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谷翔平🤍💙「野球翔年」 回顧2025球季專訪

更新 發佈閱讀 28 分鐘

Number 1134・1135
文:石田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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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大谷翔平一邊吹著《Jingle Bells》的口哨一邊颯爽登場)

——口哨聲是《Jingle Bells》……已經完全進入聖誕節的氣氛了呢(笑)。

「今年我想應該也會裝飾聖誕樹吧……我妻子也很期待,裝飾的過程很有趣,但要把樹拿出來和收回去是我的工作,所以有點……」

——收尾工作很麻煩對吧(笑)。那麼今年,不是跟聖誕老人,如果說要請『棒球之神』送你一份禮物,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是來自棒球之神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我的看法已經改變了。以前我會覺得『啊,果然還是有很多不足之處』。當我還年輕的時候,總覺得這也不夠、那也不夠,練習不夠,體力也不夠,總覺得『我明明做了這麼多卻還是不夠』,所以滿腦子都是想要的東西。 但最近我開始覺得,『其實我已經擁有得挺足夠了啊』(笑)。當然還是有不足的地方,但包含周遭的環境在內,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充實、很滿足了。我想是因為年齡增長了吧,這種瞬間漸漸變多了。我覺得以後這種感覺應該會越來越強烈呢。」

——對於現在感到如此滿足的大谷選手來說,是不是很難想到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了……?

「不過,我認為這在取得平衡上其實是非常好的。一邊抱著『還不夠、還想要更好』的這種野心,一邊也感覺到『我很滿足、很足夠了』。話雖如此,但我覺得為了不讓自己滿足於現狀,練習還是必要的。而且我希望能不斷挑戰更高的目標。」

——即便感到滿足,作為投手和打者,你依然覺得頂點還在更遠的前方,對於這種『進步空間』充滿期待的心情,是始終沒有改變的嗎?

「現狀是在第二次手術後,感覺投手進度稍微落後。理想狀態下,投打應該是同步一致地朝向頂點目標前進的。但現在打擊進度走在前面...。換個角度來看,正因為投球方面的進度推遲了,反而可以視為因此能讓打擊進度先行一步。」

——2025年作為投手,作為投手是在一邊進行復健一邊參加例行賽,共出賽14場,在47局中取得1勝1敗、62次三振。而作為打者,打出個人最多55支全壘打的56支全壘打,而OPS也打出高於您以一直以來O破「千」,1.014的成績。對您而言,大聯盟的第8個賽季是個怎樣的球季呢?

「今年本來就預期會是復健的一年,所以把作為投手的勝投敗投放一邊,能順利完成復健過程才是最重要的。此外,能獲得世界大賽冠軍又是另外一種喜悅。今年身為一名球員,能感受到終於完成復健的安心感,這真的讓我非常高興。」

——在大約全明星賽前一個月的6月16日,以投手身分重返實戰。全明星賽之後,逐漸增加投球局數到4、5局。所謂的結束復健是花了點時間直到世界大賽系列才結束嗎?還是在例行賽就結束了呢?

「復健是在季後賽之前,隨著球季最後一次登板就結束了。不過,那是只就提升手肘的強度這層意義來看的復健結束。若是要包含作為投手質量的復健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工作量(Volume)而言,今年投球的部分加上明年球季初投的5、6場,才好不容易能換算是一個完整的賽季,所以到時會有甚麼感覺是我最要確認的部分。」

——在賽季結束之際,你從肘部復健中獲得的具體手感是什麼?

「投球數。在賽季最後一場(9月23日對響尾蛇隊),我投超過了90球(6局,91球),強度已經出來了,我覺得這部分已經達標了。」

——過程中有遇到什麼障礙嗎?

「與其說遇到障礙……整體而言,比預想中還要順利。硬要說的話,我不確定這是否算障礙,但在控球力(精準控制落點的能力)下降這點是確實存在的。在復健過程中,當我投出第一球時(6月16日對道奇球場的教士隊,面對首名打者小費南多·塔蒂斯投出約98英里,約157公里),因為比第一次手術後還要快,所以我很有信心球速會回來。但是,感覺要找回那種細微的控球感是比找回球速更困難的工作。加上也有因為我忘記了投球時的感覺,所以如果不投滿最開始的一年左右的投球量,我覺得是回不來的。」

——所謂的工作量(Volume)是指投球數嗎?

