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稱．女性視角
Chapter 05 —— 人與獸的界線
經過昨晚那場混亂與驚險之後，以為今早會比平常來得平靜，沒想到一踏進農倉，就見到了那位很少出現的老闆娘。
她穿著一貫的套裝，站在倉房門邊，臉上的神情凝重，像是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準備脫口而出。
她一見到我，便開門見山地說明——今年因為氣候異常，季節節奏紊亂，導致種馬們提前進入發情期。但她還沒找到能處理這狀況的專門飼養員，只能拜託我再幫忙一段時間。
她還補充說，系統裡的手冊已經更新，會一步步提供需要的操作指引，叫我不必太緊張。
交代完事情之後，她很快就離開了。
臨走時還不忘叮嚀我有什麼情況就回報，但轉身的動作太過利落，好像對我放心過頭。
我原本想再確認一些細節，便偷偷去問了門口的兩位警衛。
他們聽完我的疑問後反而笑了，還開起玩笑來，說我是不是懷疑老闆娘最近老是消失，難道在偷懶？還裝出神秘兮兮的模樣說，就算她真的在偷懶，他們也無所謂，只要她能準時發薪水就好。
聽起來是無害的打趣，但我只是乾笑沒有接話。
他們見我臉色不太自然，倒也收斂語氣。
問我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市區晃晃，說最近新開了家燒肉店，可以放鬆一下。
我搖頭拒絕，現在的我走不開，種馬們都已經進入發情期了。
他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笑，說我竟然會把這種鬼話當真，還一臉認真地照著手冊來做。
我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著地板。
直到他們笑夠了，才又對我趕忙補了句——說剛才只是在鬧我，他們原本以為我撐個幾天就會找藉口離職，沒想到我真的打算留下來。
這時氣氛才稍微和緩些。
為了讓我不那麼尷尬，其中一位又轉口說，明天剛好週末，他們會去市區吃飯，問我要不要一起去，說當作是剛才玩笑的賠罪。
他們會請客，只要我放鬆心情，別再把這裡當作什麼責任重大的戰場。
我想了幾秒，最後點了點頭。
今天的任務比想像中還順利。
兩項固定任務提前完成，雖然過程還是有些小插曲，但整體來說算是安穩過關。等我確認完種馬的狀態，才把房間的門上鎖，一整天的工作終於正式結束。
外面天還沒黑，距離平常的休息時間還有一大段空檔。
我沒有馬上去洗澡或吃飯，而是下意識地坐到書桌前，打開手冊。
那本由系統每日更新的電子手冊，已經成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份。
我翻到今天還沒來得及細讀的章節。標題醒目地顯示著【緊急排精處理指引 v3.2】，下方還附上了兩張圖片與一段影片連結，但我暫時沒點開。
光是看著圖文說明，就讓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有點不對勁。
「當種馬無法透過自主方式排精，飼養員可輔助進行。為避免對生殖器造成傷害，應先行潤滑、以雙手交替刺激，並注意龜頭及冠狀溝處的反應……」
文字平鋪直敘，冷靜、客觀。
但我看得越久，身體就越熱。
我想像著那些步驟，回想到昨晚半夜的緊急處理……掌心的濕滑、肉體的跳動、膨脹到極限的灼熱……還有體內升起的酥麻。
光是用想的，就讓我下意識地起反應，微微彎起一隻腿，抵在椅腳邊，身體隨著呼吸漸漸燙了起來。
但我也知道，自己不能繼續了。
明天一早還要起床，和警衛們去市區轉轉，那原本只是一場他們鬧完我的賠罪之旅，卻成了我近期唯一的放鬆機會。
起床時，天還沒完全亮透，窗外的雲層像還在思考要不要放晴。
我趴在窗邊往下探頭，一眼就看到樓下的身影，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休閒襯衫與長褲的穿著，反而讓他們的身形顯得更寬闊。
有些意外他們的這副人樣，那一瞬間，我才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好好稱呼過他們。
我快步下樓，心裡有點不安，被遲來的禮貌提醒，自己在日常互動上始終還是初學者。
當我走近時，他們已經注意到我。
其中一位警衛先舉起手，算是打招呼，也算是催促。我還沒開口，他就先笑了，那個笑容和平常他嘲笑我的時候沒什麼不同。
我終於說出心裡的話：「那個……我都沒問過你們名字，要怎麼稱呼比較好？」
對方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地說：「笑死，妳現在才發現？真遲鈍耶。」他的語氣吊兒郎當，讓人一聽就知道他把調戲別人當日常娛樂。
