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59:德州鑽頭與紐約海關的紅膠帶
日期:1928年1月15日
天氣:紐約,陰霾,哈德遜河上的霧氣與辦公室裡的菸草味混合在一起地點:曼哈頓大眾集團總部 / 總裁辦公室
【紀錄一:帝國大廈下的螞蟻搬家】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能讓一個擁有衛星和奈米技術的人感到崩潰,那一定是1928年的美國海關。
我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文件。
那是來自德國漢堡的第一批物資報關單。我們的自由輪滿載著魯爾區最優質的焦煤和特種鋼材,正停在紐約港的外海。而美國海關的那群官僚,正拿著放大鏡,試圖在每一塊煤炭裡找出違禁品,或者僅僅是為了索要一筆不菲的「加急費」。
「老闆,海關署長史密斯先生說,那批德國鋼材的合金成分標註不清,需要重新化驗。」
我的男秘書——一個叫湯姆的年輕人,戰戰兢兢地將一份駁回通知放在我的桌上。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成分不清?那是他在實驗室裡驗不出來的高強度鉬鉻鋼!」我將鋼筆重重地摔在文件上,墨水濺出了一個黑點。
「告訴史密斯,如果他不在今天日落前蓋章,我就讓那些自由輪掉頭去加拿大。屆時紐約造船廠的三千名工人停工,我會讓工會領袖去海關大樓找他喝茶。」
「是……是,老闆。」湯姆擦了擦汗,正準備退出去。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荒謬。我有光速的通訊,卻被龜速的行政效率困死。我的帝國在運轉,但潤滑油裡全是沙子。
【紀錄二:未經預約的風暴】
就在湯姆轉身的一剎那,辦公室厚重的橡木大門被猛地推開了。
不,是被撞開的。
走廊裡傳來保安的驚呼聲和秘書處的攔阻聲,但那個身影已經闖了進來。
「先生!您不能進去!您沒有預約!」
湯姆驚慌失措地擋在那人面前,像是一隻試圖攔住坦克的兔子。
我看著那個闖入者。
他很高,至少有一米九。穿著一件昂貴但不合身的亞麻西裝,領帶歪在一邊,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飛機座艙裡鑽出來,又像是剛在剪輯室裡熬了三個通宵。
他的臉色蒼白,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卻亮得嚇人,瞳孔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狂熱。
「讓他進來。」
我揮了揮手,示意保安退下。
「他叫什麼名字?」
湯姆喘著氣:「他說他叫……霍華德·休斯(Howard Hughes)。」
1928年的霍華德·休斯。這時候的他才22歲,剛剛繼承了父親的德州工具公司(生產石油鑽頭),是全美最有錢的孤兒,也是最無法無天的瘋子。
他現在應該正在好萊塢燒錢拍那部著名的空戰電影《地獄天使》(Hell's Angels)。
歷史的軌跡,因為我的電影,而在這裡發生了碰撞。
【紀錄三:省略敬語的審訊】
休斯看見我,並沒有表現出對「沙巴伯爵」或者「億萬富翁」的任何尊重。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那種氣勢彷彿這裡是他的客廳。
他在我的辦公桌前停下,雙手撐在滿是文件的桌面上,身體前傾,那張英俊而偏執的臉逼近我。
「季官山?」
沒有「先生」,沒有「伯爵」,甚至沒有「你好」。
我看著他,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混合著古龍水和膠卷顯影液的味道。
「是,我是季官山。」我向後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休斯先生,雖然德州的鑽頭很硬,但紐約的禮儀通常包含敲門。」
他根本沒聽我在說什麼。他的大腦顯然處於一種高速運轉的單線程狀態。
「膠卷怎麼變彩色的?」他盯著我的眼睛,語速極快,「我看過柯達的實驗品,那種雙色法根本做不到這種飽和度!你的紅色像火,藍色像海!那是怎麼做到的?」
我挑了挑眉。這傢伙是為了《代號:神盾》來的。
「化學。」
我簡單地吐出兩個字。
「不可能只是化學!」休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拆解了你們的拷貝,那種乳劑層的塗布技術……是不是用了特殊的感光染料?」
「商業機密。」我平靜地回答,「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關鍵在於溫度的控制和極致的過濾。」
「聲音呢?」他緊接著追問,「那個引擎聲是怎麼從我腦袋後面響起來的?現在的單聲道設備根本做不到聲場定位!」
「有些是現場多麥克風收音,有些是後製合成。」我指了指耳朵,「我們用了四條音軌,分別對應不同的揚聲器位置。這是數學,休斯先生,聲學幾何。」
休斯的瞳孔在放大。他在吸收,在消化。
「還有那個爆炸……」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場基地爆炸,太真實了。火焰的質感,衝擊波推倒牆壁的細節……那不可能是模型!你真的炸了一棟房子?」
「佈景,精心計算的炸藥當量,加上不怕死的專業特技演員。」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以及,以秒為單位的執行力。我們用了六台高速攝影機同時拍攝,捕捉到了火焰膨脹的每一個瞬間。」
【紀錄四:瘋子的請求與引導】