「與其說是球數,不如說是登板的局數。如果一年要登板30場,並在所有比賽中都投100球,那一年就有必須要投的球數。考慮到維持一整年的體力,如果工作量不足,作為投手就很難達到高水準。以今年來說,我從賽季後半段到季後賽大約投了三分之二的工作量。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控球的感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回來了,但在復健的第一、二場比賽中,我確實感覺到無法隨心所欲地控制細微的落點。」

——即便如此,全明星賽之後由於控球穩定下來,能控制比賽的自信帶出了做出更大膽投球的自信。實際上,本賽季每9局的保送率已降至2以下(1.72)。

「這關於細微部分的控球。大家常說在Tommy John手術後,第一年不投球,第二年是投滿復健的一年,第三年才會變得更好。所以今年投不夠工作量的話,包含對於痊癒的手肘的投球方式,還無法達到隨心所欲的控球地步。剛開始我把焦點放在無論如何都要提高,但我明白控球力的回歸是需要時間的,所以就索性放下,認為『就這樣吧』。雖然也想過這會是一道牆,但也覺得是一道非典型的牆」

——關於球速,你在第二次手術後投出了個人最快的101.7英里(約163.7公里),這應該增加了不少信心吧?

「是啊……今年我並沒想著要投超過100英里,連醫生也跟我說過『不要太勉強』。在沒有刻意追求的情況下,自然而然投到了94、95英里,然後逐漸提升到100英里。我覺得那是一個很好的狀態,然而在實際對戰中因為壘上有跑者,就會湧出不想被打的念頭,球速因此催太快而感到不安。」

——即便如此,你對投出 100 英里(約 161 公里)的球速依然有所執著,對吧?

「因為其實如果是94英里的話,這次受傷的程度也是可以投,而且真的下決心去做的話也可以成為野手。因為討厭無法投出100英里,所以才開刀的。」

——成為野手?是指防守嗎?


「是舉例來說喔。萬一就算是沒法當投手了,這邊不就是投打兩邊的特權了嗎?即使沒辦法投球,如果是可以投出94英里的野手,也是十分足夠能成為強肩球員,我一直認為這也是一個還不錯的選項。」

——雖這麼說,您還是想當投手吧。

「嗯,因為還想要投所以開了刀。如果覺得不投也沒關係就不會開刀了。」

——大谷您本身是不會說:「不投也沒關係」(笑)再慎重地請教您一次,為什麼那麼執著於投手呢?

「因為很有趣。所以兩邊都做得來的話就投打一起。很想去做而且也認為做得來。投打兩端對球隊有利而且個人也覺得很有趣...」

——所謂了有趣,是指甚麼呢?

「身為投手,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站在較高的位置嗎?僅僅如此就完全是不同的呢。我認為這就是投手這個位置的象徵意義。只有一個人是在場內高處的位置打比賽,光這點就是非常特別的角色了。必須得做的事情也很多,而且責任很大。因為這是一個因為一個人的表現就會毀掉比賽的角色。並不是說野手沒有要負的責任,因個人狀況好壞而左右賽情正是身為投手的恐懼之處,也是有趣之處。所以這部分也是和身為野手站入打擊區時感受到的樂趣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在世界大賽第7戰,這場攸關能否連續兩年奪得世界冠軍的關鍵之戰被委以先發重任時,您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去感受作為投手的恐懼與樂趣而走上投手丘的呢?

「感覺是很自然地進入了狀態。因為在世界大賽中我一直是以打者身分出賽,所以並沒有因為最後要上場投球而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或者說並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也沒有感到緊張。」

——在第7戰中被擊出的那支全壘打(第3局,Bichette將第一球滑球擊向中外野的領先3分砲),您雙手撐在膝蓋上的模樣令人難忘。對於那支全壘打,是如何看待的呢?