我正準備對他翻個白眼，已經在腦海裡想好回敬的話。
另一個警衛先開口解圍。
「妳可以叫他阿草，他就這樣，皮皮的，有些話聽聽就好。我是阿樹。」說話的是那個身形稍高、五官端正些的男人。
他的襯衫扣得比阿草整齊，袖口也有折好，看起來是接受過更正式的訓練，連站姿都比阿草挺直些。
阿樹接著補了一句：「我記得妳的名字是簡心穎？」
我心裡有點驚訝，畢竟我沒自我介紹過，也沒想過他會知道。
阿樹看我神情變化，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上緣由：「老闆娘當初錄取妳的時候，有特別跟我們說這個新來的女孩，絕對比我們有用……嗯，她是這樣說的啦。」
我才剛想接話，一旁的阿草又插進來，叫囂地說：「呀！我是不信啦，妳這樣子……能打得過我們嗎？」
我嘆了口氣，乾脆打斷他那套幼稚的挑釁：「老闆娘說的就算了。我沒有什麼綽號，叫我名字吧……還有，我不打架的。」
我想讓這場氣氛降溫，也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容易被挑釁。
他們聽了之後都笑了。
我跟在他們兩人的身後。
阿草站在陽光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旋律，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腳尖踢著石頭，動作像個還沒長大的屁孩。
微風吹過他的時候，他的襯衫被風撩起，貼在背上。襯衫薄而鬆垮，在風的推擠下輪廓清晰，從頸後滑落到肩線，再延伸到結實的背肌，只隔著衣服，就能看到那副體格是怎麼經年累月地鍛鍊出來的。
這時，阿樹轉過頭來。
他沒做什麼特別的動作，只是微微側臉，用剛好的聲音提醒：「車停在農倉門口。」
語氣平靜，甚至帶點溫柔的笑意。
明明陽光照著他的臉，那角度應該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更加溫柔……但我卻莫名感到違和。
我忽然覺得他有些危險。
穿著得體的衣服，用日常的語氣講話，行為和禮貌都合乎規則，卻讓我感到隱隱的危險，我並不是懷疑他的人品，是我總會對「無法掌握」的狀態感到害怕。
我低下頭，快步跟上他們。
這不是他們的問題。
是我一直都不擅長與人相處，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是這樣。
我太敏感，容易把別人無心的語氣或眼神過度解讀，總是習慣往最壞的方向想。
久而久之，身邊的人就不想再靠近我，我也乾脆不去靠近，比起人類，我更安於和動物相處，牠們只要被照顧得好，就會溫順又直接，這樣單純的互動，讓我感到安心。
我以為，我更適合那樣的世界。
直到我來到這裡。
知道這裡的種馬是人類假扮的，他們擁有肉體的直覺與慾望，卻又有著理性被抽離後的空殼，介於獸與人的模糊存在。
我以為我能分得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但現在我開始懷疑——還有什麼是真正能被我辨別的？
如果連自己，都有可能誤判、猜錯，那是不是應該學著，放下某些念頭？
不再妄自揣測別人的表情與話語，不再把每一個善意都當作潛在的危險，不再把每一次接近，都當成試探。
至少，從眼前這兩個人開始。
哪怕只是在這段短暫的駐留期間，也值得經營一點什麼，至少，在這個陌生又混亂的環境裡，如果有誰可以當作人的對象來信任……那麼，他們或許是個不錯的起點。
情慾寫作家 —— 筱靖／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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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與色情故事，主要寫浪漫、妄想、黑暗，調性行走於極端之間，有唯美也有人性。除了故事創作，也販售故事電子書，讓文字以更多形式與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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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外來者的姿態進入情慾寫作，既不完全符合大眾期待，也不被框架限制；而你的閱讀讓這段旅程不再孤單，歡迎留言及收藏，期待在下一個故事，再次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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