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站在那裡,胸口起伏,眼神中的狂熱稍微冷卻了一些,變成了一種深沈的思考。他像是一台剛剛下載完巨量數據的計算機,正在進行後台處理。
「還有什麼問題嗎?」我看著窗外灰暗的天空,問道。
休斯抬起頭,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孩子氣的執著。
「教我。」
他說得很認真。
「我要學這個。我要把我的《地獄天使》全部推翻重拍。我要用你的彩色膠卷,用你的立體聲。我要拍出比你更震撼的東西。」
我看著他。
這就是霍華德·休斯。為了追求完美,他不惜燒光家產。歷史上,他為了拍《地獄天使》真的這麼幹過,拖了三年,換了女主角,把默片改成有聲片。
如果我答應他,大眾影業會多一個強勁的對手,或者一個麻煩的合作夥伴。
但這太浪費了。
讓一隻雄鷹去學怎麼在籠子裡唱歌,是對天賦的褻瀆。
「不。」我轉過身,冷冷地拒絕了他。
休斯愣住了。他這輩子大概很少聽到「不」這個字,尤其是當他口袋裡裝滿了支票的時候。
「為什麼?」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我有錢!我可以付學費!多少錢?一百萬?五百萬?」
「如果你要學電影,我建議你換一個跑道。」
我走回辦公桌,從抽屜的最底層——那個只有我能打開的保險櫃裡,拿出了一張草圖。
那是一架飛機的草稿圖。流線型的機身,平頭鉚釘,收放式起落架,以及一個足以挑戰聲障的氣動佈局。這是我平日無聊時繪製P51野馬的想像圖。
「這是什麼?」休斯被我的動作吸引了。
我將草圖鋪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滑過那優美的機翼線條。
「航空(Aviation)。」
【紀錄五:比電影更偉大的夢】
休斯的目光落在藍圖上。
一秒,兩秒,三秒。
他的呼吸屏住了。作為一個飛行狂熱者,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張圖紙的價值。這種設計理念領先了這個時代至少二十年。
「這是……」他的手顫抖著想要去觸摸,卻又不敢碰,「這是你設計的?」
「電影只是光影的魔術,是假的。」
我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低語,像是一個惡魔在引誘浮士德。
「膠卷上的爆炸再真實,也只是化學反應。但這個……」我指著飛機,「這是對抗地心引力的戰爭。這是真實的速度,真實的危險,真實的征服。」
「休斯,我知道你在拍《地獄天使》。你甚至親自開飛機去拍特技。」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燃燒的火焰變了顏色。從對光影的癡迷,變成了對藍天的渴望。
「你不是一個導演。你是一個飛行員,一個工程師,一個夢想家。」
「把電影留給好萊塢那些戲子去玩吧。」
我將藍圖捲起來,塞進他的手裡。
「去造飛機。去造世界上最快的飛機,去造能飛越全球的巨鳥。」
「大眾重工有最好的鋁合金,有最強勁的引擎。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玩這場更大的遊戲。」
休斯緊緊握著那卷藍圖。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我,那種眼神不再是看競爭對手,而是看見了知己,看見了導師,看見了通往神壇的階梯。
「航空……」
他喃喃自語,嘴角的線條變得堅硬起來。
「是的。去他媽的膠卷。」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狂野的笑容。
「我要造飛機。我要讓它飛得比任何航空器還要快!」
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道別。他轉身就跑,像一陣旋風一樣衝出了辦公室,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藍圖,彷彿攥著他的未來。
【紀錄六:獨白】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靜。
湯姆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看著敞開的大門一臉茫然。
「老闆……他……他走了?」
「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支鋼筆。
「他去追趕聲音了。」
我看著窗外。霍華德·休斯,這個天才瘋子,終於被我推回了他該去的軌道。
未來的TWA環球航空,未來的休斯飛機公司,還有那些驚世駭俗的飛行紀錄……
有了大眾集團的技術支持,他會比歷史上飛得更高,更遠。
而我,多了一個能在大氣層內替我守護天空的盟友。
「湯姆。」
「在,老闆。」
「給海關署長打電話。告訴他,如果不蓋章,我就讓霍華德·休斯開著飛機去撞他的辦公室。相信我,那個瘋子幹得出來。」
「是!」
我笑了。這才是1928年該有的樣子。瘋狂,混亂,卻充滿了無限可能。
【備註:歷史修正與結盟】
* 關鍵轉折: 季官山成功勸退了霍華德·休斯對電影技術的糾纏,將其注意力引導回航空工業。
* 技術輸出: 季官山向休斯提供了超前的飛機設計理念(H-1競速機改進版),預示著大眾重工將與休斯飛機公司展開深度合作。
* 戰略佈局: 大眾集團(海運/基建/能源)+ 休斯(航空),構建了涵蓋海陸空的完整工業同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