「我認為那純粹就是實力不足。雖然最後大家都是竭盡全力在戰鬥,但身為投手的我,投球的穩定度落差很大,一直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雖然2局下也是在滿壘的危機中好不容易以三振結束,但本來就不應該造成滿壘的局面,而在守住滿壘後的下一局又讓對方上到三壘,這點我覺得很不好。被擊出全壘打固然是一回事,但我覺得在那之前的過程就很不理想。」

——不過,既然說是實力不足,那是否也可以看作是等同於還有投球上還有進步空間呢?

「怎麼說呢……我認為控球能力一直都很差,那是原本就在擔心的點,結果就直接顯現出來了。所以我覺得這和所謂的『進步空間』感覺不太一樣。今年是在實戰中進行復健這種特殊情況下,起初只投橫掃球,中途加入曲球,再開始投指叉球等等,因為對手對這個過程還不太適應,所以我認為才留下了還算過得去的成績。但在能做的事情增加了、可以去思考『要這樣做、要那樣做』的季後賽中,控球卻無法穩定下來,這點確實是……」

——所以留下了遺憾呢。

「但我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術後在季後賽投球,同時作為野手出賽,在疲勞累積的過程中自知控球能力不佳,我當時是想說在這方面妥協,靠球質來壓制住對手就好。結果最後的最後就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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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前說過,投手跟打者不同,投手是會緊張的。即便在第7戰被打了一支3分砲,您卻說這關鍵戰登板並不緊張、很自然地進入比賽狀態,這可以看作是心理層面的成長嗎?

「比起心理成長,或許更多是習慣了吧。我不認為完全不緊張就是好事……我覺得凡事平衡都很重要。要說緊張的話,WBC的最後一刻是我至今最緊張的一次呢。」

——咦,WBC是指2023年的那一屆嗎?

「我認為在那場WBC決賽最後上場投球的經驗,在世界大賽中有發揮作用;但反過來說,沒有經驗——也就是『第一次』的這種新鮮感,有時候也會產生好的效果。說到底,我覺得凡事平衡還是最重要的。」

——在 WBC 決賽中,最後一局對陣美國隊時,踏上投手丘會感到緊張嗎?

「畢竟四強對墨西哥那場,以及到那登板之前的所有過程,全都有可能因為我的表現而毀於一旦……家人、棒球迷,甚至是全日本的人都在正在看,而我可能會在那一個局數裡把這一切都毀掉。那種緊張感確實是存在的呢。」

——您是在冠軍賽哪個階段感到緊張的?是比賽前嗎……畢竟在比賽前就知道最後一局會上場投球了吧?

「哎呀,倒也沒有(笑)。那天能不能上場,首先必須傳達給球隊知道,所以我跟達爾前輩都跟球隊聯繫,表示投一局的話沒問題。進行了這樣的溝通。只是,因為我是以指定打擊身分上場,打擊方面不能隨便被換掉,所以那時並不知道具體會在什麼時候投球。根據規則,如果以投手身分後援上場就無法回到 DH 位子,考慮到打擊順序的配合以及可能需要去守外野的情況,我想投球時機大概會是在比賽最後階段吧。」

——緊張感達到頂點的時候,是去牛棚的時候,還是從牛棚走向投手丘的時候?是在哪個時刻呢?

「不就是達爾學長被擊出全壘打的時候嗎(笑)。」

——沒想到在第 8 局,當 Schwarber擊出陽春全壘打,比分變成 3 比 2 的 1 分差時……您當時正在牛棚做準備吧。

「那時候,心裡想著『變成 1 分差了啊』……畢竟從日本預賽階段開始累積了好多的過程。到了邁阿密之後,又對墨西哥的逆轉勝,而在冠軍賽身為國家代表的最後一場球又在最後登場投球,這還是真是頭一遭……而且我在對義大利的八強賽也是很緊張的呦」

——在東京巨蛋舉行的八強賽,由您擔綱先發的對義大利之戰嗎?

