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劇目_57:聖保利的廉價威士忌與那個叫吉兒的女孩
日期:1927年10月20日
天氣:漢堡,凍雨,易北河上吹來的風帶著煤渣與絕望的味道地點:漢堡聖保利區(St. Pauli)/ 「黑錨」酒館
【紀錄一:兩個世界的邊界】
安留在了巴黎。
這是個正確的決定。巴黎依然是那個流動的盛宴,香奈兒的櫥窗裡擺滿了絲綢,海明威和費茲傑羅在花神咖啡館裡高談闊論。那裡適合安,那是被金色泡沫包裹的舊世界。
而漢堡,是黑色的。
我獨自走在聖保利區的街道上。這裡沒有香水味,只有濕漉漉的煤煙味、腐爛的魚腥味,以及一種瀰漫在空氣中、揮之不去的發霉味道——那是貧窮的氣息。
雖然興登堡總統簽署了與我的貿易協定,承諾用煤鐵交換糧食,但我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
街道兩旁,曾經繁忙的工廠如今大門緊閉,煙囪不再冒煙。牆壁上貼滿了各種撕裂的政治海報,紅色的、黑色的、褐色的,像是一道道傷疤。
我看見一群穿著舊軍大衣的男人蹲在路邊。他們眼神空洞,手裡捏著幾張貶值到連擦屁股都嫌硬的馬克,等待著那永遠也不會來的招工機會。
這一幕讓我感到背脊發涼。
這不仅仅是德國的戰敗後遺症。這是1929年的預演。我在這裡,提前看到了兩年後紐約將會發生的景象。飢餓、憤怒、秩序崩塌。
我拉緊了大衣的領子,試圖抵擋這刺骨的寒意。我是來自未來的觀測者,但我此刻,卻真實地走在這片絕望的廢墟之上。
【紀錄二:燃燒喉嚨的劣質酒精】
路邊一家名為「黑錨」的小酒館亮著昏黃的燈光。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濃烈的熱氣夾雜著汗臭、菸草和廉價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裡煙霧繚繞。幾張油膩的木桌旁擠滿了人。他們大多是下崗的碼頭工人、失業的造船廠技工,還有些是沒錢回家的水手。
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沈默地喝酒。在這裡,酒精不是為了享樂,而是為了麻醉。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這裡沒有侍者,只有一個滿臉橫肉、圍裙上沾滿油漬的禿頂老闆站在吧台後面擦杯子。
「一杯威士忌。」我用剛學的蹩腳德語說道。
老闆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沒有好奇,只有對外國人的警惕。他隨手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重重地頓在桌上。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咳——!
辛辣、粗糙,像是一團火炭直接滾進了喉嚨,然後在胃裡炸開。這不是我在紐約俱樂部裡喝的那種經過橡木桶陳釀多年的單一麥芽,這是混雜了工業酒精和焦糖色素的劣質貨。
但我沒有吐出來。我嚥了下去,感受著那種灼燒感。
這就是這個時代底層的味道。苦澀,且具有腐蝕性。
我看著周圍那些男人。他們的手指粗糙,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機油。他們原本是這個國家最優秀的產業工人,是德意志帝國的脊樑,現在卻像廢鐵一樣被堆積在這裡。
正是這種土壤,將會孕育出最極端的怪物。
【紀錄三:褐色的幽靈】
「哐當!」
酒館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股寒風和幾個年輕人。
他們與這裡死氣沉沉的氛圍格外不搭。他們年輕、充滿活力,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三男兩女。他們穿著褐色的襯衫,手臂上套著袖章,手裡抱著厚厚一疊傳單。
他們開始在酒館裡分發傳單,嘴裡高喊著口號:「麵包!工作!自由!加入我們,撕毀凡爾賽條約!」
酒館裡的醉漢們大多無動於衷,有些人接過傳單擦了擦桌子上的酒漬,有些人則發出嘲諷的笑聲。
一張傳單飄落在我的桌上。
我撿起來。我在「雷霆號」上惡補了一個月的德語,雖然還不能進行複雜的哲學辯論,但閱讀這種煽動性的小學生水平文字綽綽有餘。
國家社會主義德國工人黨(NSDAP)。
在標題的上方,印著那個令人觸目驚心的符號——卐(Hakenkreuz)。
雖然它是黑白的,印刷質量也很粗糙,但在昏暗的燈光下,我彷彿看到它在旋轉,捲起一場即將吞噬世界的血色風暴。
「納粹……」
我喃喃自語,抬起頭,審視著這群年輕人。
這就是未來的惡魔嗎?
