤的樹葉，樹葉下的小水坑濺起後拍打樹葉的聲音；或者是乾枯的樹葉被壓印碎裂成粉末向後方飛去的聲音；也可以是微細而富動態，流水般的沙粒如流體滑落的聲音。這是只有聲音的夢。」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夢做得多了 以前熟悉的人總用我熟悉的那個模樣 一同出現在奇怪的地方做奇怪的事。

她和我的生命一直有著某種忽明忽暗的交集，她的影子早已無處不在，而我的影子在幾天前終於進入她的生活。

我等待著今天女孩出現，我想好要怎麼旁敲側擊地，問出健保卡上的女孩跟她有什麼關係，又為什麼她的私人物品在那兒。 她是女孩的姊姊嗎？跟女孩的父親住在一起嗎？是為了要照顧她父親嗎？ 若是的話怎麼會允許房間如此髒亂呢？這不在一個正常女孩的容忍範圍吧？ 不。我想著。應該是人都不能接受吧？

事情開始於昨日一早。 我路過一個吉普賽女人面前。 她抬頭看了看我，敲了敲沒幾個銅板的碗，分明是問我要錢。 可是我剛剛和上司吵了一架，甚至不知道工作是否還能保得住，心情煩得很。 我對著她的碗踢了一腳。 碗撞在一旁的石頭上，碎了。 銅板撒了一地。 吉普賽女人皺了皺眉，伸出髒兮兮的手拉住我的褲腳。 我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