「當時不是有一種『反正會贏吧』的氛圍嗎?而且好像覺得『因為是我投球,所以沒問題吧』……感覺選手和教練團都有這種想法。但義大利真的很強喔,而且還有 Pasquantino在陣中。」

——他本季在皇家隊擊出了 32 支全壘打……但在 2023 年 WBC 當時,他才剛在大聯盟出道不久呢。

「那時候他還不是那麼家喻戶曉的選手,但在我眼裡,他真的很厲害……雖然當時很多人都在問『蛤?他是誰?不認識耶』。但看看義大利的陣容,有很多大聯盟球員,以戰力來看,甚至有那麼一點可能比日本還強。我知道他們有這樣的實力,所以感受到一種奇怪的壓力。八強賽輸了就結束了,至少得打到去美國才行。所有人都沒有『在日本八強階段就落敗』的這個選項,所以那種『這裡一定會贏、只能贏』的氛圍讓我感到很緊張。」

——在東京巨蛋每一球投出後都鴉雀無聲,只迴盪著您的吶喊聲,那一幕真的很震撼。

「那是很自然的反應。其實我本來就是投球時會出聲的類型,大概是因為球場太安靜了才被聽得那麼清楚吧。」


——聽說在冠軍賽,為了在最後關頭登板而做的準備,您與栗山總教練之間並沒有明確的言語交談,而是一種以心傳心的溝通。真的是不用多說也懂就去暖身的嗎?

「與其說是默契,不如說一般地思考戰略,我要是總教練也會這麼做(笑)。而且也不得不這麼做,要用我的話就是在冠軍賽登板,不是這樣的話就只會選擇不用了。在對義大利之戰已經先發了所以是確定無法再先發,要投的話就是在最後的第 8、9 局了吧。而且只會在必須要贏的一決勝負關鍵上登板投了。也因此我也做了個奇怪的計算,就是要是萬一那時候我被平手然後進入延長賽會變得怎樣……」

——再次回想……在 WBC 前一年,2022 年起 MLB 引入了先發投手退場後仍可以 DH 身分續打的「大谷條款」。

「那真的很關鍵。在那之前如果以中繼投手上場,我就沒辦法留在場上了。如果進入延長賽或是平手,我就不能再上場打擊。在 2021 年之前,如果先發投手在序盤掉大量分數,對牛棚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以球隊戰術來說,這並不是個好模式。所以我也一直有先發不投到 6、7 局不行的恐懼感。也因次我當時絕對不想看到被追平進入延長賽的情況。」

——日本領先 2 分進入第 9 局。首名打者是 9 棒的 McNeil。您對中村捕手的速球配球搖了頭。中村桑說:「如果投直球的話,對方首名打者可能會把球碰出去,結果會變得很麻煩。」雖然中村桑希望您投直球,但您第一球卻投了滑球,那是為什麼呢?

「哎呀,現在回想起來對中村學長真是不好意思。但那時橫掃球是我最有信心的球。聽說日本沒有能投出大幅度轉彎90 英里橫掃球的投手,我單純只是想確認中村學長能不能接住……(笑)。」

——(苦笑)確實聽說中村桑在那個時間點既沒在正式比賽也沒有在牛棚接過您的球。中村桑當時也說過:「連我自己也覺得接得很不錯」。(笑)之後還邊笑邊解釋:「身為職棒捕手,就算是沒搭過的投手也能接好投過來的球呦」。

「因為以前沒搭檔過,所以我問了中村學長:『沒問題吧?』……我心想他是第一次看我的橫掃球軌跡,所以應該會很難接,想說要是在義大利那場跟他先搭配一下就好了。但是他說:『沒問題喔!』。不愧是中村學長,把第一次看的橫掃球接得非常出色。確定好之後我就可以放心投了橫掃球。」

——即便如此,保送了McNeil後,無人出局一壘,打者輪到 1 棒的貝茲。第一球是好球,第二球中村桑配了滑球,但您搖了頭。那時的意圖是什麼?

