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60:華爾街的紙牌屋與聽不見的冰山碎裂聲
日期:1928年7月20日
天氣:紐約,高溫熱浪,瀝青路面在融化,人心也在融化地點:華爾街證券交易所 / 大眾集團總部戰情室 / 第五大道
【紀錄一:十美元的入場券與瘋狂的家庭主婦】
紐約的七月,熱得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但比氣溫更熱的,是華爾街。
我站在證券交易所對面的一家咖啡館裡,隔著玻璃看著對面的人群。那裡不再是紳士們的俱樂部,而變成了菜市場。
一個穿著碎花圍裙、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正激動地抓著一個年輕經紀人的手。
「全買了!把這些都買成RCA(美國無線電公司)!」
我看見她從菜籃底下的布包裡,掏出一卷皺巴巴的美元。那是她丈夫的血汗錢,或者是全家下個月的伙食費。
「可是女士,這只夠買兩股……」經紀人有些為難。
「用保證金!你們不是說只要付10%嗎?」婦女尖叫著,眼神狂熱,「隔壁的蘇珊上週賺了一輛福特車!我也要!它永遠在漲,不是嗎?」
經紀人聳了聳肩,露出了職業化的假笑,迅速填好了單子。
這就是1928年的縮影。
保證金交易(Margin Trading)。這是一個讓魔鬼都覺得精妙的發明。你有一塊錢,券商借你九塊錢,你就能買十塊錢的股票。只要股票漲10%,你的本金就翻倍。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股神。擦鞋童在給銀行家推薦股票,電梯操作員在討論通用汽車的市盈率。
「Tick... Tick... Tick...」
咖啡館裡的報價機吐出長長的紙帶,那聲音在嘈雜的人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在我聽來,那不是財富增長的聲音,那是定時炸彈的倒數計時。
【紀錄二:美聯儲的蠻力與窒息的實體】
回到大眾集團總部的頂層辦公室,這裡的氣氛與外面的狂熱截然不同。
冷氣開得很足,但安·甘迺迪的臉色卻很凝重。她將一份來自華盛頓的內部備忘錄放在我的桌上。
「美聯儲(Federal Reserve)動手了。」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他們覺得股市過熱,決定提高貼現率,收緊銀根。」
我看著那份文件,冷笑了一聲。
這群官僚。他們看著股市這匹脫韁的野馬,卻不敢去勒馬韁(直接監管股市槓桿),而是選擇了用錘子砸馬腿(全面提高利率)。
「這是一場災難。」我揉了揉眉心,「提高利率,股市裡的賭徒們根本不在乎,因為他們預期的回報率是100%。但這會殺死實體經濟。」
「沒錯。」安指著另一份報表,「我們的下游供應商——那些生產輪胎、玻璃、螺絲的中小工廠,因為貸款利息上漲,資金鏈已經斷了。他們在裁員。」
這就是荒謬的現實。
為了打擊華爾街的投機,美聯儲正在扼殺真正創造價值的人。資金變得昂貴,工廠借不到錢擴大生產,甚至借不到錢發工資。
「我們怎麼辦?」安問道。
「啟動大眾內部銀行的B計畫。」我果斷下令,「對於那些優質的供應商,不要讓他們去求銀行。大眾儲蓄銀行直接借錢給他們,我们要保住供應鏈,哪怕外面洪水滔天,我們的工廠也不能停。」
「可是季,這樣會消耗我們大量的現金儲備……」
「現金留在手裡如果不流動,就是廢紙。」我看著窗外的摩天大樓,「很快,這些紙就會真的變成廢紙。」
【紀錄三:佛羅里達的幽靈與貧富的鴻溝】
下午,我接見了大眾房地產部門的負責人。
他正興致勃勃地向我展示長島的一塊地皮開發計畫,嘴裡說著「永遠上漲」的口號。
「停。」
我打斷了他,將一份舊報紙扔在他面前。那是1926年的報紙,標題是關於佛羅里達房地產泡沫破裂的新聞。
兩年前,邁阿密的地皮被炒到了天價,無數人蜂擁而至。然後,颶風來了,泡沫破了。留下一地爛尾樓和無數破產的家庭。
但現在,沒人記得那個教訓。人們選擇性地遺忘,以為紐約會是例外。
「現在的美國,是一個被撕裂的巨人。」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
透過AR眼鏡的數據層,我看到了這座城市繁華表象下的腐爛。
[數據分析:基尼係數 0.55(極度不平等)]
[工人生產率增長:40%]
[工人工資增長:8%]