不,此刻他們看起來只是一群憤怒的愛國青年。他們相信自己在拯救德國,相信那個奧地利下士能給他們麵包。
【紀錄四:被圍困的女武神】
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女子身上。
她與那幾個瘦弱的同伴不同。她外型健壯,不是那種纖細的病態美,而是充滿了巴伐利亞山區特有的生命力。
她留著波浪般的短髮,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裙子。她的眼睛很大,眼神明亮而爽朗,即使在這烏煙瘴氣的酒館裡,她也像是一株向日葵。
她正在向一桌喝得爛醉的碼頭工人推銷傳單。
「大叔,看看吧,這是有關你們養老金的提案……」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南方口音。
「養老金?」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醉漢抓住了她的手腕,噴著酒氣大笑,「小妞,比起養老金,我更想知道妳這裙子下面穿的是什麼!」
周圍的幾個人哄堂大笑。
「放開我!」女子並沒有尖叫,而是用力試圖甩開,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憤怒。
「別走啊!來,陪大爺喝一杯,這傳單我就全買了!」
醉漢得寸進尺,另一隻手甚至要去摟她的腰。
和女子一起來的幾個年輕黨員試圖上前解圍,但他們太瘦弱了,很快就被另外幾個壯碩的工人推搡到一邊。
「滾開!小屁孩!再囉嗦連你們一起揍!」
局勢瞬間失控。女子被圍在中間,像是落入狼群的羊。雖然她拚命掙扎,甚至抬腳去踢,但在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她的反抗顯得蒼白無力。
酒館老闆依然在擦杯子,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在這裡,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
【紀錄五:十美金的暴力美學】
我嘆了口氣,放下了那杯難喝的威士忌。
我不是來當英雄的,我也不想和納粹扯上關係。但看著一個女人——無論她是誰——在這種情況下被羞辱,這違背了我的原則。
更何況,那隻抓住她手腕的髒手,實在是太礙眼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大步走了過去。
「嘿!你這隻美國豬……」
醉漢感覺到有人靠近,轉過頭剛想罵人。
我沒有廢話。
我的左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精準地按在他的橈神經上。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醉漢的手瞬間鬆開,整條手臂像觸電一樣麻痺。
這不是蠻力,這是解剖學。
緊接著,我右手抓住他的衣領,腰部發力,藉著他掙扎的慣性,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砰!
一百公斤的軀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滿是鋸末和菸蒂的地板上。酒館的木地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那幾個原本還在起哄的同夥瞬間安靜了。他們看著躺在地上呻吟、半天爬不起來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那裡連氣都沒喘一下的我。
我雖然穿著昂貴的西裝,但我經過坦斯克科技強化過的身體,以及在南美叢林和沙巴與鱷魚搏鬥過的氣場,讓這群只會欺負女人的醉漢感到了本能的恐懼。
「滾。」
我只說了一個字。
那幾個人如夢初醒,架起地上的同伴,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酒館。
酒館裡一片死寂。
老闆終於放下了杯子,手伸向吧台下面——那裡可能藏著一根球棒或者一把槍。
「先生,您在我的店裡鬧事……」老闆陰沉著臉。
我從懷裡掏出錢夾,抽出一張綠色的鈔票。
十美元。
在這個馬克按億計算、通貨膨脹雖然暫時穩定但依然脆弱的德國,十美元是一筆巨款,足夠買下他櫃檯裡所有的酒,甚至足夠支付他一個月的房租。
啪!
我將美金拍在桌上,那是權力的聲音。
「賠償地板,還有酒錢。」我淡淡地說道。
老闆的眼睛瞬間直了。他迅速將美金收進口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當然,先生。當然沒事!什麼事都沒發生!」他轉身對著其他客人吼道,「看什麼看!繼續喝你們的馬尿!」
【紀錄六:歷史的黑色幽默】
我轉過身,看向那個被我救下的女子。
她還在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的頭髮亂了,手腕上有一圈紅印,但她沒有哭。
她抬起頭,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那裡面有驚訝,有感激,還有一種對強者的好奇。
「謝謝您。」
她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不像一般女孩那樣尖細。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大大方方地向我伸出手,那隻手上還沾著一點油墨。
「那些混蛋差點折斷我的手。」她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那笑容極具感染力,彷彿能驅散漢堡的陰霾,「我欠您一次。我是吉兒·拉包爾(Geli Raubal)。」
轟!
如果說剛才那一摔只是物理上的衝擊,那麼這個名字,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在我的腦海裡炸開。
我看著這張年輕、鮮活、充滿生命力的臉龐。
吉兒·拉包爾。
阿道夫·希特勒的外甥女。他一生中最愛的女人,也是他唯一的軟肋。
歷史記載,四年後,也就是1931年,她將在慕尼黑的公寓裡開槍自殺(或他殺) 。
她的死,將徹底抽走希特勒人性中最後一絲溫暖,讓他徹底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魔鬼。
而此刻,她就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因為我的一次出手相救而對我微笑。
命運,真是開了一個天大的黑色幽默。
我握住了她的手。溫暖,乾燥,有力。
「季官山。」我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或者妳可以叫我,沙巴伯爵。」
吉兒的眼睛亮了:「伯爵?像童話裡那樣嗎?」
我看著她天真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不,小姐。」
我鬆開手,看著門外漆黑的夜色。
「也許會是像噩夢裡那樣。」
【備註:關鍵人物解鎖】
* 新人物: 吉兒·拉包爾(Geli Raubal),希特勒的外甥女,性格開朗奔放,目前正積極參與納粹黨的宣傳活動。
* 歷史伏筆: 吉兒是希特勒情感世界的關鍵錨點。季官山與她的意外結識,可能成為未來介入德國高層、甚至影響二戰進程的「蝴蝶效應」變量。
* 場景隱喻: 漢堡的蕭條與納粹的崛起,暗示了魏瑪共和國即將崩潰,季官山正站在歷史轉折的十字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