「關於貝茲的打席,我之前對戰過,也有數據。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打者。我看著他的反應,心想投直球的話應該能壓制他。結果如我所料,讓他擊出二壘方向的滾地球形成雙殺。一切都按照所想的進行。」

——兩出局壘上無人,接著就是與楚奧特對決了。

「那時對貝茲的打席就是勝負的關鍵點。那一球如果打得太紮實被穿出去,或是沒處理好變成一兩壘有人,後面的發展就難說了。那之後輪到楚奧特,甚至後面還有 Goldschmidt、Arenado和Schwarber……我認為最乾淨地解決這局就是木屐打雙殺,在壘上無人的狀況下對決楚奧特。」

——對楚奧特的第一球滑球是壞球,第二球速球拿到揮空一好球,揮棒有點跟不上。第3、4、5球都是用直球,來到滿球數。

「最後那一顆橫掃球,我沒有任何猶豫。我拿時心想在木屐擊出雙殺的這個時點上日本就是拿下這場比賽了。雖然被擊出全壘打就會被追平,就算打者是楚奧特不管誰上來,木屐打雙殺壘上變成無跑者,再加上打擊區內是楚奧特,這時已經是要結束比賽的模式了。」

——難道……在投球前心中就已經感覺到會贏了嗎?您總是說:「打擊時準備動作就決定好一切」,這種感覺和那時候在 WBC 最終時迎面楚奧特所感受到的『就此結束』的感覺是相通的嗎?

「嗯,是啊。與其說是預想,不如說是心裡覺得應該會變成那樣吧。大家也都是這麼想的,包括四強賽對墨西哥戰的9局開路先鋒也是。」

——在 9 局下落後 1 分的情況下,您是該局首名打者。

「那次打擊,雖然沒想過會是二壘安打,但對方投手是知道的 Gallegos,不自覺地想到我會先上壘……啊!不對!是幾乎已確定,明明我不是總教練但思考了接下來比賽情勢的演變。(再見逆轉勝)是早已確定下來了。我想像著我先上壘,然後Masa學長(吉田正尚)或是Mune(村上宗隆)會有人把我送回去。我打二壘打變成站上二壘的話,Masa學長在第七局打過一發3分平手砲,不就知道他不會有太甜的對決了。結果Masa學長被保送形成一 、二壘有人的局面。Mune到此時為止的打擊狀態一直不好,但我心想:那!就請在這個時候打出去吧!~~~有了!真的打出來了!」


——真沒想到這麼戲劇性的演變,都按照您所想地發生了呢。如此鮮明地記憶是否成為您決定參加下一屆WBC的因素呢?

「並不是只有因為兩年前有出賽影響而已。本來WBC就是我想出賽的比賽之一,而且對我而言都是一個目標。一朗前輩參加WBC的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喜歡棒球,打球時感到最有趣的時期。自己成為被選上的代表球員的立場後,在我心中就沒有說NO的選項了。可能會有被球隊說NO的情況呢(笑)」

——道奇隊有很爽快地答應(參加 WBC)嗎?

「嗯,真實想法是怎樣我不太清楚,可以參加不可以參加WBC這些,當初就處理成不在合約內放入球團可以決定的條件。因為我想要自己決定。球團原則上是沒有強制(可參加不可參加)權力的。美國是按契約走的社會,而且我想可能他們覺得我在賽季時對球隊做出貢獻,所以你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參加WBC呦。道奇平日受到日本球迷的熱烈支持,也有非常多日本球迷遠赴美國看球,我想球團也理解WBC對日本人來說是一項多麼重大的賽事。」

——是否投打二刀流出賽,也是由您自己判斷嗎?

「首先感覺上對於我的參賽是OK。規則變得很嚴格,我只能透過MLB(日本代表隊相關人士)做溝通。所以跟井端先生的報告晚了些。我跟安德魯(營運總裁)說過:『如果有邀約代表出賽請跟我說』。目前的共識是球隊准許我參加,這點已經達成一致了。」

——所以只要武士邀請就會出賽的想法,您都沒有動搖過呢。

「所以發表後馬上就跟井端先生做聯絡。井端先生問我:「能打到什麼程度?」關於這點,是今後必須討論的地方。我想必須得考慮的是我投球的部分。但這次武士代表隊是如何地集結整合?我這邊也要對於球團從季後賽反向推算回來,春訓到球季開幕,要以怎樣的狀態調整? 大多數的投手在開幕後的初登板或是第二場的登板時間點,會以能投到80球或是第五局為階段目標,所以感覺會以是差不多這樣為標準,然後看怎麼去執行了。」

——在能力範圍內,希望能以投打二刀流身分參賽,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但這次是只做打擊也可以的立場而受到徵招。所以投手部份該怎麼做?可能不到最後關鍵不會去做決定。如果這次是投打兩端都出賽的話。我想加入武士這個決定會再多花些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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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打者,在明星賽後說過:「今年最好的時期還沒有來」。但即便如此,你也打出了生涯最多的 55 支全壘打,在賽季後半段有狀況超級好的時期嗎?