「你看見那些排隊買股票的人了嗎?」我指著下面,「他們以為自己在致富。但事實上,他們的工資根本買不起他們自己生產的商品。」
這就是結構性失衡。
大眾重工的流水線每分鐘能生產一輛汽車,但工人們的工資卻買不起一個輪胎。財富集中在最頂層的1%手中(包括我),而底層民眾只能靠借貸消費。
工廠裡的產品堆積如山,倉庫爆滿。
商店裡的顧客囊中羞澀,只能賒賬。
這是一個死循環。
「賣不出去,就只能停產。停產就裁員。裁員就更沒人買。」我喃喃自語,「這輛車已經衝出懸崖了,他們還在踩油門。」
【紀錄四:大西洋上的孤獨方舟】
傍晚,我來到了紐約港。
夕陽將自由女神像染成了血紅色。大眾集團的專屬碼頭上,一艘剛剛從德國漢堡歸來的「自由輪」正在卸貨。
巨大的集裝箱被吊起,裡面裝滿了德國魯爾區的鋼鐵與煤礦。而另一邊,準備裝船的是美國中西部的麵粉和牛肉罐頭。
這是我引以為傲的跨大西洋循環體系。
即便美國本土消費萎縮,我可以把貨賣到歐洲;即便歐洲沒錢,我可以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換回資源。再加上東南亞(沙巴/汶萊)源源不斷的石油和橡膠。
這是一個閉環。一個獨立於世界經濟體系之外的**「大眾生態圈」**。
但我依然感到深深的無力。
「老闆,海關那邊又卡住了。」白馬(White Horse)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國會正在討論新的關稅法案(即將到來的斯穆特-霍利關稅法),他們想把貿易壁壘築得比天還高。」
政客們以為提高關稅能保護本國工業,殊不知這會引發全球貿易戰,讓大蕭條變成世界性的災難。
「用錢砸。」我冷冷地說道,「去遊說,去收買。讓那些議員明白,如果大眾集團的貨輪停了,紐約港一半的工人就要去華盛頓要飯。」
我看著那艘孤獨的貨輪。
它像是一艘諾亞方舟,承載著我的希望。但我知道,這艘方舟太小了。它救不了美國,救不了歐洲,甚至救不了那些在碼頭上為我工作的工人。
【紀錄五:午夜的爵士與最後的清醒者】
夜深了。
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位於哈林區的爵士俱樂部。
這裡煙霧繚繞,薩克斯風的聲音像是在哭泣。舞台上,黑人歌手正在唱著關於痛苦與希望的藍調。
安坐在我身邊,手裡拿著一杯馬丁尼。
「你救不了所有人,季。」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大眾儲蓄銀行的儲蓄計畫,大眾農工公司的糧食儲備……你至少已經救了幾十萬人。」
「幾十萬人,相對於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
我看著周圍那些在舞池裡瘋狂扭動的人群。他們在透支明日的快樂,來填補今日的空虛。
我突然感到一種深刻的孤獨。
我是穿越者,我是億萬富翁。我有沙巴伯爵的頭銜,我有委內瑞拉與汶萊的石油,我有領先時代的科技。
但在這滾滾向前的歷史洪流面前,我依然感到自己像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沙礫。
人性的貪婪是無法戰勝的。
群體的瘋狂是無法阻擋的。
「我們只能等待。」我握住安的手,看著她那雙在昏暗燈光下依然清澈的眼睛,「等待大火燒盡這一切腐朽,然後在廢墟上重建。」
「在那之前,」我舉起酒杯,對著這虛幻的繁榮致敬,「讓我們守好我們的方舟。」
安靠在我的肩膀上。
「不管發生什麼,」她輕聲說道,「我們都在一起。」
爵士樂進入了高潮,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歡愉。
1928年的夏天,紐約依然在狂歡。而我,已經聽到了遠方傳來的、冰川崩塌的巨響。
【備註:大蕭條前夕的局勢】
* 經濟現狀: 股市泡沫化(高槓桿保證金交易),實體經濟停滯(產能過剩/消費不足/貧富差距擴大)。
* 政策失誤: 美聯儲採取緊縮政策(提高利率)誤傷實體企業;貿易保護主義抬頭(關稅壁壘)。
* 大眾集團的應對:
* 內部輸血: 啟動B計畫,利用自有資金為供應鏈輸血,防止合作夥伴倒閉。
* 貿易閉環: 維持美-歐-亞三角貿易,以物易物對抗貨幣貶值與關稅。
* 心理建設: 季官山確認無法逆轉大勢,轉而專注於保護自身體系(方舟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