「其實並沒有。但是也沒有狀況極差的時期,常常處於 80% 的狀態。這是一個只是靠著至今為止所累積的財產打完的一季。也不太有感到失望,也沒有特別自信,也沒有新發現……很奇怪的一個球季。只是靠至目前為止所累積的能力去打而已。可能也跟必須得考慮到是做投手復健的一季有關。」

——在季後賽中,您在聯盟冠軍賽第 4 戰以投打二刀流身分上場,並奪下 10 次三振揮出3發全壘打。接著在世界大賽第 3 戰擊出 2 支二壘安打與 2 支全壘打,5次保送裡包含4次敬遠,連續9次上壘打出了歷史性的精采表現。

「所以,狀態非常好的時期終於在最後的季後賽到來了。一邊投球一邊打出的那三支全壘打都很不錯……第一支(釀酒人隊左投昆塔納投出的 79 英哩、內角低位滑球,打向右外野看台)是將失誤球以很好的形式轉化為全壘打,但包含對滑球的反應、對直球過來時的反應,以及放掉壞球的方式在內,我當時確實感覺自己擁有一種不論什麼球種投到哪裡都能打得到的氛圍。第二支(派翠克投出的 89 英哩、內角低位卡特球,打向右中外野場外 143 公尺的超大號全壘打)雖然是內角難打的球,但前一球放掉的方式非常棒。第三支(梅吉爾投出的 99 英哩、內角低位直球,打向中外野計分板左側)是在預測直球會過來的情況下,能將那個球路、那個高度以很好的形式推向反方向,這就是球棒正處於良好軌道的證明。」

——在重大比賽中情緒高昂時,能展現出如此極端的爆發力,這究竟是技術,還是心理素質呢?

「那是技術。我覺得自己是那種不太受心理因素影響的人……在季後賽、國聯分區對費城人的系列賽,對方投手重複執行了好的策略所以狀態並不理想,但自己把該修正的地方有做好修正。最後,得以有好的感覺打到國聯冠軍賽和世界大賽。有趕上這兩個重要系列打出結果真是太好了。能在短時間內修正過來,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經驗,或者說身為選手又多了一項武器,我認為這很大的重點。」

——技術上具體修正了什麼?

「說來話長,包含影像和數據資料等等這些到現在為止的紀錄,偶爾也會去回顧狀態差的時候。打算修正所察覺到的東西,然後就到室外去做打擊練習。因而很準地抓到感覺。」


——季後賽期間,您打了兩次室外的自由打擊練習。把賽季時只在室內做的練習,換成到室外做的目的是甚麼呢?

「最重要的是『站姿(準備動作)』。雖然站姿在室內也能練習,但有些東西還是要在室外才能確認。我認為自己是以正確的姿勢在揮擊,但結果球會飛向哪裡、飛行的軌跡如何?我想在球場上親眼確認這點。這在室內是沒辦法確認到的地方。」

——您追求的是什麼樣的打擊?

「在狀態好的時候,即使輕輕揮擊,球會飛到超出預期的距離。想說以現在這樣的力量擊出去,大概就飛到那附近的球,甚至會不知道為什麼能飛到那麼遠的地方。這就是在室內無法確認到的部分。在室內也是有測量擊球初速,但即使同樣的初速同樣的擊球角度,球到落地的飛行距離也會有不同。或許是旋轉效果帶來的不同吧。」

——這是不是代表精準擊中球的中心點,且力量由正後方貫穿的強力擊球呢?

「那也是原因之一,或者該說是因為提高了揮棒的速度……雖然我們概括地說揮棒速度快,但那其實指的是初速?還是反作用力?還是擊球點?有很多原因,也因此會產上不同的飛行距離差異。因此在做室外練習之後對上藍鳥比賽中,雖然不是全壘打,但面對左投打出的二壘安打,反應就非常好,而且看球的方式狀況好跟狀況差的時候竟然如此不同,這讓我感到很驚訝。」

——那是世界大賽第 6 戰,從左投 Fluharty手中,雖然身體稍微失去平衡,但仍用球棒前端將低角度的滑球撈起來,直接擊中左中外野全壘打牆的那支二壘安打嗎?

「對那個投手,我在例行賽的對戰結果一直不好。不過,能確認到在好的狀態下無論對面投手是誰都不重要也給自己帶來了信心。只要我這邊能確實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對手是誰都沒關係。在球季中沒能打好,卻在最後最關鍵的時刻打出來了……這比全壘打更讓我慶幸,是很棒的經驗。」

——這經驗最後能發揮出來,是不是「棒球之神」給予的獎勵呢……。

「雖然我也想抱著那樣的想法並心存感激,但覺得不能總是一味地依賴它。所以我認為自己必須去練習,讓自己具備某種能主動吸引這些好事發生的特質才行。。」

——您一直說 30 歲到 35 歲是巔峰期,現在 31 歲,身為打者全壘打創下個人新高,身為投手也刷新了個人最快球速。提出了要在道奇隊達成世界大賽十連霸的目標,但要達成這個目標,必須努力到 40 歲才行。您是如何思考從 36 歲到 40 歲的這 5 年呢?

「當然,理想是希望能將到35歲的巔峰期延長到40歲,但實際上,不到 35 歲是不知道身體狀態是如何的。所以要說是儲蓄?還是保險?……我覺得趁現在巔峰時期預先做好紮實的基礎是非常重要的。」

—— 31 歲的現在正處於巔峰的高峰期,有這種實際上的感受嗎?

「即使是在做訓練,反饋回來的反應也非常好。特別是最近,感覺反應非常直接地展現出來……但也因為反應這麼好,反而會有一種『萬一要是這樣還不行的話』的恐怖感。明明有這麼好的反應,萬一明年數據上卻跟不上,就真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了。如果衰退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可以解讀為肉體上的巔峰已過,也可解讀為視力的衰退。技術上也是,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難做好新的事情也變得難以吸收新的東西。這其中隨著時代的演變,周圍的科技發展加速進步的同時,會感覺只有自己因為年齡增長而被拋棄。我會有明明現在還跟得上,還能對應,體能上只要好好地訓練也會有好的反應,『那麼明年、後年如果沒打出結果的話該怎麼辦?』的不安感。」

——但是反過來說,正因為有這樣的反應,現在身體裡已充滿明年就算再更新個人最佳紀錄也不奇怪的感覺了。是有這麼一回事對吧。

「現階段我可以這麼說。特別是最近的反應非常好,所以我很期待也有不安感……球季結束後,一路減重下來,接下來這兩個月好好訓練後,明年的狀態會如何,我很期待。」

——最後,對現在的大谷您來說,感到「小確信」是什麼時刻?

「每天,女兒都會長大,昨天做不到的事,今天突然就能做到的時刻。能在身邊看到這些,我覺得很幸福。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學習。這跟自己做到完全是兩碼子的事。身為大人的我,即使在棒球上把不會的變成會的,也不會是件很厲害的事。但Baby會把做不到的變成做得到。這真的很厲害。咬東西、翻身,只要健康地成長,誰都可以做得到。光只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做到這些,就覺得她好棒呢。會在寶寶身上感受到我對自己未有過的情感。而且還是我自己的小孩……。

——明明正在做這麼多厲害的事情,卻不覺得自己很厲害。

「不覺得。我想這就是『大人』吧。感覺那種打從心底覺得很厲害的事情變少了。所以,Baby!真好。既厲害,又可愛(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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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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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25
🎄🎄🎄大谷翔平過往的聖誕節🎄🎄🎄 🧑‍🎄🎅🤶2013🌠🌠🌠 一個人在千葉鎌ヶ谷宿舍孤單地過了聖誕夜。這晚連少數還留在宿舍的球員們,天黑後也都出門去了。大谷有點自嘲地笑著說:「應該都沒人在了吧~我在食堂吃了一塊蛋糕🍰一個人吃」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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